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故事》程漠

11、Chapter 11 Greenhand

　　Chapter 11

　　虽然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但是第二天却奇迹般的起得很早。当我的脚在这个早晨第一次接触到家里冰凉的木地板的时候，我觉得精神格外的好，心中格外的轻松。心理暗示的力量是十分伟大的，报纸上果然没说错。我现在恨不得对天大喊三声：我要幸福，我要幸福，我要很幸福！顾虑到家里的老头子，和邻居的心理健康，最终我不得不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但自从下了这个决心以后，我的心里仿佛自然而然的就真的快乐起来了。这是一件奇妙的事……反正不是坏事。

　　翻翻日历，从悉尼回来已经快三个礼拜了，离开学的日子也不远了，正好二十天。怎么样过完这二十天，并且是有意义的过完是一个问题。想了很久，决定去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地方打工。又可以赚钱，又可以享受数钱的乐趣，世上实在是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了。
　　于是，我在吃完早饭以后，就向——麦当劳——进发了。
　　然而，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苏白，你知不知道麦当劳给我多少一个小时？”
　　“不知道。”
　　“三块钱，只有三块。”
　　“不可能吧，违反劳工法。”
　　“和我的第一反应一模一样。但，真相只有一个。”
　　“那你为什么要去打工呢？”
　　“离开学还有二十天，我好少年怎能虚度？”
　　“那也不必去麦当劳出卖劳力啊。还是‘廉价’劳力。”
　　“你这个上班族是不会懂得准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苦恼的。这也是热血的青春的一部分。”
　　“如果你这么享受你的青春的烦恼的话，我的提议你也不用听了。”
　　“什么提议？”
　　“小老头子的提议。”
　　“苏先生，请赐教。”
　　“程漠小朋友，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当见习生？”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别来瞎添乱就行。”
　　“怎么可能，我一定会为祖国，为社会，为公司做一份贡献的。”
　　“那明天下午就来报到吧。”
　　苏白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明天报到的时候，我要带一个大礼物给你。

　　第二天我就梳洗了一番，以一个大好学生的形象出现在了新型商业区苏白公司的那幢小楼门口。这所谓大好形象，即是指：白衬衫一件，牛仔裤一条，板鞋一双。前台小姐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我是一个访客，当我告诉她叫程漠，是来做见习生的时候，她惊奇地打量了我从头到脚的装扮，然后以一种镇静的口气说：“请跟我到秘书处报到。”
　　当我走进办公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是一个外星人。只见男男女女都把自己包裹在光线笔挺的职业套装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都是轻轻的皮鞋击地声。而我……我低低呻吟一声，苏小老头，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个公司有着装要求，这回可是丢脸到姥姥家了。
　　幸好秘书处有一个专门的大办公间，不至于让我在更多人面前“展示我的青春活力”。安排给我的任务也还轻松，就是放放档案，翻点信件。除了一等秘书，我们秘书处的其他人都可以在五点准时下班。同办公室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很照顾我，大概是沾了苏白的光。知道我是高中生，都纷纷赞叹：哎，多懂事的孩子啊。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见到苏白，问了一下身边的姐姐，说是今天公司高层开会。我决定等一下他，原因有二：
　　一，礼物还没送出手；
　　二，避免与衣冠楚楚的其他人同时流出公司大门。

　　这一等就等到了六点。就在我寻思着是不是先走，礼物明天再送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程漠，今天怎么样？”
　　“请不要浪费手机费好吗？我还在公司里。”
　　“已经下班了吧？”
　　“等我们的大忙人嘛。我在前台等你，快点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