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流星划过》爬格子的短腿猫

6、初识Ⅳ

　　期中考后，就要换位了，这是比较大的调动，不再是几个人换来换去了，而是整组整组地换。而我发誓——
　　黄脸婆绝对是看我们几人不顺眼！！！以为我们是麻将还是扑克，居然把我们当牌洗！
　　本来我们第四排就得跟第二排对调嘛，但因为第四排比第二排少了一桌，所以到时候换位第二排最后的桌子就不用换了。但是！黄脸婆硬是将顺序打乱。本来我们换位后位置应该是这样的：猪长坐回他最原先的位置，跟杨飞一起。裴杰廷和老猪依然坐在我们后面，跟两个陌生人一起。
　　而现在的位置：老猪跟一个“外人”（PS.所谓“外人”即我们之外的人）坐在第一排倒数第三张桌子，而且他在靠墙的那一边——距离遥远。裴杰廷坐在第四排，老位置，跟另外一个“外人”在一起——更遥远，这个不仅隔着一条走道，还隔着一组人。性感也被调到到我们前面的前面那一桌，前面就是余栋梁和一个对我来说不怎么陌生的“外人”同桌（这个“外人”从小学就跟我同一班到现在，“卤面”死了！）。唯“二”值得庆幸的是，英仍是我同桌，猪长坐在后面，跟杨飞一起。我们倒跳一格，即猪长和杨非坐在最后桌，我和英倒数第二，原先最后那一桌子都不知道被黄脸婆扔到哪个角落混吃等死去了。
　　大变动之后，我和英都挺难过的，若硬要说我们两个之间谁比较难过一点……当然是英啦！并不是说我良心没英的多，而是——
　　“杨贵‘肥’，你能不能再往后拉一下，我都没位坐了！”这是英今早第N次哀号了。
　　杨飞很合作地把桌子往后移，但过不了一分钟……
　　“肥姐~~~”英哀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和猪长无奈地对视一眼——唉，英真的很“难过”！幸好，猪长虽说没温绍庭那么“高竿”（“高”得惊人又瘦得像竹“竿”），但也不至于像杨飞那么……呃，庞大——英对杨飞的形容词。他只是中等偏胖而已，所以我的位子虽不若以前那般宽阔，但也不至于让我跟英一样无容身之所。
　　杨飞……有些拗口，因为我都叫奶妈或肥姐惯了，所以……还是先忍忍吧，我差不多就可以再亲切地叫他“奶妈”，再把这个称呼光明正大地搬进来。
　　杨飞仍听话地把桌子往后移，但不若前几次对英给他冠上莫名其妙到侮辱人……体形的称呼的容忍，这下他终于抗议出声：“容我提醒，我是男的。”
　　英听了他的话，啥反应也没有，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才在班里环视一周，继而将焦距对准我。
　　“怎么，有人认为他是女的吗？”英很无辜地问。这下轮到我傻眼了。她还不明白杨飞的意思吗？
　　“他的意思是叫你不要叫他‘肥姐’。”我很好心地解释。
　　“为什么？”英很睁着无辜的眼眸问，但嘴角明显擒着一抹诡谲的笑意——她在演戏！确切来说是找茬。
　　她继续装无辜扮可爱地说：“可是他跟沈殿霞好像哦！”末了她还故意把食指印在左颊的那个酒窝，状似困惑地盯着杨飞说，“而且他那么胖。”
　　“这不叫胖，也不叫肥！是福态！UNDERSTAND？！”杨飞有些火大地说。
　　“那……杨贵妃呢？”英双手交叠放在杨飞的桌上，上身微倾向他。
　　杨飞摇头，身体后倾。
　　“那……”英骨碌碌地转着眼睛，似乎在搜索更适合杨飞的外号。“杨贵肥如何？”她问，这次整个人都站起来，身体再向前倾，令人不免有些压迫感。
　　杨飞再次摇头，坚决地作无声的抗议。
　　“噢——”英状似明了地“噢”了声，身体也晚后倾，直立、站定，很“正经”地说道：“原来你是想我们叫你‘奶妈’啊，早说嘛。”英说完这句话，人已经离杨飞有一米多远了，在性感的桌旁。
　　“cc，打不着。”英很跩地向杨飞吐舌头，转而向仍在为左手“功德”而努力的性感道，“性感女郎，咱们以后就叫杨飞为奶妈好了。”她说这话时还不时地想杨飞挤眉弄眼。见性感不为所动，英有些生气地压低身子，在性感耳边用很低沉的声音叫了他一声，顺便抽走他的笔。
　　终于，性感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调向杨飞。
　　“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性感转过身，抓过英手中的笔，继续埋头苦练。
　　“祝你好运。”他没来由地说出这么一句。
　　英很是疑惑地起身，紧锁着眉头看着性感的头顶，继而看向我，脸上写着“不明白”三个大字。
　　我扬扬下巴，示意她看一下自己的位置。
　　英依我的指示往自己的座位看去，仍是一脸懵懂。倏地——她居然以光速奔向杨飞，害我放在桌上的小说被她冲过去的“余风”弄乱页码，浪费我三秒钟去找出原先看到的地方。
　　“奶妈啊！你就行行好吧，我的位置都够窄了，你还这样对待我，555~~~这叫俺咋坐咧，门缝都比它宽……”英十分可怜地“乞求”奶妈将她的位子放大一咪咪。
　　“那你去塞门缝好了。”奶妈很不留情地狠涮英一笔。
　　“痛！”英作西施捧心状。
　　“别装了，你身体好得很。”奶妈凉凉地说，翻着他的《卫斯理传奇》——他很喜欢看这些科幻小说。
　　英见装病搏同情不行，干脆学政治老师上课了。“我是替你父母感到痛心啊！”英似乎很激动，口水喷了我两滴——真不知道她怎么喷法，我坐的方位，照理说应该不在她口水的波及范围，除非她是……故意的！哼哼~~英，本来还想帮你的，这下你可别怪我。
　　我随即收拾书，往老猪那儿坐——他同桌不知闪哪里去了。
　　“怎么了？”老猪俩眼珠子终于转移阵地，从纸上移到我手上。“寻欢？”他翻着我小说的封面，见书名不禁有些讶异地脱口而出。
　　“唉——！”我长叹一声，压下书，大拇指往后一指。“还不是他们。”我拿起书翻着，又叹了一声，“最原始的战争——男人与女人。”
　　老猪挺够哥儿们义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撑着！挺住啊！”
　　我有咪咪动容想对他说句感激的话，想不到他下一句差点没让我饮狠自尽。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这老小子居然蹦出句“要是连你这第一防线都倒了，我们也要奔黄泉了？”——嘿，敢情他拿我当挡箭牌啊？幸好他够识相，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重新研究他的“念奴娇”，否则我非把他毙了不可！
　　上课铃响了，我就又回去自个的座位。英可真够厉害的，跟争取民族独立，反抗殖民侵略的章西女王葩依一样，顽强地与殖民统治者——奶妈，抗战到底！不过英比葩依更厉害，人家葩依最后是光荣牺牲，她是让奶妈忍“乳”偷生——啊？有些怪哈？没关系，听我解释你就会很清楚了。
　　其实呢，这是个缩略句，扩展后的句子就是——奶妈忍着因肥胖而肿胀的□□，由于位子太窄而抵着桌子，非常之难受，可又不好大发脾气——怕英会再次效仿章西女王，杀到他连站脚的位置都没有，所以只好偷偷地声闷气。
　　我缩写的功力很高吧~~~呵呵，差点没被人扁死！我一朋友听到我这段话差点口吐白沫。她用她破碎的声音硬挤出几个字：“什……mean？”我听她这句话都怀疑她是否会在下一秒昏过去，想不到她居然还能抬起眼来看我，眼中那熊熊的烈火比火把节的更旺盛更明亮。我还在思考她下一步会怎么做，表扬我吗？没想到我正这么想着，她居然就有所行动。只见她操起我家地板上那只挺结实的木质板凳，猛然向我扑过来，吓得我当下拔腿就跑。还好我腿长，否则以后谁要见我，都得去看我家挂在墙上的那张黑白照片。
　　唉！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呐！！！说到不淑的，还得数这群牛鬼蛇神！
　　裴杰廷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在某天下午——距离期中考过后，也就是我们分开后的两个多月内其中一天的下午，确切时间我忘了。反正就是在那一天，他邀请我们——包括奶妈到他家——确切来说是他姑姑家。
　　“嘿，老大，你姑妈呢？”老猪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改叫裴杰廷老大。
　　裴杰廷边从冰箱里拿出果汁，边说：“哦，他被大表哥接到加拿大住了。”
　　我听见老猪小声地嘀咕道：“还好，否则会以为那个□□跟你关系匪浅。”
　　“你说什么？”英和裴杰廷同时皱眉问道，吓得老猪猛咳了几声。须知道，他们离老猪可有几米远，我在他身边可还是勉强才能听得到耶！
　　“没、没什么，我只是、咳、咳……”老猪又一阵猛咳，好久才说，“觉得饮料很好喝。”他急急地解释完又咳了起来。我忙把他手中的果汁接走，免得果汁被震到溢出来，那多浪费啊！
　　“喂。”旁边的猪长蹭蹭他，问：“为什么奇诺不会？”
　　“哈！她哪像女生啊？她……”代答的肥姐一接触到我那双几欲冒火的眼睛，就自动灭音。
　　“这个……”他摸摸鼻子问裴杰廷，“厕所在哪里？”
　　“上楼直走就可以看到。”
　　待肥姐下来，我们已将水果、零食和果汁搬上茶几，瘫在沙发上等着他。
　　“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裴杰廷待肥姐坐定后说，“我想让大家跟我一起住。”
　　什么？！有这么优的事？
　　我和英似心有灵犀，都以一种很怀疑的眼光盯着他。
　　“是这样的。”他清了一下喉咙，“我一个人住在这……”他用手指着屋子，“很空，很无聊，所以想让大家一起来住。这样彼此间也有些照应。再说了，期末也差不多快到了，在这儿，大家可以一起学习嘛，反正这挺静。”
　　“听起来似乎不错。”英对我眨眨眼说。
　　“当然不错。”裴杰廷颇为自豪地说，“你们中午就可以不用骑那么远的路回家，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吃就好了。而且这里离学校又近，午休就可以延长一点，不用拼了命地赶到学校啦。”他停了停，看着我们，“怎么样，你们意见如何？”
　　“晚上可以留宿吗？”老猪问。
　　“当然，我巴不得呢。”裴杰廷高兴地道。
　　“那好，我第一个赞成。”老猪成了先行者和倡导者，“你们呢？”他问那些男生。
　　“当然好喽，这么好的事。”那几个男生说——开玩笑，他们这群人，除非是亏本生意才不做，便宜啊，他们最会占了。
　　“你们呢？”那几个男生将眼光都放在我们身上。
　　要不要？我向英挑眉，无声地询问。
　　英微微蹙眉——她似乎也在烦恼跟我一样的问题。
　　“喂，要不要？！”裴杰廷粗声地问——他一向都没什么耐心。
　　“这个……”英抬起眼看着我——唉！苦命的我，又要接下去了。
　　“家里那边应该怎么说？”
　　“管你呢！一句话，要不要？！”可以看出裴杰廷的耐心正在迅速流失。
　　“要要要！”开玩笑，依他这种性格，要是发起脾气，一定会杀到我们家掐着老爸老妈的脖子叫他们答应的！
　　“呐，是你自己说要的哈！”解决了我，裴杰廷似乎觉得挺有成就感，笑眯眯地转向英，“你呢？”
　　英怨怼地瞪了我一眼才怯声怯气地对裴杰廷说，“可是、可是人家、人家是女生诶~~~”
　　她说这句话时我们都凑到她身边，因为她说得太小声了。但当她说完这句话，我们立即闪没了踪影——全趴地上了！
　　“我、我们这当中、有哪、哪个是比较像女、女的？”被裴杰廷和老猪压在下面的猪长很艰难但仍执着地将这句话吐出来。
　　此话一出，他身上重量骤减，而他自己也一反一向的龟速，以略逊非洲豹的速度追随那群男生去也。
　　“别跑！给我站住！”我轰着追他们上楼。
　　英从我身边掠过去，带过了一阵风——第一次呐！居然比我还快！
　　“站住！谁说我不像女的？！……”
　　最终，俺们还是赢得了胜利^0^V裴杰廷他们帮我们想了十多条中午外居的理由ccc……小样儿，这群家伙除了猪长外，个个都是说谎话的高手。
　　“没办法，他‘鱼’嘛。”裴杰廷如是说——猪长有另外一个外号“黄鱼”。
　　而性感，别看他是品学兼优的乖乖牌好学生，其实啊，那些个理由多半是他想出来的！
　　“这是全面发展，知道不？”性感轻蔑地斜睨着我和英说。
　　瞧他那跩样，差点让我送他两个大锅贴。幸好本姑娘宽宏大量，暂且留你一命，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