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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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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温小暖都没有答话。因为她的眼泪落个不停。她很怕自己一说话,便崩塌了所有的情感。更怕,钟离君意看见自己溃不成声的样子。只是钟离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哭得有多惨。
钟离想知道她的一切,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曹以慷的势力很大,人脉很广。他也不是死要面子,不想去问。只是,如此这般揭开她的过往的同时,是不是也不知不觉揭了她还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结痂的伤疤呢?
所以,钟离很清楚自己在等温小暖来告诉他,自己的所有。钟离想那时,温小暖也应该相信自己能保护她了。
钟离骑得很慢,路上车辆,行人都很少。那群挥着棒子“惩奸除恶”的小破孩也不知去了哪里。
钟离君意放肆地占用了整条路,往左往右,左拐右拐。他在等温小暖哭够了,小兔子变大灰狼来和他顶嘴时,才敢停。
好在温小暖并不是什么爱哭鬼,不一会就张开嘴想“咬”他,“钟离君意,你什么车技啊!像杂耍邀功的猴子!”
这似乎是在告诉他,我缓过来了!我哭够了!
钟离君意一个急刹车,温小暖猛撞上钟离的后背。两个人都吃痛。
温小暖满脸歉意,钟离见了,情不自禁:“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钟离那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先下手为强。一面提醒温小暖要对自己好些,被打的地方还很疼,一面缓解气氛,最最重要的是让温小暖觉得自己的好人。那种可以当家人的人。
“金子呢?”
“本性显露了吧!”钟离牵着自行车走和温小暖走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
温小暖跟在后面,吐吐舌头。
这里的石子都是大块大块的,光溜溜的。但不至于会害人滑下去。铺砌得像是浑然天成的路。
温小暖甩甩鞋子,把脚踩近水里面。触到脚下的鹅卵石,滑溜溜的。凉意却很盛,从脚底心传到鼻尖,害温小暖打了一个喷嚏。
钟离看着温小暖在摸金子,自己也脱了鞋子。坐在鹅卵石上,把脚垂进水里。看着温小暖在瞎忙活,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坦诚。
“别找了,这些天都没下雨,河水的流量都小了。想必是比以往更少了。”钟离一边劝说着,一边暗暗笑着这个笨女人。一点常识都没有。金沙江流经云南高原西北部、川西南山地,到四川盆地西南部的宜宾接纳岷江为止。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支流呢?
更重要的是,诗人阵志岁《金沙江口号》诗曰:“江人竞说淘工苦,万粒黄沙一粒金。不识官家金铸槛,几多黔首失光阴。”找到的恐怕也只能是别人掉下的。
温小暖颓废地坐了下来,环顾四周道:“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这里的人从小成长在这里,认为大自然对这里一草一木的恩赐都是理所应当的。所以,这一切迟早是要还给大自然的。”钟离君意的语气有些凉凉的,不知是这山脚的风凉,还是水凉。
“说的就好像是你是主宰这一切的人一样!”温小暖啪啪得打着水。按这边的水流来说,温小暖那边是上来。她得意地把水给污染了,还溅湿了钟离的裤脚。
“初出茅庐的丫头,这种事情见多了就知道了。”钟离君意说。
温小暖突然打了个喷嚏,尴尬的捂着嘴巴,因为那个喷嚏威力不大却连温小暖自己也觉得震耳欲聋。
“回家吧!”钟离撑起一只手臂站了起来,伸手变要去拉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温小暖没有把手交给钟离,她见钟离僵在那儿。“家”这个词与自己来说实在陌生的可怕。但是,当它从钟离君意嘴巴里说出来时,又好像是种子遇水发芽一样理所应当。温小暖低下头,自己缓缓站了起来。
湿漉漉的小脚站在长满青苔的大石块上。脚下还有日落前太阳留下的余温。
温小暖“啪嗒啪嗒”踩着那块光溜溜的岩石。钟离刚刚蹲下身想去提起自己的鞋子,却听见“啪!”的一声。还有等他反应过来,冷冰冰的河水就溅了他一身。
温小暖从头到脚都是湿的,整一个落汤鸡。温小暖哀怨地看着钟离,钟离君意无奈只好又把手伸向她。他也谅温小暖没那力气把自己也拖下水。
温小暖只觉得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什么夜凉如水,明明是水凉如冰。现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被另一个武林高手吸去了功力一般。
钟离见温小暖的脑袋进水了,直接把她从水里拉了起来。钟离撩起温小暖额前粘在皮肤上的发,温小暖眼睛一闪。
“干嘛啊你!”温小暖提起十二分警惕道。
“看来脑子里的水放出来了嘛!”钟离这回跟在了温小暖的后面,“还好水不浅,不然摔得你脑浆都流出来。”
“钟离君意,你真恶心!”温小暖这回谨慎多了。可是,她发现有钟离君意在身边总是有接二连三地意外。
最后,她听见了钟离明明很爽朗自己听来却很邪恶的笑声。
钟离载着回家的一路上,温小暖一直喷嚏不断。结果第二天就发烧了。
钟离君意也发现自己失了策。虽然,最终目的,不让温小暖出门是做到了。可是,看见温小暖涨的红红的小脸,不大均匀的呼吸,心里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原本,钟离想借温小暖打伤了自己。第二天,刺激她一下,让她自责地留下来,不去见喻言。没想到,钟离还没装病,温小暖就先病了。
真是弱不禁风啊!要每天好好运动才是,看来以后又多了一个整温小暖的办法!
钟离端着熬好的粥进温小暖的房间时,看见她正在吃力地够着床头的手机。
“你要拿什么?”钟离放下粥,知道她要打电话给喻语,或者喻言。但还是决定一步一步来。
“我去不了,打个电话给喻言!”温小暖乖乖躺了回去,没有再去够那手机。
就知道。
“我帮你打吧!”钟离拿起温小暖的手机,正要拨号。
温小暖冷不丁一句:“你想让喻言知道我们同居吗?”
钟离是有这个想法,可是经温小暖这么一问。他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感觉到温小暖那想扒了他的皮的目光,最后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温小暖。
在听见手机里的铃声传出的时候,温小暖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要是让钟离君意知道自己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坏了,那又要郁闷好久了。首先,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喻言,那喻言就一定会猜忌,我与钟离君意之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又要在他面前丢脸了!
所以,谢谢天谢谢地!
“喻言!”温小暖的手紧紧抓着被单,“我今天恐怕来不了了。”
“为什么?”电话那端传来喻言的声音。
“我感冒了!”温小暖揉揉一点也不通畅的鼻子。
“夏天也会感冒?”喻言实在不解,没有人会那么笨把自己给弄生病了,“听那声音,似乎是挺严重的。”
“嗯!”温小暖吃力地从嘴边吐出一个字。
“要不要来看看你!”喻言关心地问。
“不用!不用!”温小暖连忙拒绝,“很快就好的。从小到大也没少感冒。”
“那好吧!”喻言的话一向不多,温小暖答应了一声后,便要挂机。
“等一下!”喻言的声音想雨夜里的一声雷鸣,石破天惊。
“怎么了?”温小暖微微转了个身,薄薄的被子滑落了一脚。
“天蝎座和巨蟹座是最配的星座。”喻言话闭便等着温小暖的回应。
“对啊!”温小暖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电话那边的喻言听见她干脆的回答,松了一口气。喻言一直都很担心,因为他常常听见温小暖和喻语絮絮叨叨的说要找一个天蝎座的男朋友。可是,出来没有问过他是不是天蝎座。似乎,他就是一颗地雷。而温小暖也看见了,知道了,但是不喜欢,于是从未提起。
现在看来是喻言多虑了。
“怎么了?你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温小暖闭上眼睛问。一个感冒,弄的身子骨软绵绵的,连反应都了半拍。
“我是天蝎座男生,你愿意让我牵着你的手吗?”喻言的话温小暖消化了半天,牵手?
“好啊!”温小暖用力吸吸鼻子迷迷糊糊地说。
“那好,我现在来看你好不好。”喻言轻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