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三鲤

5、 Chapter.4 "是

　　"是啊，和苏我…阿萧他们一样。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很高兴。"初鹿野抿抿嘴，唇角扬起温暖的弧度。"我只不过是你的室友，为什么要这么郑重地介绍？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我们都是由松下弦言老师引进来的。"清水晴指指门外。
　　她起身整理好衣服，疑惑地打开门，然后瞬间知道原因。
　　来的时候没注意，门牌号底下都刻着极小的住户的名字，昨天初鹿野开门之后名字也留在了上面。初鹿野挨个把一层楼走完，终于明白——这里住的全是昨天那些人。貌似他们的导师都是一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当然熟悉。
　　不过这么多人的怕踢是为我办的，还有礼物，这是第一次，要还礼才行。她摸摸挂在手机上的起司猫，笑意流露。
　　此刻连初鹿野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笑容，极淡的微笑，自然得就像初夏花朵悄然绽放，细弯的水眸宛如新月，眉梢都能青涩得流出清泉。
　　只是可惜清水晴正在埋怨着埋头找校服，笑容昙花一现。

　　"好啦！这里就是学校食堂了！"清水晴一脸兴奋地宣布，"和自助餐是一样的，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拿去那里结帐，不过今天我请客。她目光扫过今天的菜色，顿时挂上满意的笑容，迫不急待冲了进去。
　　"慢点晴子，它们又不会飞的。"初鹿野无奈地追上去。
　　装潢典雅的中国风餐厅，因为向阳而宽敞中透着明亮，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精美的瓷质餐具走来走去。这里的食物真的很多，外焦里嫩的鸡扒，鲜美的牛排，还有三文鱼、鳕鱼。光意面就有好几种，各色披萨更是令人目不暇接。在食堂华丽的灯光下，所有食物都显得格外诱人。初鹿野思考了一下，把夹子伸向了一块新鲜出炉的牛角面包和一小块鳕鱼排。
　　继续往前走，甜品和饮料的数量和种类差点让她目瞪口呆。至少有上百种蛋糕，点心还有饼干整齐地罗列在铺有雪白桌布的长桌上。布丁，黄油曲奇，北海道蛋糕，水果塔，手工冰激淋……还有…车厘子汁。初鹿野幸福地微物一笑，端了一杯车厘子汁放到自己的餐盘里。
　　"不是吧啊澈！你拿那么一点够吃么？！"排队结帐的时候，清水晴吃惊地看着初鹿野的餐盘脱口而出。
　　"是你自己吃太多了。"初鹿野面瘫着脸，别过头很努力地想要无视掉眼前这座食物山。

　　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初鹿野默默地吃起她的面包和鳕鱼，焦焦脆脆的口感让她还蛮享受的。清水晴动作优雅速度飞快地消灭餐盘中的食物，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直接把邻桌的一对情侣吓傻掉。其中那棕发湖蓝眸的男生回过神后满脸兴奋，扑过抓住清水晴压低声音说："吞嗜黑洞的宿主，我终于找到你了！和真王邪眼定下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划掉]我的仆人吧！"
　　旁边的天蓝色长双马尾女孩抬手给他一个暴栗："平轩灸你个中二晚期的深井冰又犯病！"又把他揪回去，天蓝明眸向清水晴她们歉意地弯弯。
　　清水晴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初鹿野喝完最后一口车厘子汁，恋恋不舍地放下杯子："走吧，去选课。"
　　选课的地方就是之前办入学手续的大厅那里，宿舍楼下面。
　　初鹿野才注意到这里有很多像自动贩卖地铁车票一样的机器，有不少的人都站在那种机器面前。
　　"那个就是选课机，把校牌插进下面的读卡器就可以选择课程了。"
　　初鹿野好奇地照做，屏幕上果然出现了对话框。她戳中"选课"的选项，便出现了一排的学科，末尾都标注了"一年级"的字样，"国文""日语""数学"是必修的。初鹿野扫视一遍，除去几个对她来说比较鸡肋的，毫不犹豫选了全部。她想了想，又加了门空手道。苏我萧一开始就提到过，学校里鱼龙混杂，不得不防。这下刚好是规定的课程数量。
　　凑过去看看清水晴的，她只选了中国古代文学和日本简史。清水晴解释："其他课是以前就选了的，这次来换几门课。还要买课本。"
　　说着按下了旁边"课本"的选项，把几张支票放进校牌插口的下方。不过几秒，两本厚厚的书籍就从机器左侧准确地掉入布袋中。清水晴笑笑，弯腰提起布袋。
　　初鹿野这下头大了，布袋里足有数十本书，本本都是又厚又重。要提着它们上四层楼，想想都可怕。
　　"清水，初鹿野？选课呢？"松下弦言正巧从校办出来，看到她们不禁一愣。
　　"松下老师好。是啊，啊澈的书太多太重了，我不知道有这么多。"清水晴哭丧着脸讪讪地说。
　　松下弦言"恶狠狠"瞪她一眼："怎么不多学着像阿萧那么细心，亏你成绩不错。"
　　清水晴继续讪讪。
　　松下弦言重重揉了揉她酒红的头发，伸手提起那一大沓书："173号，我没记错？"
　　"是~~"
　　趁他转身，清水晴迅速地对初鹿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人……初鹿野顿时巨汗。
　　"你选了政治学？我也会教今年一年级的政治学。""那可能会有幸听到松下老师的课呢。""原来如此……你选的课和当初的物部纪辞一样，几乎全部啊。他可是二年级里成绩第一。因为嗜睡症整天都睡眼朦胧，但脑子灵活得很。"
　　……又是物部纪辞。怪不得他身上有那么耀眼的光芒，考神学霸的气场么。初鹿野默默地想。

　　"谢谢松下老师。"感激地目送松下弦言晃下楼，清水晴又拉住初鹿野的手，一脸希冀："去逛街吧呐？有好多东西没买，像笔啊本子牙刷毛巾之类的……"
　　初鹿野哀叹一声，瞅瞅自己的腿，放好书牵着清水晴，出门。

　　结果从临近中午逛到晚上，手忙脚乱把大包小包的东西般进屋里，让站着都快睡着的初鹿野真真意识到女人逛街就发疯的真理，并对答应陪清水晴一起逛的决定作出深刻检讨。要知道一直都是清水晴和平修岚二人结伴逛街的，竟敢做出如此胆大的行为也就只有那两人了，自做孽不可活…腿快走断了啊啊啊，为甚晴子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不科学累到没法用感叹号诶[揍。
　　"牙刷和杯子放这，颜料画笔可以收到箱子里。嗯，话说啊澈你还顺便找到了份工作呢，店长还预支了工资，生活费就不用担心了。"
　　"啊，终于打理好了。晚安。"
　　"安。"
　　夜色溶化在她的眼瞳，瞌上的眼皮遮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