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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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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是心跳猝然收紧的声音。
夜沫好看的眸子暗了暗。心沉了沉,居然又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蛊虫…
“哎~”他叹了口气,实在是个麻烦的东西呢,而且还是死蛊!用七七四十九个至阴至纯的孩童的血炼制的充满着死气的东西,一般人一靠近就会中毒猝死。如若不是因为他身体的特殊性,这小家伙已经要了他的命。刚才忘记用灵力封印它,如今它已经来到了他心脏部分,想要用它的死气侵蚀他的心脏,然后成为它的食物。不过这怎能让它如愿。
“夜沫?你怎么了”倾颜低低的唤他的名字,声音有些焦急与不安。好不容易才有一个玩伴,千万别死了啊。
夜沫正准备把蛊虫逼出来,突然听到那软软糯懦的声音,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正想告诉他没事,却见倾颜的枝丫突然变得柔软,慢慢的伸长,伸到他面前,脑里传来倾颜有些气鼓鼓的话语。
“它不听话,害沫不舒服,我帮沫弄出来。”
说着伸长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枝丫轻轻拉开夜沫的衣衫,枝丫触碰到衣衫下温暖的肌肤,夜沫的身体明显的怔了怔,但倾颜已经将枝丫伸到了他的心脏旁。夜沫手微抬,似乎想要阻止,眼眸闪过一丝慌乱,脸上却是平静无波的,但终于还是没有阻止。
倾颜是不知道夜沫现在的想法的,她只知道当她不喜欢见他微微的蹙眉,那个样子不好看!那只可恶的小虫子,一定要把它弄出来。
她的枝丫在夜沫的胸口抚摸着,忽然枝丫变尖,轻轻的刺了夜沫一下,伤口很小,就比针尖大一点,然后她低低的唤。
“出来!”声音没有了软软糯懦的感觉,似带着点点远古洪荒的魔力,威严不容拒绝。
那浑身充满死气的蛊虫瞬间颤抖了,仿佛那个声音恐怖的让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死气,停止了侵蚀心脏的行为,微微低头带着诚服。
“出来!”倾颜又喊了一次。
这次蛊虫不敢停留,急急忙忙的蠕动着他黑色的身躯,小心翼翼的从心口的那个小洞里出来,还没来得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一朵绯红的小花带着醉人的香气瞬间包裹着它的身体向空中飘去,然后越来越多的花朵围了上来,带着花香与生之灵力慢慢蚕食它的身体,它痛苦的抗争,冲撞着花瓣,却最终还是烟消云散的死去了。死气被吸入了花瓣中,尘埃落定之后,地面散落着三三两两的枯萎的花瓣,风一吹,却慢慢化为空气消失在天地中。
夜沫眼神柔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种手法…这种灵力…他果然没有猜错。
“沫,”倾颜软软的唤道:“没事了哦。”说着还将自己的枝丫蹭上他的胸膛,抚平了那小小的伤口,枝丫上残留着夜沫的血。
看到她这样的小动作,夜沫平静无波的心泛起了圈圈涟漪,温柔浅笑。
“嗯,如此,多谢。”
得到道谢,倾颜很是愉悦,枝头的花朵都随风微微的摆动了起来,仿佛跳着欢快的舞蹈。
果然不是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突变发生在一瞬间!
那还残留着夜沫鲜血的枝丫突然变的血红,然后瞬间感染了所有树干,那妖娆的花朵被吸走了所有的生命瞬间变得苍白。血红的树干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隐隐的可以看到树干的经络与飞快循环的血液流动。
夜沫瞳孔微缩,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刺目的光已经向他扑面而来,他抬手抵挡,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睁开眼却赫然发现自己与她已经相隔数米。他抬步向她走去,一股冲力却向他迎来。收回脚,冲力又不复存在。他低头看着脚下,地面在闪闪发光,发光的地方一直延伸,画成了一个以圆形为主,六芒星为辅,八卦罗盘为底的符阵。而倾颜就在符阵中央,刺眼的光芒已经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一只茧,光芒若明若暗,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上古封印阵?夜沫眼眸闪过一丝不屑与不解,这棵树有让他想要继续了解下去的感觉,怎么能让她出事?
夜沫眼眸里的黑暗越来越深,倾颜!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把你带离我的身边!。
衣衫无风自动,墨色的光围绕着夜沫,他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死气,连白色的锦衣都染上了黑,他脚下的草丛迅速的枯萎,身形一动,抬步触碰封印阵的结界,冲力又来,他不管不顾,拂袖挥去,结界被打出了一个缺口,正当他要踏进那结界中时,符阵中间的光芒突然大胜,急速的流转起来,刺眼的让他眯了眯眼睛,却不敢将眼睛闭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片刻,那光芒从刺眼慢慢的变得柔和,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渐渐变得稀薄,那似云似雾的光芒中隐约透着一个身影,粉红的长发蜿蜒到脚裸,妖娆的身段,绯红透着灵动的双眸,肌肤似雪,唇若樱桃,一身雪白的纱衣点缀着朵朵桃花,半透明的水袖下小巧可爱的双手半遮半掩。额头一朵嫣红的桃花若隐若现。此时那灵动的眸子里透着点点的迷惑,微微偏着脑袋,似乎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倾颜确实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突然感到身体里血液流动变快,身体每个部分似乎都在撕裂与重组,很痛!但是却并不害怕。甚至她感觉到很浓很浓的亲切感。在痛苦慢慢变淡的时候,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夜沫纤尘翩然的身影与那双幽森的双眼。
夜沫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薄唇紧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小心,似有些惊喜又有些害怕,宽袍的衣袖遮住了那双有些颤抖的双手。
“夜沫?”在夜沫离倾颜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倾颜疑惑的的喊了一声。
来不及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被夜沫纳入了怀抱,紧紧相拥。
到底怎么了?为何夜沫的表情看着有些奇怪?等等,被抱着?
倾颜终于发现了问题,她想低下头看看自己却发现被禁锢的实在低不下脑袋,于是发散灵识,然后,她震惊了,她居然变成了人,还是和夜沫脑海里的一样的人儿。她应该是一棵树啊?到底怎么了?她觉得她应该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可奈何自己的脑袋现在实在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于是终于放弃了去想。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还好。”夜沫叹了口气,紧紧地抱着倾颜,嗅着她身上那股醉人的香味,他在她耳边低低呢喃,而那团墨黑萦绕着他的光也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温润如玉的淡漠气质。
“真好。”夜沫又叹了口气。说着又紧了紧怀抱里的人儿。倾颜觉得有些呼吸不顺,闷哼了一声,夜沫却已经微微松开了自己的怀抱。
倾颜终于能够好好的看看自己,她抬起手迎着阳光,指尖有淡淡的温度,玉手芊芊,肌肤白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倾颜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夜沫唇角含笑,眼中似隐藏了无数东西。
“刚才夜沫手在发抖么?”眨了眨眼睛,她调皮的笑道:“你在担心我吗?”
夜沫脸颊闪过一抹可疑的暗红,转瞬即逝。
“倾颜多虑了。”
倾颜灵动的绯色双眸闪着狡黠的光芒,樱桃般粉嫩的双唇含满笑意,露出洁白的牙齿,果然两个人不那么无聊。
日以西沉,月色中天,倾颜欢快的在山谷中跑来跑去,一会摘几朵野花,一会到溪水里与鱼儿嬉戏,一会儿又跑去调戏那可爱的杜鹃鸟。
“哈哈~小布谷,别跑了,快过来让我摸摸你的羽毛是什么感觉。”
夜沫躺在一片草地上,安静的看着在一旁嬉闹的倾颜。
夜色微凉,席席的晚风吹来,玩的欢快的倾颜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啊嚏!”凉风吹的倾颜打了个喷嚏。还没来得及想想怎么御寒的问题,一个怀抱带着淡淡的檀香席已经席卷了倾颜的身心。
倾颜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不只一个头的夜沫,眼眸弯弯。
“小心着凉。”入耳是夜沫那低沉的嗓音。
“夜沫,我好饿哦。”肚子在这时适时的响起,倾颜软软的靠在夜沫身上,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的姿势多么的暧昧,只是娇软的说道。
夜沫的身体有些紧绷,蹂躏着她的秀发,叹了口气,没有言语,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穿上,转身向溪水边走去。
他修长的身子在溪边站立,手中灵力涌动,眼睛一眯,一道如剑一般凌厉的光芒瞬间打出,向水中而去。一条鱼儿跳跃翻滚着落到了夜沫手中。
“今晚吃鱼。”夜沫浅笑。
他动作熟练的将鱼开膛破肚,清洗,搭架,生火,烧烤。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加上他动作优雅,让人更是看得赏心悦目。
倾颜绯红色的眼眸在月色下闪闪发光,仿佛天上最璀璨的明星。
“哇~好好吃的样子。”倾颜看着烤架上芬芳四溢的鱼,眼神透着狼一般的光芒,似乎要将那鱼生吞活剥了一般,口水溢出她小巧的唇,她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如此可爱的动作惹得夜沫浅浅一笑,终于将手中的鱼递给了倾颜。
倾颜也毫不客气的接下,毫无形象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嗯~”她嘴里包裹着鱼肉,不停的咀嚼着,连嘴角留下了污渍都不知。
“慢点吃。”夜沫的话语带着宠溺,眼里满是笑意,伸出手拾去那嘴角的污渍。
倾颜没有想到夜沫此时会将手伸过来,刚好张开嘴伸出舌想要舔一下嘴角,谁知舌头接触到的却是带着檀香味道的手指。
夜沫的眼神一暗,忘了将手收回,而倾颜也忘了将舌收回,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像触电一般,身体有种酥软的满足感。
夜沫幽森的眼眸此时更暗,呼吸有些加重,不知是否倾颜的唇太过诱人让人情难自禁,他的手指顺着倾颜的舌终于伸入她口中。
倾颜觉得自己脑袋肯定出问题了,否则为何她什么事情都想不了?那有着檀香味道的指就那么轻柔的伸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纠缠,而她只能本能的含住,与他的指嬉戏,任由他的挑逗。
此时的倾颜眼眸半眯迷醉,双颊粉红,樱唇微张,诱人惑人。
夜沫的呼吸更重了,幽森的瞳孔中有着陌生的情愫。两人之间的温度也越来越暧昧。
“啪”的一声,终于唤回了两人的神志,倾颜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手里的鱼掉了下来,而且还掉在了夜沫月白的衣衫上。
“啊!我的鱼啊!这可是我吃的第一只鱼啊!”
倾颜终于反应了过来,苦着脸哀悼起来。而夜沫早已在鱼掉落的瞬间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眸又变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夜沫,你的衣服脏了。”倾颜抓着鱼,终于良心发现的看到了夜沫全是鱼渍的衣衫,伸出脏兮兮的爪子,想要帮他弄干净。
“无碍。”夜沫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伸手抓住了倾颜的手,但又快速的放开,起身向溪水边走去。
倾颜想起刚才两人之间的互动,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但夜沫的离开无疑让她觉得心跳渐渐恢复正常,终于松了口气。
鱼仿佛也没有之前可口了,倾颜胡乱的吃下,躺在草地上,眨巴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星星似乎变得模糊不清了呢。
夜沫从溪边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幕,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斜倚着睡在草丛中,嘴角还残留着鱼沫,嘴唇微张,一缕发丝拂过她的面庞,顺着身线来到胸前,胸襟微露,看得到姣好的饱满,清冷的月光一照,有着迷人的诱惑。
“哎~”夜沫叹了口气,拾起被她胡乱踢在一旁的外袍,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住,再露不出点点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