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痕》梦话

10、第 10 章 苏澈大学

　　苏澈大学的通知书在他出院回家的第二天就收到了，这也是他急着出院回家的原因之一，怕被苏默拿到这张通知书。
　　给苏默发了条短信说了声。拿着那张通知书苏澈就回了老家，先通过父母这关再说。
　　苏澈上高中才从老家搬来和苏默一起生活的，他考上了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
　　苏母见到自己好久没有回家、又受了伤的儿子直心疼。在迎进小儿子后，向门外望了望。苏澈看见，“妈，不用看了我姐没回来。”
　　苏母瞪了苏澈一眼，不舍的关上了门。
　　“怎么受伤的，出了事也不和家里说，还是让我看电视知道的。被你姐弟两吓死了。”
　　“我爸去上课了啊。”
　　“苏澈，不许打岔。问你话呢。”
　　“妈，您不要看那些报道，都是假的。”
　　“你不还是受伤了？哪里假了。”
　　“那您也不要全相信。”
　　“你姐呢？怎么不一起回来。”
　　“您天天看新闻还不知道啊！”
　　“你不是说都是假的。”
　　“母上，小的知错了，姐挺好的。”
　　“你爸估计快回来了，你这孩子回来前也不说声。我要再去买些菜。”
　　“妈，有什么吃什么就好，不要浪费，要不你家老头子又要教育我了。”
　　“那我去做饭，你休息会儿。”苏母起身走向厨房，苏澈跟在后头。
　　“妈，我帮您。”
　　“你姐那么忙，身子受不受的了啊，我看电视上她又瘦了，……”听着母亲的唠叨苏澈很幸福，但也想到自己要说的事，苏澈心里很复杂。
　　不一会儿，苏父回来了，苏志远是一所大学的教授，刚上完课回来。进门便看见站在厨房的老婆和儿子，然后用眼睛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挺失望。
　　苏澈从厨房出来，“爸，我有事跟你说。”
　　看这自己的儿子认真的样子，苏父担心了。“来书房吧。”

　　书房里，苏父眉头紧锁，严肃的看着苏澈，在看看桌子放的那张通知书，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同样的场景，男孩子一脸兴奋，显得特别的激动，苏父也很为他高兴。但现在却是截然相反的心情，苏父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与儿子进行这次谈话。
　　苏澈看着自己父亲一言不发，紧盯着那张纸，痛恨却又无奈的样子，是不是自己的决定是错的，第一次这样怀疑自己。
　　戒了烟的苏父，一连抽了两个根。苏澈安静的站着等待，煎熬着。苏父抽完最后一口，狠狠的将烟头按进烟灰缸了，艰难的做了决定。
　　“爸，我...”
　　苏父打断苏澈的话，“苏澈，爸爸知道你一直都很独立，很有自己的想法，既然这是你的选择，爸爸尊重你。我来和你妈说，你先出去吧。”说完苏父转过身背对着苏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对不对，内心的挣扎。
　　今天的饭桌上意外的沉静，苏母以为这父子两又闹矛盾了。吃过饭后，苏父说了一句话就进书房了，“让你姐回来一趟！”
　　“好的。”
　　收拾桌子时，“你又和你爸闹啥矛盾了！”
　　“没有啊！”
　　“我还不知道你们啊，一个比一个倔。你来洗碗，我去给你姐打电话。”
　　“又要告我状是吧！”
　　苏母得意的说，“就得让我闺女好好教育你。”
　　苏默此时正在拍摄广告，助理看见是苏默家里的电话，化妆师正在帮苏默补补妆，把手机拿过去给苏默。“妈，怎么了？”
　　“默默，你爸让你今天回来一趟。”
　　“好，我知道了。”
　　看见工作人员在向她招手，“妈，我还有拍摄，晚上回去再说。”
　　“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那我去忙了啊！”
　　等着苏母挂了电话，苏默才关上手机，投入拍摄中。
　　苏父下午没课，一直在书房里呆着没出来，苏母想着中午他也没吃多少，便拿了些苏父爱吃的点心和一杯茶送了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苏父扶着苏母，苏母眼睛哭的红红的，感觉苍老了十岁，说不出的无力感。

　　苏默拍到六点才忙完。
　　快八点苏默才回到苏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吃饭时也是沉默不语，食之无味。
　　苏父吃完后，就坐在客厅喝茶。苏默看见了，将茶换成白开水，“爸，晚上喝茶，会睡不着的。您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这时苏母也收拾完出来了，一家人全在客厅了，苏澈站起来，“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然后就放到苏默的面前。
　　‘国防大学录取通知书’看到这几个字，苏默瞬间面无表情，眼睛死死的盯着通知书，深深的撞击着苏默的心，心里的伤痕裂开，血般的记忆留了出来。
　　十八岁的苏默，“苏城，你为什么非要去当兵。”
　　男子开玩笑的说：“叫哥，我就告诉你。”
　　苏默瞪着大眼睛：“苏城，你不就比我早出来三分钟，装什么哥。”
　　“苏默，那是哥的梦想，等我的梦想完成后，我就会回来。”怀揣着梦想的少年毅然决然的上了他的战场。但是却再也没回来，成为苏家永远的痛。

　　苏澈知道自己这样做给家人带了的多大的痛苦，但是他觉得过去了就的让他真的过去，而不是向这样一家人都小心翼翼的躲着，愈合的只是表面。
　　苏澈很敬佩自己的哥哥，看着穿着军装的哥哥，当时小小的苏澈很是羡慕，也很向往那个地方。对于哥哥苏城的死，更坚定了苏澈当兵的心。
　　苏默抬头看着弟弟，冷漠的说：“你和苏城一样，都是自私的人。”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澈身体僵直，苏母噙在眼眶中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苏父也是无力的沉默着。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苏默一刻也不再想待下去，狼狈的逃出了家，眼泪也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家里的沉静，在苏默关门声中回复过来，苏澈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自己的家人，感觉太无力。
　　听到汽车的发动的声音，苏澈追出去，车子却快速的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回到家，看着母亲还在不停的抹眼泪，苏澈走过去，跪在苏默面前，“妈，对不起。”
　　苏母强打起精神说:“妈妈突然觉得我们阿澈也长大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妈妈很欣慰。你就放心的去吧。你姐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还是很关心你的，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苏澈听。

　　苏默开着车离开，眼泪还是不住的流。苏默来到一家叫随意的酒吧，此刻的她只想将自己灌醉，然后让自己不要想那些事。
　　她快速的走进去，吧台的调酒师看到，便通知自己的老板，让服务员直接将苏默带到包房。
　　又送来一瓶红酒，苏默就像喝白开水一样，一杯接着一杯。有人开门进来，苏默已经喝了一半了，进来的人急忙上去将杯子夺下，苏默眉头一皱，一看是酒吧老板娘董清，苏澈笑了笑，“清姐，来一起喝。”
　　看到苏默眼睛肿肿的，笑比哭还难看，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想了一下今天是周末她应该有空，便打了个电话给詹晓婷，“晓婷，我这有位姑娘快喝挂了，你来一趟吧。”
　　“什么？我没听清，你等一下。”詹晓婷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怎么了？清姐。”
　　“苏默喝醉了，你来看看她吧。”
　　“什么？苏默！”
　　“是啊！”
　　愣了一下，“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詹晓婷正在为朋友庆生，顾痕、李志龙、陆振宇、杨震也难得都在。詹晓婷想悄悄的溜走，便看到那四位也出来了。
　　李志龙对詹晓婷说：“送你回去。”
　　詹晓婷想了想，带上着四位说不定还有用处。“带你们去一个喝酒的好地方怎么样。”
　　“既然晓婷都邀请了我们怎么能不给面子，是不是。走着。”李志龙为他的女人拖着自己兄弟一起，顾痕他们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一行人来到了随意酒吧。进来后詹晓婷走向吧台，让调酒师kris调四杯酒，示意服务员给他们四个一个包房，服务员很抱歉的说没有了，这四位也不能在大厅坐太扎眼，詹晓婷只好让他们跟着她一起进到苏默的这个包房。
　　一开门，就见苏默缠着董清要酒喝，苏默也注意到詹晓婷，然后乐呵呵的笑了，像只可爱的醉猫。
　　詹晓婷示意那四人到包房的一边去坐着。她坐到苏默旁边坐下，“怎么了？今天喝这么多。”
　　苏默眨了眨眼睛，“苏城还没回来。”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詹晓婷身体一僵，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眼泪模糊的视线，让苏默看到穿着白衬衫的苏城回来了，她急忙起身几步上前抱住他。“苏城，你怎么才回来，我很想很想你。”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看着苏澈抱着顾痕。
　　顾痕没想到再见苏默会是这样的场景，苏默抱的很紧，顾痕能感受到她眼泪的灼热。
　　只是听到她说的那句话时，顾痕才明白原来她把自己当别人了。顾痕想掰开苏默缠在他腰上的手，苏默就是死死的扣着不放，顽皮的手劲，像个耍赖的小孩儿。
　　詹晓婷也没办法，喝醉酒的苏默依然很倔。
　　顾痕无奈。
　　这时，苏默感觉头一晕便向后倒，下一秒顾痕便转身伸手将苏默揽了回来，都还没反应过来，苏默已经在顾痕怀里了。
　　李志龙悠闲的鼓掌，“好身手。”
　　顾痕理也没理他，将苏默放到沙发上。刚起身，只见苏默的手紧紧的拽着顾痕衬衫的一角。
　　时间也不早了，顾痕抱起苏默，说：“还愣着干什么，都不回家啊。”
　　示意詹晓婷把自己的外套盖到苏默身上，便率先出门，詹晓婷急忙跟上。
　　陆振宇和杨震两人觉得今晚被耍了，酒也没喝好，美女也没有。在看看顾痕和李志龙，李志龙为詹晓婷，顾痕好歹还有个喝醉的大明星投怀送抱也不亏。
　　他俩今晚就只能看戏了，想想还可以，因为见到顾痕被人强‘抱’。
　　顾痕抱着苏默上了车，李志龙自愿当司机，詹晓婷坐在旁边。
　　三人便送苏默回家。
　　后来苏默想了下自己为什么会抱住顾痕而不是其他三位，原因是白衬衫和发型，还有军人的那种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