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事件薄》残留咖啡

5、第五章 掌心

　　自从李航铭眼睛受伤以来，顾凌远有事没事就跑到4班找他，4班同学一看到顾凌远出现在门口就会开口叫李航铭。
　　各科竞赛培优课已经慢慢步入正轨。主任决定晚上开放201教室让各位学霸到这里自习、讨论竞赛习题。于是顾凌远叫上李航铭一起吃晚饭，吃完了再绕着学校的人工湖散步，有时是瞎扯斗嘴，有时是一起背诵生化知识点，顾凌远心情好的时候会教李航铭打太极拳，然后一起回201刷题。
　　李航铭和顾凌远的接触时间越来越多
　　李航铭觉得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初中时同桌是个进击中的腐女，自己也是个宅男，各类型的漫画和动漫会看。那女生很严肃地问过他：“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没见过直男能看耽美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一下子答不出来，最后考虑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我又没喜欢过别人我怎么知道。”
　　他隐约觉得自己是弯的，虽然舍友看一些不宜影片时他没反应可以归结于他比舍友都小，虽然他也没有看到肌肉男就心动，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符合某些耽美漫画和小说里对于小受的描写。
　　“果然是看多耽美的错！自己乱YY的吧……”他想。顾凌远很优秀，很温柔，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是体贴的大哥，一定是他对自己太过关心的原因让自己产生了错觉——心动的错觉。
　　他会留意他写题时专注的眼神，会欣赏他工整完美的作业，龙飞凤舞的字体。周六会看到他在球场上帅气的投球，汗湿透t恤后会随手脱了，隐隐成型的六块腹肌……
　　“李航铭！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一定是被耽美荼毒太深！一定是顾凌远那个笨蛋靠得太近！停止YY！停止YY！”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重复这样的思想斗争，努力把顾凌远的笑容甩开后才入睡。

　　某天晚修。
　　“航铭，我这道题写了好长，计算超级复杂。答案是根号2？”顾凌远把头探过来看李航铭的答案，“恩，对了。你用什么方法的？看起来挺简单。”
　　李航铭停下笔，偏过头看了看他的作业本，然后展开左手掌心给李航铭看，“恩，前面的算法和你差不多，我这一步用了柯西，你看……”说着把手掌递过去。
　　李航铭的心算能力很强，几乎不怎么用草稿纸，因为懒得带常常在作业边缘或者试卷背后打草稿，不够了就画掌心，所以他的掌心经常黑一片或者蓝一片。
　　顾凌远握着他的手腕把掌心拉过来看，眨着眼睛努力辨认李航铭的鸡爪字，有些还被掌心渗出的汗模糊了。
　　“这是什么？……这个等式成立？……”
　　“可以啊，你看……”李航铭把掌心擦了擦，头凑过去继续往掌心上写，“把这个式子设为A，带入这里，然后化简，就OK了。”
　　顾凌远很自然地把头靠在李航铭头上，这个姿势看得比较舒服。他专注地思考，没有注意李航铭瞬间僵硬了……
　　“嗯~我怎么又没想到？还是不太会活用柯西。”顾凌远咕哝，气息喷到了李航铭的脸上，李航铭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收紧了，耳朵霎时间烫了起来。
　　李航铭抽回被顾凌远握住的手，小声说了句：“我去下厕所。”然后跑掉了。顾凌远没有注意他的异样，低头把刚刚的做法写在作业本上。
　　厕所里，李航铭不停地朝脸上拍水，默念：“我是直的，我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