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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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卡雷城有些冷，灰土裹了裹身上的麻布外衣，试图让自己感觉暖和一点。胖猫说穿着黑斗篷在街上逛来逛去毕竟还是有些显眼，灰土也就换了下来。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着，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候，工作完毕的平民们急急忙忙的赶回家吃顿饱饭，而讨厌被烈日晒到的贵族们也正好出门参加各种酒会，连白天里最安静的药剂师公会也是如此，不少穿着各色袍子的药剂师正在药剂师公会里进进出出。
“您好，请问药剂师会台在哪里？”灰土环绕药剂师公会的大厅一圈，没有发现负责引导的人，只好随便拉了一个看起来级别不低的药剂师，按照胖猫教的话说了一遍。
“我怎么知道？忙着呢，别烦我。”那位药剂师不耐烦的打量了灰土一眼，见他没有穿象征着药剂师的袍子也没有任何身份标识，语气更加高傲了起来。
“哼，灰土，我们不理他，找别人问问去！”灰土没觉得什么，反倒是胖猫见这态度不乐意了，用爪子拽了拽灰土的衣角，通过精神联系对灰土道。
灰土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却听见那个药剂师趾高气扬的声音：“小子，你是来发布任务的还是来买药剂的？我是这儿的五阶药剂师亚恒，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灰土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到那个自称是五阶药剂师的亚恒正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怀里的胖猫：“我想知道药剂师考核在哪里。”
“药剂师考核？你？”亚恒语气不屑：“以你的资质，就算考上了也不过一辈子是个药剂学徒，不如把那只猫给我，本大人可以和会长申请给你发个一阶徽章。”
“你要它干什么？”灰土看着眼前的药剂师，揉了揉怀里张牙舞爪的胖猫。
本喵可是ＳＳ级魔兽，就算没有攻击力也是！谁要跟你个没礼貌的家伙走啊！一点都没有我家灰土单纯天然好吗！区区一个一阶徽章而已也敢拿出来说话！我们家灰土可是．．．哼！！胖猫目光不善的瞪着眼前有意无意展示领口五阶药剂师徽章的亚恒，一边用意念咆哮着。
“我的药剂实验还缺一个四足兽的爪，”药剂师亚恒一脸‘说了你也不懂’的表情：“制造高级安神药剂的配方，六阶药剂，听说过么？”
“可是六阶的高级安神药剂只需要一片合欢叶、两枚无醉果和月光石的粉末就够了啊。”灰土有些疑惑，开口道。
之前看的那本黎光写的笔记中，记载了许多的药剂配方和制作药剂的重点步骤、各种关于药剂学材料的种类、划分、功能等。
虽然没能完全理解，但这位药剂师亚恒一提起来，灰土自然就说出了笔记上的内容。由于森林里的材料种类不多，灰土只练成了极速药剂和狂暴药剂两种，并没有错误啊。
“．．．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这些廉价的东西怎么可能配制出六阶药剂！真实胡闹，什么都不懂还出来捣乱！”亚恒面对灰土的质疑显然很生气：“就凭你这种不认真研究的态度，我以药剂师公会次席药剂师的权利，禁止公会颁发给你药剂学徒的徽章！”
“哼，说的好听，也不过是因为我没把胖猫给你罢了。”
灰土淡淡道，感到有些生气，他原本以为对方真的是因为他说的话而生气的，但胖猫刚才连接了那个药剂师的精神，凭着ＳＳ级魔兽的高级天赋，轻而易举的知道了他的打算，然后告诉了灰土。
“怎么，你还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要是能用那些垃圾货配出六阶高级安神药剂，我这药剂师公会的次席就让给你当！真以为有点精神力潜质就能当药剂师了？”亚恒脸色变得难看，他的确是找了个借口，但若说是那些垃圾东西也能制作出高级药剂的话，他这五阶药剂师还值什么？
要知道，药剂师也与战斗职业一样分为十阶，只不过却比战斗职业稍微容易些，每一阶之间的判定界限也不是那么明显。
一两阶的药剂师烂大街，就算是个有点精神力的佣兵、魔法学徒都有可能是，他们制作出来的药剂危险性大后遗症强，一般也就是在佣兵们受伤的时候给自己用的，价格便宜，拿出去卖也赚不到多少钱。这也就是大部分人觉得药剂师不可靠的原因。
三四阶的药剂师在托比城那种小地方或者是一个普通贵族家里已经可以拿来当宝贝供着，这种药剂各方面一般，也是最常见的，使用依旧有风险，只不过贵族们显然是无法从教会那里挖来任何一个牧师或者医师养在家里的。
五六阶的药剂师基本已经摆脱了普通药剂师那种不靠谱的名声，像亚恒这样的，已经能在地方公会当个次席药剂师甚至首席药剂师，资历够老的还有可能当上名誉长老，他们的药剂价值已经很高，量也不算多，杂质更少更珍贵。
六阶升到七阶是一道门槛，七阶的药剂师已经可以是一方公会的会长，而八阶药剂师炼制的药剂可以在大部分的家族里当成传家宝，能充分利用药材，炼制出来的药剂级别高、纯净，关键时候甚至能救人一命，通常他们也都有着相当广阔的人脉，一瓶药剂足以让许多人前仆后继的来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
九阶十阶的药剂师走在大陆上绝对无人敢惹，因为他们随手一瓶药剂就能达到顶级牧师‘圣光普照’的效果，足以让人起死回生重病痊愈，与牧师那种通过刺激人潜质恢复的方法不同，可以说得上完全没有副作用。只可惜九阶药剂师偶尔还能得到消息，十阶药剂师却没有一个人能遇见。
身为五阶药剂师的亚恒，在卡雷城也是个有名的人物，会长不怎么管事一心只想着研究药剂，他和其他几个次席药剂师、首席药剂师就成了卡雷城药剂公会的实际管理者，权力可谓说一不二。
不客气的说，在卡雷城，只要他亚恒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如此高傲的原因，在他眼里，跟灰土这样一看就没钱没权的平民要东西，对方双手奉上还要谢谢他，别说还有那么照顾他的条件了。
“如果我能配置出来，可以参加药剂师考核吗。”灰土抬头看向亚恒。
“当然，我亚恒在卡雷城还是有一定威信的，我也不逼你非要配制出六阶高级安神药剂，只要是六阶的药剂，你配什么都可以，当然，失败的话，药材也要按原价赔偿。”亚恒嘲讽的笑了笑：“为了对你公平，免得等会说我搞砸了你的实验，我看就在这大厅里吧，怎么样？”
亚恒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好了点，处处为灰土着想，实际上却是存了让灰土颜面尽失的心思，他至少要让这群人知道，五阶药剂师的荣光不是区区一个小孩子能破坏的。周围一群药剂师药剂学徒，也算是为他立威了。
“我需要炼制药剂的器械。”灰土对亚恒的话没什么反应，依旧抱着胖猫站在一边。
“没问题，把炼药室里的那套给他搬过去。”在亚恒看来，现在这小子也不过是死鸭子嘴硬，想找借口给自己个台阶下了。
“可是，亚恒大师，那套器械是．．．是会长大人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用的啊！”旁边一个打下手的药剂学徒擦了把汗，冲亚恒道。
“没什么，反正会长平时也不用，有什么问题我担着。”亚恒拍了拍那位药剂学徒的肩膀，笑道。整个公会谁不知道会长把这套器械看的跟宝贝一样，天天派人收拾但从来都没用过，连他都没被允许，这次正好找个借口，若是这小子弄砸了，把器械也弄坏了，可就怪不得他了。
整个药剂师公会的大厅都开始忙碌起来，不少忙完自己的事的药剂师也都出来看个热闹。虽说亚恒的人缘在药剂师公会不怎么好，但炼药技术却是实实在在的五阶药剂师毋庸置疑。
一堆奇形怪状的器械已经摆在了药剂师公会的大厅，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看起来都附着一层朦胧的白光，显得奇怪。不过工具都跟其他药剂师炼药的时候用的一样。
“喂喂，灰土，你真的有把握吗！！”
“没有，但我觉得应该可以试试。”
“你太残忍了啦！这可是关系到本喵的爪子啊喵！！”
“你会隐形。”
“．．．呜呜你欺负喵！”
一人一猫通过精神联系进行着匪夷所思的谈话，完全没注意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看到眼前的东西大部分都摆好了，灰土才抱着胖猫走到了那张专门制作药剂的工作桌面前。
“我需要一片银边合欢叶、两枚青色无醉果和一勺月光石的粉末。”灰土开口。一边把胖猫丢到工作台上，用精神联系道：“等会帮我打下手吧。”
“哼！”胖猫摇着尾巴哼了一声，但看样子是答应了。
“给他。”亚恒吩咐着，他依旧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能弄出什么名堂来，看你还能装多久？
灰土轻轻闭上了眼睛，回忆着黎光的药剂笔记里面制作六阶高级安神药剂的步骤。
灰土开始动手将两枚青色无醉果中的一枚横向切开，露出里面泛着酒香的汁液，这个动作立即引起了所有围观药剂师的哄笑。
“哎呀这小子到底有没有配置过药剂啊，竟然把无醉果切开．．．哈哈，白白让里面的汁液流走了，这下子，难道他要生吃一个当作开胃甜点吗？”
“哈哈，什么开胃甜点，我觉得他一定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先随便切开糊弄过去，大概在这小子眼里，只要是药材都扔进去就行了吧．．”
“哎，你看，他把无醉果整个扔进熬药瓮里了哈哈，难道是准备煮果子皮吃吗，看这几样药材，制作魅惑药剂的合欢叶，功效只有一个，催／情，他还要的银边的，这是安神药剂还是春／药啊。”
“无醉果倒是有点安神的作用，但主要安神的成分可都在那汁液里面。哎，如果没记错的话，无醉果是制作极速药剂的材料吧。”
“对对，还有那个月光石的粉末，是治愈药剂的材料，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混一起能干什么，难道是大杂烩煮汤喝？”
灰土忙着自己手上的事，已经没有心情去管那些药剂师们的评论了。无醉果的汁液一定要流走最上面一层飘着的浅黄色汁液，那是无醉果里面最难去除的杂质，如果不沿着无醉果表皮上那唯一一根笔直的细银线切，这些杂质无论如何都会混进药剂里导致药剂不纯。
无醉果的果皮内含有汁液四十倍左右的安神成分，如果直接带着皮扔进去，估计喝了这药剂的人就会长睡不醒了，所以才需要银边的合欢叶，将药性中和。
看到灰土把合欢叶正儿八经的切成一块块的正方形，周围的药剂师们又是一片哄笑，纷纷嘲笑他不懂事，药剂学基础知识手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合欢叶要顺着叶脉划割才能保证药效最好，这个小子竟然直接不管不顾的把合欢叶都切成一个个正方形片真是一点常识都不懂啊。
连一些刚开始觉得灰土可能有两下子的药剂师也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哪有十多岁就能成为药剂师的？他们这些人，从药剂学徒到药剂师都至少要花个几年，更别提一阶一阶升到六阶了。
以这小子的年龄，三阶的药剂师都算得上是惊才绝艳了，若真是六阶，他们这一帮子到了中年老年的人还有什么面子活在这世上。
只不过，怕是这小子受到打击之后从此一蹶不振咯，现在还在咬牙坚持下去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乖乖道个歉认个错，把这事认了算了。
越来越多的药剂师开始打算劝这个小子下来，毕竟这么光天化日的丢脸对谁都不好受，药剂师这个职业目前已经算是衰微，盼的是有越多的年轻人来越好，今天这小子要是把他逼走了，以后谁还来药剂师公会啊。
灰土不知道多数人已经开始考虑给他个台阶下，一边接过胖猫递来的月光石粉末均匀的撒到药瓮里的水面上，一边聚精会神的把切成方形的合欢叶隔一段时间就扔到药瓮里。
合欢叶却是要顺着叶脉切没错，但那是魅惑药剂的做法，虽然是同一种材料，制作不同药剂的时候需要也不同。
魅惑药剂要保持合欢叶的汁液，实际上把合欢叶熬碎加热再撒上一层冰雪草效果更好，但安神药剂主要需要的是用它来抵消过多的安神成分，需要的是合欢叶的断脉处结成的晶体，理论上有一种更复杂的手法，但因为灰土不会，只好用最简单的——切成正方形。
接下来灰土直接把熬药瓮的温度调到了最高，看的周围的药剂师们又是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感叹这次这些药材算是浪费了。这些材料即使在五六阶的药剂师眼里不算什么，但对他们这些级别普遍不高的人来说也已经价值不菲。
药剂师们感叹的是高温破坏了材料的药性，但灰土知道这么做只为了加快反应而已，月光石除了人尽皆知的治愈功能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吸附，将周围游离的药的成分都收集起来。
灰土看到月光石粉末渐渐失去了光泽融入了熬药瓮里，轻轻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提起精神，前面那些都可以说是铺垫，炼制出来的药剂并不是最好的，最后的关键步骤马上就要开始。
“胖猫，把药瓮里面的材料都拿出来。”
“把无醉果的皮和合欢叶加热成糊状。”
“把月光石的粉末撒到上面。”
灰土一边观察着药瓮的温度，一边让胖猫进行下一道工序，担心时间来不及。
即使有着最详细的炼药步骤，甚至连手的动作都有详细的注明，但并不能改变灰土是第一次制作六阶药剂，即使已经是比较简单的步骤，还是因为不够娴熟没有基础而显得手忙脚乱。
把那层糊状的物质包在药剂瓶外面烘烤，不一会就显出一个药剂瓶的形状，等到定型，灰土快速的把药瓮里那些药剂倒入这个奇怪的药剂瓶里，塞上同样烘烤制成的瓶塞，灰土也忍不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完成了。”完全没注意周围其他药剂师诧异的目光，灰土看向亚恒。
“拿着，检查一下。”亚恒也有点愣，瓶子里装的是不是安神药剂他不知道，但制作那个奇怪药剂瓶的方式，他却再熟悉不过，这是每一个七阶药剂师都必须会的一项手艺，用制作药剂的材料融成盛放药剂的药剂瓶，这样制作的药剂保存时间更久效果也更好。
但说起来容易，每一种药都有不同的性质，让几种不同甚至是对冲的材料融合成一个形状，需要对精神力和对药材有一个深刻的了解，还有手感，才能保证成功。
“亚恒啊，这，这．．．”药剂师公会里除了会长之外最有权威的药剂鉴定师颤巍巍的捋了捋胡子：“这，这是，六阶极品安静药剂！不不不，它完全可以达到八阶．．．”
极品药剂！平日里一直安静的药剂师公会沸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