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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比较 人生中会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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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叶苓是好朋友,也是邻居,我们从幼稚园就在一起。在外人眼里,我们就好的像连体婴儿。而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她面前,我就像个灰暗的小丑,喜剧着,同时也悲剧着。
在我读四年级的时候,也许那真的可以定义为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刻。那一年叶苓家院子里红玫瑰开得格外灿烂,像极了鲜血的颜色,就像那年我妈生我弟弟难产时一样。我妈妈和我弟弟就在那一年同时离世,我才真正知道有些人是真的不适合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就比如我那个来不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弟弟,甚至带走了我妈妈的生命,夺走了我的妈妈。
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就差点没死过去,医生说很难再生孩子了。但是我那个懦弱的爸爸顾及自己的颜面,在我那个倔强的的爷爷面前,选择了屈服。我爷爷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也是家里的单传,是一个老顽固。无论在何时,他那一套封建论都显得如此冠冕堂皇和顺理成章。什么维系血统,继承家族血脉成立老生常谈,当然,自从我出世之后也就成了家里的噩梦。
那一年,医院的窗户关的很紧,真个医院都是一股血腥味,没有任何的生气,我去医院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白的,病服,床单,医生,护士,爸爸和爷爷的脸,我好像不是去医院,而是前往生命的终结。
而叶苓有着一切让我嫉妒的东西,比如幼稚园的小红花,小学一年级的翠花裙,以及她的画家爸爸和温柔细腻的妈妈。每天夕阳,当我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总喜欢看着叶苓她家的后院子,各式各样的花开着,她爸爸拿着画板,她妈妈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叶苓在一旁伺候着花,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子。
叶苓的爸爸是位画家,被我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职业,她爸爸总是那么的慈祥,每次我经过叶苓的家时,她爸爸都会看着我笑着,然后她妈妈也笑着招呼我:“是叶苓的好朋友夏旋吗?快来我家坐坐。”说实话,我还从来没去她家坐过,因为我妈总会对我说:“不要老去别人家,显得多寒酸,只有嫌弃自己家不好,才回去别人家。”我当然嫌弃自己家不好,但是为了不被数落,我也从来没有去过叶苓的家。
叶苓的妈妈长得很漂亮,但没有我妈妈漂亮,这也是实话,但有时候我觉得叶苓妈妈比我妈妈漂亮多了。她好像总是有笑容,从来都不生气,也不和那些天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与找茬的中年妇女斤斤计较。她的笑容就像一朵大牡丹,雍容华贵。
而我爸爸妈妈,在印象中就老是吵架,我曾经问过叶苓,她说,每种幸福都有不同个表现形式,她的爸爸妈妈就像是小桥流水,而我的爸爸妈妈就像是爆炒辣椒,味在其中。我一直没能理解那个爆椒的比喻,一直一直······
只是妈妈走了后,爸爸更加沉默了,也更加消沉与落寞。喝酒,打人已成常事。我从来都不哭,真的没有那么一习惯。今年我14了,高一,还是那么的瘦小,在记忆的阴影下长也长不大。
我和叶苓同时考入了这所中学,她以特长生的身份,我以拔尖生的身份,叶苓从小学就一直吸引着我班同学的目光。
叶苓穿着翠花裙站在教室外面兴奋的挥着手,她踮起脚尖,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长长的发带随风轻轻的飘着,一张清纯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不一会就引起了我班男生的齐刷刷的目光,男生恬不知耻的开始向我这个一句话都没说的木头人打探。我轻轻的想窗户外瞥了一眼,竟想起来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和现在的情景一模一样。一样的绣花裙,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挥着手,一样的期待。如国说那个时候的我还可以与她站在一个平台上,那么现在我简直就是跌入了谷底,不见了天日,没有了妈妈的我只是一根无根无源的野草,没有了依靠。
以前我还一直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有些人可以做一些事,而有些人却不可以做。就像叶苓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她爸爸的支持。就像初中结束进入高中的两个月假期,她尝试了所有的兴趣爱好。钢琴·围棋·书法·绘画·cosplay······而我只有通过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念书念书才能摆脱那个毫无温暖,自私自利的家。这就是差距。
有时候不是因为别人才会去比较,外界会自然而然的比较别人。可怕的是自己在意了,在意别人的比较会想法设法变成优先的那一个,于是便丧失了自己,有时无法改变而放弃效仿不是无奈,是一种个性,是一种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