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了爱》久扬

4、第 4 章 到了小区

　　到了小区院子里，一群小孩踢着皮球嬉闹着，老人们拿着蒲扇“呼呼”的摇晃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打发时间。
　　到了楼梯口，哥哥突然停在原地不动。
　　“艾薇，你先回家。我出去一下。”他说话说的很匆忙，并低下头把单肩包取下递给我，示意我帮他拿回家，然后大步地跑了出去。
　　“艾袔！爸妈不在家！我回家没饭吃啊！快点给我回来啊！”我无力的挽留他，伴随我的喊叫声，还有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爸妈常年外出旅游，他们说，人生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走遍全世界，于是一边旅行一边打工赚钱，成了背包旅行者。上上次打电话，说在泰国，上次打电话，说在马来西亚… …俩人可是潇洒自在得很啊！就这样留下了我和哥哥在中国独自生活，隔三差五的，他们会从国外寄一些在1后面有许多0的不值钱货币回来，作为我们的生活来源。要是他们直接兑换成人民币寄回来多好，省的我们在银行去换了。
　　捂着肚子，忍着饥饿，算了，先回家好了。
　　“咚咚”使劲儿地踩着每一级台阶，我完美地表达出了我的不满。
　　一边上楼一边在书包里寻找着钥匙。
　　哎？钥匙呢？不会没带钥匙吧？
　　那一阵，吓得我冷汗往外冒，恨不得要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还好还好，带了！
　　记得上次和同学出去没有带钥匙，晚上回来之后，我怎么敲门哥哥都不开，打电话也没人接，于是失望且累瘫了的我，靠着门睡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被门推向前，差点一头栽倒地上。转头，我用朦胧的双眼看着哥哥，怒火蹭蹭往外冒。我质问他是不是打算把我丢掉，他无奈地说他昨天晚上在房间看球赛，声音开得很大，于是敲门声，手机铃声都没听见。看完球赛，因为兴奋过度，疲惫之感猛地袭来，也就昏昏睡去了。
　　从那以后，我每次出门前都要想神经质一般的多次检查钥匙是不是在我的包里，一旦找不着，立马冷汗就透过毛细孔溢出，想到晚上有可能在漆黑的楼梯过夜，就感到背脊发凉。
　　找到钥匙之后，准备掏出开门时，却看到家门虚掩着，从门里透出一丝光亮照到楼梯上。
　　贼？还是强盗？
　　怎么办？哥哥不在身边，我怎么对付得了他们？
　　扭头看了看四周，只有邻居家遗弃的一把扫帚。我轻轻地握住那扫帚，蹑手蹑脚地进了家门，真没想到我会有一天像小偷一样走进自己家。
　　客厅，没人！也是，客厅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爸妈的卧室，也没人！不过也是，记得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把他们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留下的都是破铜烂铁，常人看都不想看一眼的东西。
　　顿时，感觉我和小偷距离越来越近，隐隐的紧张起来，把扫帚向上扬了扬。
　　下一个，哥哥房间。站在房间门口，手搭在把手上面，明显感觉到手心里出的汗，全身肌肉都紧绷着。“3… …2… …1”心里默数着。在数到1的时候，我转动把手，推开房门，一切事物都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哥哥的桌上还是摆着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他的被褥还是像之前那样整洁，因为这他还总是笑我的床就跟一张被揉皱了的纸。
　　这么说来，就只剩我的房间了。
　　我和哥哥的房间挨着，于是挪了一小步，来到我的房间。排除了前几个房间，现在我能强烈的感觉到，小偷和我只有一门之隔。高举扫帚，死死捏着把手。还是那样，倒数，“3… …2… …啊——！”
　　只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我的肩上拍了两下，我胡乱的把高举的扫帚上下挥舞，踏着脚，闭着眼睛，惊声尖叫着，就像是脚下有一群蟑螂在向我进攻。
　　“干嘛！别打人啊！别… … 别打！我… …我是艾袔！”旁边那个人艰难的说着。
　　“啊——啊？艾袔？”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的睁开眼睛。
　　天哪！我在干什么？谋杀亲哥哥吗？可又有谁可以理解，这种时刻带给我的惊吓，完全不亚于在看浪漫的爱情片时，贞子猛然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哥！有小偷！有小偷！就在我房间里面！快捉住他！”我揪住哥的衣服，激动地哭诉着。
　　“什么小偷！哪有什么小偷啊！”他一边说一边推开我的房门，果然，里面还是那副模样，桌子上有一张和哥哥桌子上一样的全家福，床也想哥哥说的那样，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一切都和原来一样，没有变化。
　　“那，那为什么我回家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的我，问他。
　　“哦，那是因为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锁门了。”他打开冰箱，拿出西红柿，鸡蛋，拖着缓慢的脚步走向厨房。说话不急不缓，貌似一点都不担心家里会因为他的粗心而丢失什么。
　　“粗心到如此地步！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要被吓死了，就差脑袋里的神经断裂，然后倒地死亡了。”我几乎是翻着白眼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就像没听到一样，在厨房里面鼓捣着。
　　“算了，以后一定记得锁门！”我也懒得和他争论，说的再多，还不如提醒他一句。为什么不回答我啊？内心愤怒的小火苗正躁动着。
　　“你听到没有啊！”我走到厨房，心中的小火苗促使我从他背后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嘶——”只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很疼的样子。不应该吧！之前我们开玩笑打闹的时候，一不小心，出手的力气比这大的多了。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刀也倒在案板上，一手拖着后背，一手扶着墙壁。视线顺着背看去，白色衣服上，那个被我打过的位置，被染成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我… …对不起！我… …不知道我… …怎么… …下手这么重。你… …没事吧？”我一下子慌了神，红了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该自责，还是安慰他。“你… …你等一会儿啊，我去拿，拿药箱。”突然而来的血腥气息让我乱了阵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在家门旁边，那个不常打开的柜子染上了一层薄灰，我无暇估计它干净与否，只想赶快打开它。找了许久，才在最里面的地方找到了药箱，一滴滴的眼泪也落了许久。
　　眼泪，是不安，是慌乱，是不知所措，更是怪我自己。
　　泪流着，也越发觉得，哥哥对于我的可贵。从小到大，他所有的事都让着我，为我出头的事更是干了不少。我初三，他高一那年，学校的混混盯上了我，不时找我要点小钱，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当天他二话不说杀到我们学校，揪住那混混就是一顿打。因为这事，两个学校还召开了联合大会，大概是那混混家庭背景厚实，结果就开除了哥哥。为了上学，他决定到我们学校和我再读一次初三，起初，校长不同意，但最后还是在利益的驱使下同意了。要交出高额的读书费用，这让爸妈在付出了在国外时，身上的所有现金，打工攒够了路费，才离开了呆了近半年的西班牙。
　　那个时候，我对他说对不起，拖累了他。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了笑说，没事，不就是再参加一次中考嘛！
　　在我的生命里，他可能不是陪伴我到最后的，但一定是让我最幸福，永生难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