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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对不起,为 ...

  •   对不起,为了我你受苦了

      时光飞逝,今天终于开学了。算算日子,井灿在前几天也已订完婚。自从上次姑姑在电话里提起他后,我便再没有听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我膝盖上的伤早已痊愈,如今就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四处蹦跳,尽情享受着这份“解脱又自由”的心情。菖蒲婆婆也信守与朋友的约定,去城里帮忙筹备婚礼所需的传统料理。至于焕,听说他前几天到城里参加了喜宴,今天早上已经回来了。

      一大早为孩子们准备好早餐后,校车便来接他们上学去了。从今晚起,焕应该会搬进来住几天。我真庆幸自己做的是夜班——最近老是在焕面前出糗,最好能避免与他碰面,省得彼此不自在。

      大学第一天本以为会很轻松,其实并没有。忙着买课本、找讲堂,上课时忙着记笔记,一整天下来,没有一刻能闲下来。更麻烦的是,下课后还不能松懈,因为紧接着就要赶去菊水屋打工。

      呼——十点半了。真是累人的一天!终于,我抵达了温暖的家,真想立刻扑到床上呼呼大睡。我推开大门,屋内一片漆黑,焕和孩子们应该都睡了吧。我怕吵醒他们,连灯也没开,就摸黑朝自己房间走去。打工实在太累,洗完澡后,我二话不说就扑到了床上。

      正当我快要入睡时,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我。紧接着,房间的灯亮了。我起身回头朝门口看去——是焕。身材修长的他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睡得正沉的小米。

      我困惑地望着他。他轻声开口:『你终于回来了?小米晚上是跟你一起睡的,你没忘吧?』

      对了,我把这事给忘了。我一脸歉意地朝焕点了点头,立刻走过去,轻轻从他手中接过小米。

      『晚安。』焕轻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我把小米轻轻放在床上,关了灯,爬上床准备睡觉。大概是太累了,我一躺下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正睡得香甜时,“咔——”房门又被推开了。灯随之亮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我逼近。

      我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睁开一看——怎么又是焕?!他来干什么?今天忙碌了一整天已经让我够烦闷了,难道连睡个好觉也要被打扰吗?满腹火气无处发泄,目标自然转向了焕。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没好气地说:『焕,拜托你让我睡个好觉行不行?我已经很累了,你非得打扰我不可吗?』

      焕根本没理我。他的眼神严肃而深沉,沉默不语地径直走到躺在我身边的小米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他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抱起小米就往外跑。

      发生什么事了?小米怎么了?为什么焕把她抱走了?正当我满脑子问号时,我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跟着跑了出去,看见焕抱着小米,正在急切地敲隔壁大叔的门。

      『大叔!开开门!大叔!』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门开了。

      焕语速飞快:『大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但我有急事。小米发高烧了,余医师在家吗?』

      大叔看了看他怀里的小米,面带歉意地低声说:『余医师出城了,不在家。现在要去诊所只能进城,但这个点早没公车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上山去找陈医师,他愿意看急诊。路我熟,可以带你们去。』

      『那就麻烦大叔带路,我去拿件外套,马上就来!』说完,焕转身就往回跑,经过我身边时,他甚至没看我一眼。我跟着他进屋,只见他把小米轻轻放在床上,迅速披上自己的外套,又用被子将小米裹严实,随即转身朝门外奔去。

      我在房间里愣了几秒,试图理清状况。小米病了?焕是怎么发现的?虽然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跟去。

      我跑去拜托隔壁的大婶帮忙照看一下小蜜和小善,随后回屋抓起外套和手电筒,匆匆跟上了大叔和焕。

      这一路上,焕一次也没有回头。他应该知道我跟在后面吧?可他完全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吗?老实说,我也弄不明白。我只想紧紧跟着他们,当好这个“跟屁虫”。

      大叔一路提醒我们小心脚下,夜间山路不好走。为了争取时间,他带我们走了一条捷径。我们需要先翻过一个小山坡,之后才能走上人工修整的山路。

      山路崎岖,加上连日阴雨,山坡上久无人迹,四处覆满湿滑的青苔。我体力本就不如前面两位,更要命的是,脚上这双鞋的鞋底几乎磨平了。攀爬长满杂草和青苔的斜坡时,这双不争气的鞋让我一步一滑,每向上挪动一点都格外吃力。

      我握着手电筒,喘着粗气,奋力向上爬。

      我瞥了一眼前面的大叔,他也已气喘吁吁,却没有一句抱怨。再看焕的背影——他左手稳稳抱着小米,右手握着手电筒,我想他一定比我们更辛苦。

      我一路走,一路滑,但仍努力保持平衡,心里懊恼极了——为什么偏偏穿了这双破鞋!就在这时,焕忽然停下了脚步。我一怔,也跟着停下。只见焕把右手的手电筒换到抱着小米的左手上,然后,突然转身向我走来。我一怔,也停了下来。只见他将右手的手电筒换到抱着小米的左手上,然后,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朝我走来。

      我愕然望着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俊的脸,心忽然怦怦乱跳起来。他想做什么?是要让我别跟了吗?他终于嫌我碍事,要赶我回去了?我紧张得垂下眼睫,却又忍不住偷瞄他。

      不料,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自然地伸出手,牢牢握住了我的手,随即转身,牵着我继续向上走。

      焕牵着我的手,一起爬坡。过了好几秒,我才恍然明白——他看出了我的狼狈和吃力,知道我的鞋太滑,于是主动拉我一把,好让我走得稳些。

      我的心猛地一动。这个男孩,又一次让我感到意外。

      他就这样半牵半扶地带着我向上爬。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心跳也快得不像话。这是我第一次和爸爸、爷爷以外的异性牵手……而且他握得很紧,仿佛稍一松手,我就会滑下山坡似的。

      大叔回头瞧见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了然地笑了笑。

      如果今晚的月光再明亮些,他们大概能看见我红透的脸颊吧。

      当我们终于爬上坡顶,踏上平整的人工路时,焕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上了坡,果然如大叔所说,是条笔直的土路。左边是茂密的草丛,右边则是陡峭的斜坡。我尽量贴着左边走,生怕一个不稳摔下去。走着走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在家中的那一幕。回想起自己的态度,我确实有些过分了,尤其在房间里对焕大呼小叫,实在不应该。可骄傲让我拉不下脸道歉。再一想,他也真是的,摆什么冷脸呢?一路上一声不吭,是在给我脸色看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又上来了。我几步走到他面前,也学着他一言不发,伸手就要把他怀里的小米接过来。照顾小米是我的责任,我理当看护好她。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焕也一定累了——这一路抱着孩子,还得帮我爬坡,他的体力恐怕早已透支。

      『你干什么?这样你会累坏的。』焕压低声音说道,无奈地挑了挑眉。

      我没回答,抱过小米,闷头继续往前走。

      呵,终于肯开口了?我就知道你憋不了多久!现在也让你尝尝被人当成空气的滋味。这么一想,我心里竟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

      『你行吗?姑娘家抱着孩子走山路,太吃力了。』大叔回过头,担忧地看着我。

      为了面子,我用力点点头,甚至还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大叔您要是累了就慢点走,反正前面是直路。我先抱着小米往前走,到时候等你们。』

      不等大叔回答,也为了逃离这微妙的尴尬,我加快脚步,越过大叔走到了前面。

      走着走着,左边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响。

      是什么声音?!我猛地停住脚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慌忙举起手电筒朝草丛照去。

      这时,大叔和焕已赶了上来,站到我身后。

      『看来是碰上野猪了。』大叔在我身后低声说。

      野猪?!我曾在新闻里看过野猪伤人的报道,难道今晚我要变成它的目标?我壮着胆子又照了照,这一照差点让我腿软——等着我们的不止一头,而是一家三口:一头体型壮硕的母猪,带着两只小猪崽。母猪的眼睛在手电筒光下反射着幽光,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似乎把我们当成了威胁它孩子的入侵者。

      手电筒的光显然惊扰了它。它从喉咙里发出低沉而骇人的呼噜声。恐惧瞬间攫住了我,只觉得四周危机四伏,仿佛陷入了野猪的重重包围。

      那声音一响起,我就慌了神,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嘴里控制不住地发出惊叫。突然,我感觉身后好像还有一只山猪,身体立刻僵住。但太迟了——我的背已经撞上了它!

      我彻底乱了方寸,吓得闭紧眼睛,不管不顾地放声尖叫:『啊——!啊——!』我全身抖得厉害,尖厉的叫喊声在山谷里激起阵阵回音。

      咦?回音听起来怎么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几秒钟过去,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我勉强镇定下来,发现自己竟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最不可思议的是,被我“撞上”的那头“野猪”居然没有攻击我?我鼓起勇气,慢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前方那三头野猪不见了?被我吓跑了?那我身后那头呢?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长舒一口气,原来刚才都是自己吓自己!身后根本没什么野猪。再定睛一看,我不禁后怕——幸亏我没再后退,因为只差一步,我就要滚下那陡峭的斜坡了。

      我抱紧怀里的小米,心还在怦怦直跳。小米应该是病得很重,连我那样尖叫都没能惊醒她。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她昏迷了吗?必须马上找到医生!

      『大叔……』我回头叫道,却愣住了——人呢?刚才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的尖叫声在回荡。焕和大叔呢?我用手电筒焦急地扫视四周,除了我和小米,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们俩去哪儿了?

      『大叔!焕!你们在哪儿?!』我用尽全力呼喊,可回应我的只有寂静的山林和自己的回声。一瞬间,我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吞没。他们怎么能丢下我先走?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面对野猪?我怎么可能应付得了!想到这里,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鼻子阵阵发酸……

      为了不再次惊动野猪,我慌慌张张地关掉了手电筒。我知道这很蠢,但脑子一片空白的我,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窸窸窣窣——等等,那是什么声音?从山坡下面传来。不会吧?又来一头?借着朦胧的月光,我朝坡下望去,果然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并且飞快地向上移动!窸窸窣窣——野草被践踏的声音越来越近。天啊!我死死抱住小米,眼泪涌了上来。腿软的我完全不知所措,心里只剩下对那两个“消失”男人的埋怨。

      我感到一阵晕眩,再也抱不动小米了。我瘫坐下来,绝望地准备接受命运——成为野猪的晚餐。我把小米紧紧搂在怀中,浑身发抖,低声啜泣……

      在这死寂的夜里,除了那越来越近的“窸窣”声,我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熟悉的人声。我止住哭泣,屏息聆听:

      『大叔……前面……是绮吗?』

      『像。你别急,当心脚下。』

      『她……她跪在地上?在哭?我们快……』

      『好好,你别急……小心点……』

      是焕和大叔的声音!我的心狂跳起来,但身体仍因恐惧而僵硬。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窸窸窣窣——那“野猪”越来越近。我豁出去了,管不了那么多,放声大喊:『大叔!焕!我在这儿!野猪……有野猪!』

      『绮——!』我的名字在山谷间回荡。声音的来源,正是山坡下方——是焕在喊我。这一刻,能听到他的声音,我感到了莫大的安慰和温暖。原来,他并没有丢下我。

      一个念头闪过。我猛地打开手电筒,朝坡下那双“发亮的眼睛”直直照去——

      我的天……哪有什么野猪的眼睛!那分明是焕和大叔手中摇晃的手电筒光束!我真是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看到他们,我欣喜若狂,放声喊道:『我在这儿!这儿!』

      他们正吃力地向上攀爬。我看见焕在大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十分艰难。

      『焕,你怎么了?!大叔!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吓死我了!』我带着哭腔喊道,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绮……你……你为什么跪在那儿?出什么事了?』焕喘息着,急切地问。

      『我……我……』话没说完,委屈和害怕再次涌上心头,我带着哭音控诉,『还不是因为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野猪……呜……』

      焕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冤枉啊,谁丢下你了?刚才就是你闭着眼睛乱退,把我撞下山坡的。幸亏大叔下来找我。』憋了一路的焕,终于开口“抱怨”起来。

      他真是不给我留一点面子。我抬起头,又委屈又不服:『我是看到野猪了呀!』接着转向大叔寻求认同,『大叔,那野猪可凶了!满山都是,我还以为撞上的就是它呢。』说完,我把目光移回焕身上,带着几分故意说道,『不过嘛,现在搞清楚了,我确实撞上了一头“猪”,还把他给撞下山了。』

      焕皱起眉头:『你意思是,我是猪?』

      大叔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野猪夜间活动,咱们别惊扰它们。小米怎么样了?』

      我看向怀里的小米,忧心忡忡:『她好像昏迷了,怎么都叫不醒。』大叔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小米的情况,对我和焕说:『看你们俩现在这样子,一个吓软了腿,一个摔伤了腿,一起走到陈医师那儿怕是会耽误。我经常走这山路,熟得很。这样吧,小米交给我,我先带她过去,这样最快。我到了立刻找人回来接你们,行吗?』

      焕点了点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麻烦您了,大叔。』

      『大叔,小米就拜托您了。』我将小米小心地交到大叔手中,心里满是不安,尤其听到大叔说焕“摔伤了腿”,愧疚感更浓了。

      大叔接过孩子,安慰道:『放心吧。你和焕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我默默点头。

      大叔抱着小米,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山路尽头。山坡上,只剩下我和焕两个人。

      焕一瘸一拐地挪到我身边,费力地坐下。他将手电筒立在身旁,那束光像一支小小的蜡烛,在我们之间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筋疲力尽的我们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漆黑的山坡下方发呆。或许,我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小米有大叔照顾,应该能及时得到医治。现在,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我还是担心野猪会再次出现,不时拿起手电筒警惕地扫视四周。当光柱掠过焕时,我瞥见他的裤腿上竟有大片深色污迹——是血!他一定很疼吧?先前那点小小的赌气和不服,此刻早已被强烈的同情和愧疚取代。我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他身体微微一震,扬了扬眉毛,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问道:『为什么道歉?』他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

      我用手电筒的光照了照他受伤的腿,羞愧地说:『你的腿流了这么多血……都怪我,把你撞下山坡。真的……非常对不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反而挺直了背,淡淡地笑了笑:『呵……没事。别瞎想,只是意外而已……』说着,他转过头来看向我,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刚才……吓坏了吧?』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看着月光下他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我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静静看了我几秒,然后伸出手,在我头顶轻轻揉了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说:『傻瓜。』

      我愕然抬头,撞上他凝视的目光。我们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忽然,他伸出手指,轻声说:『等等……别动。』

      『嗯?』我疑惑地看着他。

      『嘘——』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停留了一瞬,然后温和地说,『把手伸出来。』

      我虽然不解,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看着他放在我掌心的东西,我愣住了——那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根我掉落的睫毛。『这是……?』我更加困惑了。

      他显得有些惊讶:『咦?你不知道吗?』

      看着焕诧异的表情,我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吸了口气,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浮起温暖的笑意,耐心解释道:『有个传说,捡到自己掉落的睫毛,放在手心许个愿,然后轻轻吹走,愿望就会实现。』

      听他这么一说,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急切地问:『真的吗?真有这样的传说?』

      大概是被我瞬间雀跃的情绪感染,焕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催促道:『当然,不骗你。快,许个愿,然后吹走它。』

      『嗯!』我兴奋地捏起那根细小的睫毛,闭上眼睛,认真地默念:『希望小米快点好起来,焕的腿伤得不重,很快就会好……还有,希望今晚别再遇到野猪了……』念完,我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噗……哈哈……』宁静的夜晚瞬间被焕爽朗的笑声点亮,『什么?希望别再遇到野猪?这算什么愿望啊?哈哈……』

      我没理会他的“嘲笑”,依旧有些忐忑地拿起手电筒,警惕地照向山路另一头。这一照,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啊!那边……那边有光在一闪一闪!不会……不会又是野猪吧?!』

      『不会吧?』这次换他紧张了,立刻抓起手电筒照向同一方向。凝神看了几秒后,他忽然松了口气,随即忍俊不禁,几乎笑倒:『我的天……我真服了你了。那哪是野猪眼睛,分明是手电筒的光!看来是大叔找到陈医师,派人来接我们了!』

      『真的吗?』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果然像是移动的人影和灯光。刹那间,所有紧张和恐惧烟消云散,我也忍不住跟着他大笑起来。我们望着彼此,在夜色中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太好了,我们终于熬过来了。

      幽静的山林夜晚,在这个小小的山坡上,似乎被画上了一个温暖而明亮的句点。在这个惊心动魄却又峰回路转的夜晚,我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种软绵绵、甜丝丝的感觉,就像……咬了一口蓬松的棉花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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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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