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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eleven 我家楼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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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楼下的晚樱烂烂漫漫的开了,繁繁华华的挂了一树,飘飘洒洒的落了一地。去年搬过来的时候,我留意到这棵同学校相似的花树,满怀期待地等待它开花。现在它终于开花了。
雪朝每天按时来楼下拾花瓣,用清水冲洗后,垫上棉布夹在书里。她很用心地把它们做成贴画。那些可爱的花瓣一片一片拼在纸上,我觉得它们像是重生了一样。
“我,会赋予她们新的生命。”雪朝眨着漂亮的眼睛说。我赞同地笑笑。
她又指着那些华年还未到头就掉落的花对我说,“营溪,我想把我的血给她们,让她们活过来。”丝毫不含糊。
我瞥了它们一眼,有些绝望地说,“雪朝,她们已经死了太久了。”话刚出口,一阵凉风从窗外吹来,雪朝的眼里光波流转。那阵横冲直撞的风和她的眼神一齐向我袭来,我感到喉咙哽咽,却冲雪朝莞尔一笑。感觉不胜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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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呼吸困难,喉咙疼得要命,心脏好像僵硬了。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绝望翻滚着一波波涌来。我想咬牙,却合不上嘴,只是不停地吸气呼气。我开始害怕,我从一开始就很害怕,害怕我会害怕。勇气和体力是我致命的弱点。
这是初中三年级的体育加试。女子八百米。
即使是模拟考试,我们也兴奋不已,万分焦虑。除了几个体育健将,我们大多都分外紧张。突然增加的篮球项目,始终发挥不好的跳远,以及消磨人心的长跑,无一不使我们紧张。我是倦怠了吧,正式考试时只拿了23分。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周末回家,妈又出远门了,雪朝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前等我。我紧紧抱住她,将臂膀深深嵌入她柔软的身体里。她一字一顿地对我说,“我在门前的土地里种了向日葵。”我笑着放开她,跟她一起走进去。雪朝跌跌撞撞地跑开了,雪白的裙子一晃一晃格外刺眼。我一动不动看着她钻进房间,白裙子上点点血红看得分明。我又惊慌又疑惑。
我不是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把家里所有的利刃都藏起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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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五一假,荒唐不堪。我们被迫参加了中招补习,三天假,两天课。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又要跟数不胜数的卷子较劲,还要接受高智商型的磨砺。我在家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那天晚上我在无知无觉中做完了十几张卷子,第二天早上反而精神抖擞。
讲座的礼堂灯壁辉煌,耀眼的光线是在照亮那些名师,还是衬托这些高材生呢。我兢兢业业记下的笔记,在六月的中考中并没有发挥重大作用。老师刺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礼堂里一圈一圈扩散,我却感到那声波像是撞击在脸上,弄得我脸颊发红,额头滚烫。
下课后,已经是华灯初上。路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鲜明却柔和地笼罩着街道。我就在那躲过光亮的阴影里,缓步慢行。
张昭群从我身后华丽飘过,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消失了。也许昨晚他也是“忧哉忧哉,辗转反侧”,也和我一样根本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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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来越晚,月亮越升越高。手机频繁响起。
“李营溪,作业借我看看吧。”
“全都仰仗你了。”
是张昭群。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音乐,随便回复他的短信。
“李营溪,你有没有想要在一起的人?”
“没有。”
“。。。”
“你。。。有没有想要一起的人?”
“有啊。”
我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没等我问,张昭群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答案。
“她是雪朝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