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外，不见长安》亦谖

10、对决 既然一日无

　　既然一日无事，苏锦也不打算白白浪费这一天。吃过黯柔因为手抖打进去很多蛋壳的鸡蛋羹后苏锦比往常多喝了几杯牛奶才算缓过劲来。
　　“阿柔，你可以把顾修洁的电话告诉我吗？”
　　“你是不是要去接韫莞？”
　　“嗯，不算是，就是问问韫莞最近的情况。”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苏锦本没想着要带黯柔一起处理这件事，但是看到黯柔恳切的眼神却不忍心拒绝，明明知道她是想看看顾修洁，不过这样也好，看到自己与黯柔一道，可以让顾修洁难受一阵子了。
　　早上十点，修洁如约来到奶茶店，他和黯柔一样，都喜欢烧仙草，这让喝惯了茶叶的苏锦心里略微有些不是滋味。三人坐下简单聊了些韫莞的近况，知道韫莞最近没有再给修洁添麻烦，也就不着急把她接回来，毕竟韫莞把顾修洁缠得紧对他有益无害。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早些挑明，拍拍黯柔的头。
　　“阿柔，我有些话要单独跟顾先生说，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啊，好。”黯柔微微脸红。修洁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手在身边紧紧握成拳，却无法发泄。
　　“你有什么事？”修洁终于在单独面对苏锦的时候没有办法装出淡然的模样，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关于阿柔的事。”苏锦特地加重了“阿柔”两个字，这样在称呼上的亲昵已经在心理上赢了顾修洁第一步。
　　“黯柔她怎么了？”修洁忍不住地紧张。
　　“她是我的。”苏锦的声音平淡如水，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轻松。
　　“你胡说！黯柔她明明喜欢我的！”修洁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来。
　　“哦？或许是吧，但是你能给她什么？”
　　“我可以给她幸福，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是么？就凭你的三本大学学历？”这句话戳到了修洁的痛处，但不愿就这样认输。
　　“我不管你怎么知道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爱她。”
　　“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Z大的新生，在接下来的四年，你在云南观察昆虫的时候我正在和她一起上选修课。”
　　“怎么可能？！韫莞明明告诉我你们都是穿越来的，你怎么可能有机会上大学？！”
　　“这就是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有本事陪她上大学，自然有本事给她她想要的一切，但是你呢？四年的空白你要用什么弥补？六年的情分是很难得，也很难忘记，但你凭什么觉得她愿意和你度过相隔千里的四年？就因为她现在还喜欢你吗？”
　　“……”修洁已经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你放弃吧，大学毕业我会向她求婚，然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而你，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韫莞。”
　　修洁并不想放弃，但眼前的局势他很清楚，根本没有把握在数月才见一面的情况下和黯柔在一起。但是韫莞，他真的没有非分之想。苏锦没有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阿柔等我们蛮久了，回去吧。”
　　苏锦和黯柔在回家的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小区的林荫道上，苏锦脚步一顿，黯柔跟着停了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苏锦。苏锦轻轻牵起黯柔的手，直视着她的双眼，缓缓说道：“阿柔，我喜欢你，你可愿意和我在一起？”黯柔惊呆在原地，匆忙抽出了手，扭头跑开。苏锦知道这种事没有办法强求，也许是情未到深处看起来没有那么诚恳，又或许是她心中对顾修洁割舍不下，不管是哪种理由，他都只能由着她去，不过黯柔这一跑，他倒是无处可去，只能在楼下等着她回来。
　　黯柔跑了不远就给翊遥打了电话，翊遥在电话那头听了好久，最后只是说：“总有些人，有些事会慢慢遗忘在记忆的长河里，我们能记住，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黯柔很晚才回家，看到站在楼下的苏锦有些于心不忍，旧情难忘又怎样，她和修洁已经回不去了，是时候有一个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