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羽》风筵

2、2 初会

　　“姐姐昨晚可好？若是累也实在不必起这么早，大王子看着不像是不会疼人的
　　人。”斟上一杯香茗，十六夜笑意盈盈。“好是好，头一日嫁过来虽说不必入宫
　　请安可也不能太惫懒。”十月捶捶后腰，喝了一口茶，“不知怎么昨晚是迷迷糊
　　糊的，今日也不太爱动弹。”十六夜用手帕掩了嘴轻笑，“那是正常。”“茶不
　　错，和我房里的似乎不太一样。”十六夜一笑，不语。“适才大王子说明日府上
　　有聚会，来的都是风雅王孙，侯门子弟，来之前父王也叫我替你留意着，你自己
　　也要上心才好。”执着十六夜的手，十月语重心长。“姐姐就不能再纵我两年，
　　如今还早。”“我可以纵你，但父命不可违。况且出门在外你就我这么一个姐姐
　　怎能不替你筹谋。明日把我那副唐地产的猫眼石耳环戴着，再加上凤穿石榴的手
　　镯，裁制的新衣挑一件好好打扮，我妹妹如花似玉的容貌总不要可惜了才好。”
　　“十六夜！”“六王子...呃，千语。”微皱的眉全然舒展，“这才对嘛！”
　　“你怎么在这？”“明日聚会大哥把事情交与我打理，看到你就想请你帮一帮忙
　　。”看任千语一脸真诚，十六夜也不忍推辞，且此时正值无事，“好。”带着十
　　六夜穿过游廊与花园，映入眼帘的便是任千语所说的湖，“没办法，大哥把我的
　　地盘弄去了。”任千语故作轻松地说，“走吧，你也应该是第一次去湖心岛，当
　　真美得很呢。”差事十分简单，指挥下人简单布置一下，划分地方以便留宿，再
　　把筵席交代一番即可。十六夜越发对这个六王子有好感，他对待下人温和，又十
　　分能干。“明天你也会来，你喜欢吃什么我叫他们多备一些。”“只怕你们这里
　　没有，说起来我也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看来这六王子是个细心之人。
　　翌日一大早十六夜起来梳妆，戴上昨晚十月差人送来的耳环，取出首饰一一戴
　　好，整整衣角。“郡主，您今日真是漂亮，那些贵胄们怕是要失魂在您这呢。”
　　刚派遣来的丫头玉棠为十六夜梳了一个温婉的发髻，不由得赞叹。“瞎说。”十
　　六夜微笑，这丫头做事麻利，心思倒也不笨，大王子差了她来服侍近身事物，还
　　遣来一些粗使的丫头做活，想来一国王子入得了眼的下人也不会差到哪去。
　　“十六夜，准备好没？”玉棠听闻是大王妃的声音连忙去开门，十六夜也忙起
　　身相迎，“姐姐怎么先来了，应该是我先去找姐姐才是啊。”“昨日睡得早，早
　　来也是来了，怕你不认得路。”“姐姐第一次在众人跟前露面，相必大家看了都
　　要羡慕姐夫了。”十六夜一笑，“还说呢，好歹我是成了亲的，你这一打扮才真
　　叫人爱呢。快走吧，别让人等着了。”
　　远远看见人群中的任千语，十六夜点头微笑致意，任千语辞了正在说话的人走
　　了过来。“早就说你一细心打扮起来旁人定比不过，果真如此。”“今日是特为
　　姐姐举办的聚会，怎好让我抢了风头，这话也就随口说说罢了。”十六夜环顾四
　　周已是聚集了不少人，“人这么多，北齐的侯门真是不少。”任千语笑着拉了十
　　六夜走向任千辰。
　　“大哥，一起都介绍介绍吧。”众人也早有耳闻十月郡主带来了亲妹妹，看任
　　千语的态度便知是眼前这位，和十月郡主是各有千秋，只是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
　　明的风情。这便是前日花轿旁吸引自己目光的那个女子？细一看果然不负那抹倩
　　影，任千辰看着十六夜想。“这是老二，任千凌，是兄弟中骑射最好的一位。”
　　十六夜随十月行礼，那彪悍模样的男子也笑着回礼。“这是老三，任千寻，很通
　　诗书风雅之事。”“今日有幸得见王嫂及郡主，才知古人‘算何止，倾国倾城，
　　暂回眸、万人断肠。’所云不假。”十六夜打量着任千寻，人如其名自有一番风
　　流态度。“这是老四，任千泉，擅长药理。”“这是老五，任千影。”并没有深
　　入的介绍，任千影看起来一副冷淡样子，想来不太受待见。“这个是老六，任千
　　语，什么都通点儿，鬼点子也多。”之后又介绍了几户名门子弟，十六夜一一见
　　过，大家也都客客气气打过招呼。
　　上午在各家叙话中飞快地过去了，用过午膳女眷都回屋睡午觉等待傍晚的宴会
　　。十六夜假寐骗过玉棠悄悄溜回湖心岛，任千语说湖心岛未名居梨树下埋了两坛
　　上好的玫瑰酒，这会睡不着却有了小酌的兴致。等到真的挖出来却只有两小瓷瓶
　　而已，十六夜用满是灰土的手蹭蹭瓶口，扒开盖子将鼻子凑上去。透瓶的清香，
　　这么好的酒自己要是全喝了他应该不会心疼吧。“睡不着跑出来喝酒？”十六夜
　　依旧抱着酒瓶，“姐夫你要不要也来点？”拉上一个人总比自己独喝了好吧。这
　　丫头倒是镇定得很，任千辰眯着眼看满身灰土的十六夜，也不像娇生惯养之人，
　　对她好像什么事都不讨厌。任千辰就势坐在树下，开了另一瓶酒，自顾自地与十
　　六夜碰了一下杯，仰头先灌下一口。“我倒是沾了你的面子才喝上六弟这么好的
　　酒。”“哪有，我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一直在这可惜我来了这酒才到年份。”
　　“这么说还是借你的光嘛。”“也是哦，那就算借我的光吧。”又灌下一口，十
　　六夜凑到任千辰面前，“不过姐夫，你得还哦。”任千辰挑眉，“怎么还？”十
　　六夜靠回树根，“嗯...好好待我姐就好了...无论她做了什么，都要相信她。”
　　最后一句话说得尤为认真，任千辰应了。喝完这一瓶才发现十六夜已经醉了，这
　　丫头，酒品这么差还偷喝，任千辰宠溺一笑，抱起她走进未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