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灰土清醒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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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土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睡觉，晨风还没有回来，是住在学院里了？
不知道学院里的日子怎么样，应该会有很多更有意思的事情吧，不至于像他一样整天在一家家的店面里徘徊。
灰土根本没有想过晨风会带他一起走，只要他能偶尔回来看一下自己灰土就已经很知足了。
既然注定会在不同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不如从一开始就干脆一点，要么跟上，要么目送。
“喵~你真的不记得了？你明明答应了本喵！！”
胖猫的影子看上去浅了很多，它本就是精神力量在这个世界上的投影，就算按照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勉强算是SS级魔兽，但实际的攻击能力基本为零，勉强也就能通过和灰土的精神联系传个信息什么的。
昨天为了让灰土恢复正常，胖猫消耗了本体的三分之一来稳固灰土的灵魂，又跟灰土签订了灵魂契约，才勉强把“心魔”驱除。
那个让灰土变得诡异的力量并非是外界能量干扰，而来自灰土自身，胖猫就给那状态取了个名叫“心魔”，虽然“心魔”会让灰土神志不清，但能力也会强大得多，等到状态消失，灰土的身体又一片平静，仿佛那种庞大的能量根本没有出现过似得。
灰土确实不记得自己陷入了“心魔”，不过契约签都签了，毕竟是事实，他也懒得反悔：“要做什么？”
打滚卖萌的胖猫用一种和它身材严重不符的矫健跳起来：“当然是修炼！”
“修炼......我可是万年都难得一见的、精神弱到连测试水晶都可以轻易反噬的废柴天赋，你在开什么玩笑。”
灰土从床上坐起来——昨天是胖猫把他拖上去的——看着一脸严肃的胖猫。
“你的天赋废不废柴我不清楚，但你的精神力绝对没有那么弱！有人对你下了禁制，如果你的精神力'被探察'就会自动反击对方！测试水晶破裂就是你精神力攻击的结果！”
肥猫的胡子因为愤怒的表情都在有节奏的晃动。
“真的？那为什么你进入我的思维没有受到干扰？”
灰土将信将疑，如果自己能修炼，哪怕是F级天赋也无所谓了，至少还能有一个真正的职业。
“喂！本喵和你的灵魂原本就一样！你见过自己排斥自己的嘛！”
胖猫明显对灰土质疑自己感到不满，直接通过精神联系在灰土脑袋里吼开了。
“那你所说的那个禁制是怎么回事，我从来不记得那种东西。”
灰土没理胖猫的呐喊，同样用精神询问。
“本喵怎么知道......如果你不记得，估计就是之前在你精神力攻击测试水晶的时候，禁制被打开了一小部分，造成你灵魂的受伤。你不是遇见晨风之前的日子都不记得了么？”
胖猫通过精神联系传过来的信息有点断断续续，灰土看了一眼正对着阿黑呲牙咧嘴玩的不亦乐乎的胖猫：“签订的那个契约，能带给我什么？”
胖猫转过身来，看着灰土：“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你都能给我？”
灰土怀疑的瞥了瞥胖猫圆滚滚的身躯。
“当然......不可能的事，本喵又不是神灯。”
胖猫仰起下巴，高贵冷艳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能给我什么？”
灰土对胖猫这副德行已经见怪不怪，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对胖猫抱着多大的希望，能吃饱饭好好过日子就够了，他没多少追求，原来是，现在也是。
“喂，你就不能惊讶一下么，欣喜一下啊！这种天降奇遇的剧情怎么可以这样发展啊！！”
“你不会没什么用吧？”
灰土总算严肃的看着胖猫了，嘴上却一点也没留情。
“......怎么可能！本喵好歹也是世界规则内SS级的魔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胖猫深深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右抓捂到了胸前做心痛状。
灰土一言不发，打量着胖猫，考虑水煮还是清蒸，或者红烧？
SS级魔兽，吃了应该也会有点好处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喵！本喵，本喵......”
看着欲言又止的胖猫，灰土知道自己猜中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打算真吃了胖猫——现在还没饿到那份上，至少，关键时候还能充当防火墙救他一命。
再说了SS级魔宠市场价可不低，卖出去也比炖了吃更有价值。
城主府。
“看紧他，在我回来之前。”
少年的语气不紧不慢，却把对面的城主大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散乱一地。
少年冰蓝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点缀下显得越发干练，透漏出隐隐的冰寒气息。面无表情的苍蓝·艾伯特快步走出了城主府。
昨晚苍蓝带派人着晨风在托比城里逛了一大圈，到最后的城主府的时候，晨风已然是当年那个众星捧月的艾维斯家族继承人，而不是落魄到没饭吃的贫民窟少年。
虽然托比城这种地方不可能有什么高级的材料和服装设计的人员，但只是“打扮的正式一点”的话还是不难办到的。
深绿色的发映衬出白皙的肤色，贵族修身的礼服也将他身上那种痞子样的挑衅气质透出高傲和放浪不羁来。
尽管长期的缺乏营养让他的身材有些瘦削，但骨架却发育的很完善，收拾干净后的晨风与苍蓝一起成为了托比城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此刻的晨风看上去像是一个贵族的花花公子，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吸引力。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打扮成这样了，但并没有忘掉当初所学的那些礼仪知识——只是很久没用了而已。
回到城主府之后，苍蓝就邀请晨风喝酒。
其实也不难理解，作为比托比城大部分贵族都高两个级别的伯爵继承人，同时本身也是个子爵和SS级的未来强者，能配得上苍蓝酒会的人实在不多。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同样的人（虽然是落魄的），但至少已经够资格与苍蓝同饮了。
贵族的虚荣和自尊，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允许触碰，苍蓝从小受到的显然就是这样的教育。
晨风对苍蓝基本没什么戒心。
论实力，他比苍蓝强些，论计谋......苍蓝学过的他也学过点，而生活经验他明显比苍蓝高几个层次。再者，这是托比城又不是帝都，艾伯特家族还没能力管这么远的地方。
而且苍蓝完全没有任何的动机，所以晨风也就没当回事，尽情享受了了一顿丰盛的晚宴，还喝了不少酒。
过去十多年的日子里晨风完全没有碰过酒这种东西，晨风也就没有尝出来酒水里有被人混入的麻醉药剂，还以为自己喝醉了，被城主府的老管家搀到客房去休息。
“是的，晨风·艾维斯已经参加了计划，接下来......”
苍蓝面前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墙壁上投影出一个裹着黑袍的老人身影，老人说了些什么，苍蓝恭敬地点头，右手贴在左胸前，微微欠身：“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丹尼尔大人。”
通讯水晶是千年前失落文明的产物，魔法师工会曾依照原图样制作出仿制品，但没等流通便被教会买断——或者说抢走更恰当。
后来在另一次战争中下落不明，现有的三组通讯水晶，两组在教会手里，一组在魔法师工会，除非特别要紧的事情，否则连看都不会让人看一眼。
等到通讯水晶的光芒闪了闪熄灭之后，苍蓝把水晶收进空间戒指——同样是失落文明的产物，空间戒指明显应用更大众一些。
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虽然大部分稍微有点身家的贵族都会想办法弄到一枚，但平民依旧离这些东西很遥远。
顺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张羊皮纸，苍蓝瞥了一眼，迎着朝阳眯起了眼：“玛佩尔么......”
“灰土，两瓶博格酒。十七桌。”
“独臂的道奇”站在吧台边上，递给灰土一个油乎乎的托盘，上面放着两瓶冒着丝丝寒气的酒瓶。
灰土沉默的接过托盘，走向小酒馆的角落。
他倒是一直这样沉默而安静，感觉与这个喧闹的小酒馆格格不入，但因为相对比较矮小，也没有人注意他。
佣兵们忙着与身材姣好的女侍者打情骂俏，来交易的低调贵族们带着侍从管家裹着大黑斗篷一路不停歇的走到小酒馆的二楼包厢。
十七桌的客人穿着一件精致的亚麻斗篷，给人一种可靠而安心的淳朴感觉，但不知怎么，灰土能从他身上察觉到危险的味道。
“您的两瓶博格酒。”
再怎么沉默，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灰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一点，不至于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等一下。”
灰土放下酒瓶转身想走的时候，听见斗篷客人的喊声。他停住了脚步，略微僵硬的转身：“您还要点什么吗。”
“精神力不错呢，小子。帮我个忙怎么样？”
斗篷客人不等灰土回答，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摞张卷轴和一枚样式奇异的徽章，接着不由分说的把卷轴和徽章都塞到灰土手中：“拿着这个分别去药剂师、铭文师、锻造师公会，把这些东西给他们的会长，再去一趟城主府，把这个交给城主大人——嗯，为了不被赶出去，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去一趟城里的服装店把自己收拾干净点。”
“哦，对了，小子，这是你的酬劳。”
斗篷客人掌心再次凭空出现几枚金币，只是跑跑腿的话，这些钱绝对是足够了。
就算是有什么危险，在灰土的眼里也绝对没有这几枚亮闪闪的金币重要。
况且由于精神力的增长，他从胖猫那学会的精神力运用方法“精神隐藏”可以掩饰自己的行踪——在别人眼里，灰土的存在感基本为零 ，就算看见了转身就会忘记，而且因为精神力运用波动小，也不会引起主意。
就算被发现，他也有“精神冲击”这个可以让人短时间内精神恍惚的招数来脱身。
魔法师虽然存在，但在失落文明之后基本已经很少见到——除非是在魔法师工会，但在托比城这种小地方显然是没有的。
再者，“精神隐藏”和“精神冲击”都只是精神力的运用方法，严格来说并不算魔法，精神力强些的人都可以做到。
只是相对于直来直往的骑士不愿用这些“小手段”，而平民们从来都不曾接触这些东西，稍微有点潜力的都去当骑士了。
没有迟疑的，灰土从斗篷客人手中接过了金币，他一直在用“精神隐藏”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这方面稍微有点研究的人能看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从那几张卷轴来看，这神神秘秘的家伙是个魔法师也说不定。
“小子，不要想着带着东西逃跑哦，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精神印记的。”
魔法师微微抬高斗篷的帽檐，露出弧线优美的下巴，浅粉色的唇角微微勾起，仅仅是一个动作，就充满了无穷的诱惑。
灰土这才注意到魔法师的年纪不是很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把金币装到贴身的衣袋里，他从此也不用把辛苦挣来的钱交给别人了——不论是“精神隐藏”还是“精神冲击”，都能让他带着几个可爱忠诚的金币回家去而一个都不少。
尽管灰土看起来还是和原来没什么差别，但精神力足够让他知晓周围十米内的方方面面了。
如果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十米范围内无处不在的元素能量呈现各种各样的颜色，有强有弱，色彩斑斓。
除非有人故意隐藏自己的精神力而且精神力比灰土强大得多，否则探索范围内的一切灰土都能了如指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