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要惯养》陌羽玦

17、第二天 向班长道过

　　向班长道过谢后，严墨俯身进了帐篷，并拉好锁链，她想起今晚的唱歌跳舞，只感觉一阵头疼简直闹得太疯了，后来的在她迷迷糊糊间还记得有人喝高了颤颤巍巍，手中的啤酒瓶还失手砸碎在石头上，对于今晚的记忆确实不算愉快，皱着眉揉着太阳穴试图舒缓下郁猝的心情。
　　在唯剩蝉鸣鸟叫的寂静里，静得只剩两个人，眼里只看得进一个人时，心情逐渐放空，纷乱心绪涌上心头，高考过后，压力倏然一释，大家都是一身轻松，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放松的只有表面，而内里更深处忧心的事情却是一直紧紧悬挂在那.....
　　本来之前暗暗决定在高考之后，就向小渃坦白或者说......告白。
　　但当那人瞪大圆圆的眼睛，耳朵高高竖起，满是好奇的瞅着自己，气呼呼仔细思索着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时，才发现仍是开不了口，时机不对。
　　小渃对这方面一知半解，若是直直坦明心迹，怕是结果不容乐观，说不定就缩着不愿意面对。现在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坦诚相对的契机。
　　明月高悬，墨色渐深。
　　帐篷里，一人正憨憨熟睡，另一人伸手轻轻逗弄熟睡人小巧的鼻尖，弄得人撅嘴蹙眉，说不得梦里不定梦见什么妖魅鬼怪，严墨逗弄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想起平时小渃生气时，鼻尖颤颤耸动，嘴唇撅得老高，那眼睛更是晕出几分恼怒，看进自己眼里却就成了不忍心拒绝的撒娇，心底的人儿要好好珍惜才是。
　　轻轻抚摸着小渃头顶凌乱的发丝，在小渃闭着的睡眼上轻柔落下一吻，说不出的层层涟漪由心内向四周散开，酒香氤氲成花香丝丝醉人，现在她在自己怀中这比什么都重要，睡意涌上便就心满意足拥着人儿缓缓入睡。
　　夜凉如水，夜空上银河灿星交织，夜空下软玉温香的身体紧紧相连，带着醇醇酒香十分醉人，温暖更是熨帖心扉，一夜好梦。
　　次日，大部分人都是宿醉，无精打采的走在山路上，直至午后灼日燃尽了所有沉郁，才焕发出活力。
　　接下来沿途的风景或奇伟瑰丽，或鬼斧神工，也有清澈小溪泛着波光缓缓流淌，也有妙趣生态让人啧啧称奇。偶有人诗兴大□□窃几句古诗赞咏，免不得被同伴发现，挖苦调笑。沿山路蜿蜒向上，嗅着泥土清香，感受自然奥妙，乐趣妙不可言。
　　在天黑之前一群人勉强抵达了第二个营地。晚上，有了昨晚教训可不敢再闹什么宿醉，山路难行，不少人体力不支早早躺在帐篷里不愿出来。
　　拉好越来越轻的背包，严墨走出帐篷。
　　夕阳还残留些许余晖，昏黄的夕阳下，一眼就看到了许渃和几个平时玩得投机的女生在那边聊天，不难看出许渃是她们的中心，被围绕在中间，时而爆发出阵阵笑语引人注目，笑颜动人。
　　严墨也没走上前去，在远处静静注视了一会，脚尖偏转向另一处走去，打算去买点包装食品填填快空的背包，身后发丝飘散悠扬，空余一抹发梢清香。
　　一起长大的人儿总有些奇妙的感应，许渃正聊的开心，视线鬼使神差地一斜，就不经意间注意到严墨离开的背影，带走了她本来愉悦的心情，向上扬起的唇角不知何时悄悄垂了下去，心里有些闷闷的，怎么离开都不说一声呢……
　　同学突然听不到许渃的回应，又重复了一遍“许渃问你呢，新出那部电影到时候约不约啊？”
　　“啊？哦，我还是不去了吧。”心不在焉的回答，粘住注意力的是渐渐走远的一抹背影。
　　许渃犹豫着到底跟不跟过去呢，又想到严墨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心尖不免酸酸的，这心酸来得突然，也许是逐渐意识到了什么，现在对于严墨的一举一动都好在乎，哪怕聊天再入神也不忘扫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那人，到底自己……是怎么了啊？！
　　不，不行。要跟上去，万一她是去找于诚呢，一男一女单独相处这像什么话！
　　明明只是猜测许渃却煞有介事的认定了，生硬地给自己套上个正当理由追上去来掩盖心中的慌乱。
　　许渃话别同学，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远去的背影被一下子拉近，瞳孔里倒映出的轮廓清晰起来，飘逸长发垂下细瘦的肩膀，直至不堪一握的腰间，白色长裙掩映住曼妙身姿，清冷孤寂，似遥不可及，许渃讨厌这种感觉，她想转过严墨的肩膀，看那淡漠眉眼里欢喜的映着她。大抵是...疯了罢。
　　夕阳下影子出卖了许渃，严墨早早发现了跟在身后的身影，先是哒哒跑着想追上来，可逐渐就慢下来变成了踱步，到最后干脆停下来站在原地不动，心中似愁肠百结。
　　此景在严墨眼中看来另生一番风趣，她当初可是苦思那么久，一个人钻着牛角尖，抑郁不得发，也得让小家伙尝尝滋味。
　　严墨突然站定，吓了不远处的许渃一跳，她连忙四顾，却四处空旷不见藏身之处，心急如焚，怕严墨发现她，可出于什么心思会怕她发现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严墨没等她纠结出结果，顿了一下转身入了瓦房巷子里，发丝不见，身影不见。许渃长呼一口气，要命真是紧张死了，双手捂住狂跳的心脏，她这算是跟踪吧？刚才头脑发热跟上来，经过这么一吓才逐渐冷却。
　　冷静后呆呆愣在原地，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踢石子，手无意识搅动衣角，苦思着到底还跟不跟呢……总觉得内心有什么早已生了根的东西在悄然发芽，那样隐秘细长，而自己，就快抽丝剥茧抓住答案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惊叫突然从前方传出，生生扼杀了她的胡思乱想，许渃身体反应得比思维快，立即快步冲过拐角，心里说不出的担心焦急，疾声大呼：“严墨！”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百种念头猜测出现最坏的事情，却唯独没有料到，那声音确是严墨发出，但人儿此时一只手虚撑着灰白墙壁，身子正对着狼狈跑过来许渃，安然无恙，而又神色平淡望向自己，目光蕴含着尽在掌握的了然。
　　两人距离不过一米，许渃急停住往前扑的身子，心中大石头落地，没事就好，可转瞬焦急神色一下僵住化为种种不自然，撇过头犹豫的避开严墨平静幽深的目光。细不可察的往后蹭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紧攥的拳头微松，递到唇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咳……我刚好听到你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么？”心中忐忑，困惑，不得解。

　　半晌。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清冷嗓音从严墨口中吐出，深处是许渃所听不出的揶揄。
　　“大抵是喉咙有些疼，清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