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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的打算 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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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第二日晚,皇上就在宫中大宴群臣,说是说昨日公务繁忙没来得及去为皇妹贺上一贺,今日特特补上,让大家再为逍遥王爷高兴高兴.星紫默怎的不知,皇上故意不去是为了告诉离洛无论默王爷如何如何兴师动众如何如何恩宠百加他仍只是和亲物,别把自己当根葱,同时也警告他别打什么小算盘,今日此番不过堵堵悠悠众口.
当然无论看穿没看穿,陪皇上演戏向来是臣子们的必修课,所以大家都很敬业,包括她自己在内.每个人都会来和她道声恭喜,她自然也堆笑回敬.一来二去的便有些醉,,连面前舞姬的身影都重叠了,她觉得该去醒醒酒,就趁众人沉浸歌舞时离席了.她总是这样,无论喝多少酒都会保持最后的那丝清明,前世太多应酬,她觉得醉得不省人事太过危险,今生还得要这样,真的很累很累.
站在池边,夜风一吹,酒意顿时去了一半.这里景色甚好,一塘莲叶,半轮晓月,幽香沁骨,她想好好感受感受这微凉的夜,却偏着有人煞风景,远远的就见一竹竿左摇右摆晃了过来.何玉在席上时不时老拿眼瞟她,她都是知道的,却视而不见,她以为她会明白,没想到还是没能抑制住她的一片好奇心.
其实这多少有些误会,何玉以为王爷不睬她是为避人耳目,而后王爷悄悄离座,她便认为是暗示,遂跟了过来.一开口就开门见山:"王爷有何吩咐"星紫默不知道她想岔了,以为她在问接下来要她做什么,望着天边清月,她真的很不喜欢斗来斗去,很想要安稳宁静."蓝儿快生产了,以后我想多陪陪夫子,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她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管以前有什么商量,什么谋划,如今统统作废,简而言之就是不干了.何玉真真哭笑不得,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这不耍人嘛,不过谁叫人家是头儿,再不甘也得从了.何况她原本答应这事也是因为蓝儿是王妃,否则才不冒这个险,这样也好,不用再提心吊胆,低应一声便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景,星紫默轻叹出声,为什么默王爷那样处心积虑要夺帝位呢,难道悠闲自在不好吗她却不知,刚才整个过程皆被远处一人尽收眼底,那人便是星心的父亲如妃.王爷和丞相结党谋逆,这可是个大把柄,看来上天都帮他啊,要不是他觉得烦闷一人走出毓秀宫闲逛也撞不上这天大的好事.
星紫默又站了一会,刚准备离去,却听见假山后两个宫侍在嚼舌根.
一个说:"你知道吗,晋云殿近来闹鬼,一到晚上就有冤魂向皇上索命."
另一个疑惑:"真的没听说啊,皇上寝殿闹鬼,怎么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前一个又道:"你不知道,皇上封锁了消息,严令不准说出去.我可是把你当兄弟,也实在怕得很,想让你替我一起求求佛祖保佑,你可别告诉别人,可是要杀头的!"
后一个战战兢兢:"一定一定,不过这皇宫真挺恐怖的,要是能离开就好了."
前一个又说:"别做梦了,那是不可能的."接着便是两人一阵苦声哀叹.
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什么星紫默完全没注意,她以为皇宫没动静是由于时日尚短,现在看来皇上她根本不信鬼神之事.自古有着暴虐君主的王朝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换个皇帝,另一种是等待覆灭.她既然不想当皇帝,就不能任由皇上如此下去,可要改人的脾性确实难,所以她才想让流云扮鬼吓吓皇帝以此让皇上改变,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皇姐,古人笃信鬼神之说也不完全可信,如今怕是得另作打算了.
看着不远处的声色犬马,忽然觉得很烦燥,她不想坐回去,就想四处去逛逛.今次没有人领路,她转着转着就迷了方向,不知道怎么走回去.又转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觉得自己很悲催,找个路居然找到冷宫来了.看着这颓败萧瑟,凄凉阴冷的宫墙,无端端又感慨了一番.还没感慨完就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叫声,难道有妃嫔被关在这吗出于好奇,她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慢慢往前走,哭叫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个女子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喊着谁.走到里屋,她躲在角落处往房里看去,只见一盏昏黄的油灯,一男子批头散发躺在硬榻上,形容痛苦,浑身发抖,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坐在床边,不断哭喊着:"爹爹,爹爹,你不要有事,你不要丢下云儿!”声音何其凄楚,何其无可奈何.
她鬼使神差地竟走了进去,问那女孩:"你是何人"
女孩回头看见她容貌的一刹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立即又对着她跪了下来,"皇叔,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求求你了."说着眼泪珠子掉了一地.床上的男人闻言有气无力地咳了起来,“云儿,你莫不是糊涂了,你皇叔怎可能来这种地方。”说着努力想挪动身子,费了好大劲变成侧躺后他瞪大了双眼,王爷果然在这儿,怎么可能?
那女孩叫她皇叔,应该也是皇女,那躺着的就是皇上哪个妃子,可到底是谁呢?星紫默暗暗责怪自己,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没有向流云打听太多,只是从他话语间获得信息,所以他没说的她一概不知。不管那么多了,回去得好好问问流云,不然再碰到这种情况就麻烦了。可是眼前要怎么办?看着女孩哀求的眼神,她急中生智,咳了两声:“皇叔近来忘性大,记不起很多事,要我帮你可以,得告诉我你是谁。”
星云怔了,脸更惨淡,皇叔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了,外面人是不是都忘记她和爹爹了?爹爹曾经那样受宠,现在竟然没一个人记得。也是,她才七岁就和爹爹被关进冷宫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有人记得?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她好恨,好恨,想要杀了他,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爹爹病成这样也救不了。许多泪流进嘴里,她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哭出来,说话却哽咽了。“皇,皇叔,我是云儿。我爹爹,是玉妃,你,都不记得了?”
云儿,玉妃,她回去要问个清楚,看云儿忍得这个样子,她于心不忍,走过去将她扶起来,替她擦擦泪,“别哭了,皇叔帮你就是。”
云儿讶了,玉妃也讶了,她居然愿意帮忙,是不是真的?
没等她们反应,星紫默过去扶起了玉妃,让他靠在床头。玉妃全身发烫,面色惨白,连呼吸都显得无力。应该是发烧没及时治才这样的,若用药应该很快会没事,再拖下去就只能死了。信紫默突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她问:“你们想不想出去?”
两人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意思是什么?要救她们出去吗?可为什么?又怎么可能?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肯定了,”星紫默又开口,“晚上我会让人来救你们,跟着他走就行。”
星云还不大敢确定:“真,真的吗?”
“真的,”星紫默摸了摸她脸,“记住,跟他走,这样你爹爹才能得救。”
星云望了父亲两眼,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坚定道:“皇叔,我等你。”
“乖,我先走了。”星紫默投给她鼓励的眼光、自信的笑,又看了玉妃两眼就走了,走出门她脸上的表情就换了,变成满满的担忧,她这样做很危险,她知道,可不得不如此,不仅为救云儿她们,也为了琉国的将来。
出去后转了好些时候才回到淑画殿,人居然还没散,只是皇上离开了。还好,这样皇上就不会发现她不在。她复入座假作饮乐,直到宴罢才回府,回去后立马叫来了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