《回首才发现错过》小胆男孩

2、五年 第二章 五

　　第二章五年
　　“三十二了，要是没有五年前的那事儿，我就可以抱孙子了。”曹妈妈听着曹显不回来，表现的非常失落，带着抱怨的语气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曹爸爸。
　　“这也怪不得爸爸。是我和哥哥自己的决定。”我轻声的说道。其实只有我知道，哥哥当初会选择离开南昌，是因为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还有那个，女人。
　　“林琳，明天结婚，也幸好你哥哥没有回来。不然以你哥哥的脾气。。”曹高的话才是落下，曹妈妈就是接了这么一句。对于自己的儿子的脾气，做母亲的，最为了解。
　　“她怎么可以这样！”曹高听着妈妈的话，没有任何的理由，猛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几乎是用着咆哮的声音吼道：“当初哥哥带着我离开的时候，和她说好了五年！五年之后就会回来娶她！为什么她明天就嫁人了！这是背叛！！背叛！！！背叛！！！！！混蛋！！！！”
　　曹高的突兀的怒火！让爸爸妈妈整个人都是愣了一下。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只有曹高心里明白，这是自己的一种宣泄，更是替哥哥觉得不值得，五年，几乎天天曹显都会看着她的照片和她说话，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大伙儿最喜欢听的就是曹显和她的故事。她是哥哥最爱的未婚妻。如果不是五年前，哥哥带自己离开了这里！她就是自己的嫂子。
　　曹高在责怪林琳，更是在，责怪他自己，五年前的懵懂和冲动。
　　“儿子，是不是，曹显，出什么事情了。。”敏感的母亲感觉到了曹高情绪的不对，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下意识的就是问了出来。
　　“没。。没有。妈，你不要乱说话。”曹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反应有些反常了，连忙坐下来，责怪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对对，呸呸呸，你看我这老嘴，你这黄毛小子都没事儿，曹显肯定也不会有事儿。”曹妈妈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让曹显在找一个就是了，吃饭吃饭。”曹爸爸招呼着吃饭，两个老人一下子就是将曹高的饭碗装的满满的。然而此时，曹高的心，却早已不在这里，而是思量着，那个背叛了自己哥哥感情的女人。
　　曹高要看看！那个五年前口口声声说要等着哥哥回来的女人，明天是如何幸福的嫁给别人！
　　２０１２年７月８号
　　新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一个疲惫的身影，从黄沙中挣扎着，缓缓的抬起头来，干裂的嘴唇，传来阵阵的刺痛，尝试着发声，却是呛出了几口沙尘。双手不甘心的挣扎了几秒，再一次，失去了动静。
　　2012年7月13号
　　不知道是因为曹高自己心里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感觉，饭桌上父母最为关心的不是他，而是那还没有回家的哥哥曹显，曹高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强迫告诉自己，哥哥没死，哥哥只是还没有回来，逼迫自己相信这个谎言，然后带着违心的笑容，一遍一遍的解释个自己的父母听。
　　一顿温馨的午饭。
　　让曹高饱受煎熬。
　　吃晚饭，曹高就逃一般的冲进了自己的卧室，说是自己坐车太累，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只有曹高自己知道，是他怕自己编不下去，伪装不下去了。
　　轻轻的关上卧室的门，曹高有些颤抖的将房间的门反锁上，背靠着门，身子缓缓的滑落，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抱着自己的脑袋，时不时的对着自己的脑袋猛捶几下，是懊恼，还是难过。
　　曹高抬起头来，扫了一眼这个熟悉的房间。因为家里的经济并不宽裕，兄弟两个是睡在一个卧室的，两张床，两张书桌，两个柜子，简简单单，却承载了曹高无数的回忆。
　　曹高的目光落在了哥哥的书桌上，他缓缓的站起身来，朝着书桌走了过去，曹显的书桌上垫了一层玻璃，而玻璃下面，压了很多老旧照片，从兄弟两个出生，到自己大学毕业。每一年生日，每一年的记忆，曹高的双手非常不舍得划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强忍着即将掉落的眼泪。
　　哭了太多，悲伤就不需要用眼泪来阐释。
　　忽然，曹高的划动的手指落在了玻璃最中心的地方。
　　一个女人，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哥哥，两个人坐在南昌大桥边上，对着镜头，露出幸福的笑容。曹高的手指，慢慢的缩成了拳头，瞳孔缓缓的放大，露出愤怒的色彩，猛的一拳头砸在这钢化的玻璃上，冷冷的嘟喃了一句：“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也在这么一瞬间，曹高决定，要给自己的哥哥，讨一个说法。至少在去看哥哥的时候，能对着他的墓碑，给他一个交代！
　　或许，在曹高的内心中，还有更深的原因。
　　曹高的眼神之中，闪出一丝犹豫，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顿了几秒，眼中的犹豫消失不见，伸出手拉开哥哥的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同时，掏出自己口袋中的手机，拨通了，自己回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电话。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
　　“嘟。。。嘟。。。嘟。。”
　　五年。
　　号码依然畅通。
　　一声接着一声，就似乎曹高心里一下接着一下的心跳。又像是一根铁丝紧紧的缠绕在曹高的心脏，嘟一声，铁丝就紧一圈。
　　让曹高，喘不过气来。
　　“喂。。。”
　　电话响了六声，传来了一个清澈的女声，干净，甜美。
　　曹高听着这个声音，拿着手机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却是迟迟没有说话。
　　“你好，哪位？找谁吖？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
　　“是我。。”曹高顿了几秒的时间，深呼吸，轻声的呢喃了一句。两个字，是我。眼睛压抑的闭了起来，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判决。
　　是。。。我。。。
　　两个字，似乎被电话那头的声音，幻想了无数次，以至于当这两个字真的出现在电话这头的时候，那边沉默了。
　　两个人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互相聆听着对方的呼吸。
　　时隔，五年之后。
　　“小茹，我回来了。。。。。”沉默了三分钟的时间，曹高首先打破了沉默。董小茹，曹高大学时候的女朋友，五年前，因为那件事情，曹高没有留下一丝音讯，跟着曹显离开了南昌。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董小茹只有从林琳那里得到关于曹高下落的只言片语。她哭过，她骂过，她疯狂的在曹高家楼下嘶声呐喊过，她漫无目的在火车站徘徊过。
　　然而。
　　五年。
　　足够让一个人改变。
　　谁都再也不是从前。
　　“好久不见。”曹高的话音落下，隔了几分钟的时间，董小茹的声音才是响起，声音平静，似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