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simin

2、倒带 在父亲的坟

　　又是一年你的忌日，你坟前刻着的照片，笑得是那么地开心。丝毫看不出你生前曾饱受病痛的折磨。回想起病房里你那痛苦的表情。你真的飞往极乐世界了么？你真的安息了么？是不是还在埋怨着在你走的最后一刻你都见不到你最爱的妻儿呢？病房那一别，却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那年，你才34岁，多么璀璨的年纪啊，你的人生，定格在34，生生死死，竟是如此不由人。你的兄弟在为你惋惜。你是家中的小弟，从小就饱受父母的疼爱。34岁的人生，本应该充满阳光，充满希望的。你的职业生涯也正灿烂之时，病痛夺去了你的未来。你恨过么？看着自己的兄弟，一家和乐融融，而你，除了能躺在病床上呻吟之外，你还能做什么呢？等待死神带你通往天堂之路，决定告别这个多彩的世界，又是一种怎样的心境呢？留下一对年幼的儿女和远在异国的妻子，你又舍得么？曾经，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还记得你曾经对你的小女儿说过的么，“就算天塌下来，都不用怕，因为有老爸替你们顶着！“
　　”爸爸，你听到我和你说的话么？“拉回现实，心里的默想依旧得不到答案。20年了，离你离开的那年，一晃就已经20年了。20年前，你走得是那么无声无息。那夜，天上的星星却异常地发亮，乡下的夜色是那么美，美得让人忍不住打破。再美的夜空，还是来不及留住你。在大家以为你的病情可以得到好转的同时，你却悄然无息地离开了。眼睛一闭，是不是就不那么痛苦了呢这个世界，还有值得你眷恋的么？那夜，当大家沉静在梦乡中，”叮铃铃！叮铃铃！”一声声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老妇人急忙接起了电话，在她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时，一个噩耗传进了她的耳机“什么？他...走了！？”老妇人似乎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待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亲家母，豪弟...他走了，刚走的..."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老妇人已无力再听下去了，她扔下电话机，走到小孩的房间，赶忙推醒正在熟睡的两个小孩，边叫边掉眼泪。正在熟睡的小男孩似乎听到抽泣声，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坐在床边叫妹妹起床的外婆，他摇了摇了外婆的手，”外婆，怎么了？您，怎么哭了？“小女孩这时也被老妇人给摇醒了，她看着眼睛哭着红肿的老妇人，忙用手帮老妇人擦拭泪水，边从床上爬起来，扑进老妇人的怀里，“外婆，不哭，敏儿陪着您呢。”小女孩稚气的声音带了点恐惧，她被外婆大半夜的举动给吓着了。老妇人听着小女孩贴心的话语，急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对着两个小孩说，“快，你们快点换好衣服，我们要去看爸爸，你爸他...！”老妇人话说一半就已经说不下去了。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亲，是多么可怜啊！想到这，眼眶里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了。两个小孩看着自己的外婆奇怪的行为，心里也很害怕，但却很乖。很快就换好衣服，一左一右地牵着老妇人的手。老妇人看着这对小孩，是那么地听话，那么地懂事。心里不禁又开始感叹了，哎，世事难料啊~！小男孩赶忙摇了摇老妇人的手，“外婆，不是说要去看爸爸么？我和妹妹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小男孩心里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外婆才会那么地难过。但他依旧以无知的语气，看着老妇人说道。小女孩则眨着大大的眼睛，朝着老妇人会心的一笑。“好，我们现在就走。”老妇人一左一右地牵着两个小孩子，往他们的故乡而去。那个他们的父亲临终前住过的地方。
　　夜晚的车速，很快。路上过往的车辆稀稀疏疏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到了目的地。三人下车后，老妇人急忙带着两个小孩走进屋里。一进到大院，看见院子里坐满了人，有老的，小的，年轻的。小女孩一跑进院子里，便对着一个年轻人喊，“大伯，爸爸呢？他在哪，您可以带我去找他么？”年轻人看了看小女孩，无声地叹息道。随后紧握着小女孩的手，说;"敏儿，大伯等下带你去找爸爸，累了吧？你先去找下你堂哥，大伯找外婆有事说。”小女孩听完后，乖乖地“哦”了一声，便跑开了。小男孩呢？一进院子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他跑到以前爸爸住过的房间，一走进房间，他吓到了。他哪里还找得到父亲的影子，房间里空空如也。而在进门的不远处，地上有一张大大的草席，草席的周围摆满了纸钱，在草席的最前端，摆着两跟蜡烛，正中央似乎躺着一个人，但看不到。因为被一张大大的白布遮盖住了，以至于草席里藏了什么东西，他看不清楚。但他敏感的神经告诉他，那定是个人。他看着这一幕发愣了，毕竟还是个小孩啊。以至于身旁有人在叫他，他都没有发觉。“哥哥，你在看什么啊？哥哥...哥哥！”小女孩叫了小男孩很多声，小男孩都没反应，依旧看着地上的东西发愣。小女孩不知道小男孩在想什么，但从她踏进这个房间起，她也很好奇地上白布盖着的是什么？为什么周围还有蜡烛？好奇心驱使着她，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去想揭开白布一探究竟。小男孩这时还在发愣，心里想着地上躺着的会是自己的父亲么？这时，被一声尖叫声给吓到了，“( ⊙ o ⊙)啊！爸爸...爸爸...!”小女孩有点兴奋，也有点害怕。小男孩听到了小女孩的叫声，立马跑到小女孩的身边，拍掉小女孩掀起白布的手。小女孩的手被小男孩拍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手，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凶。随后，看着小男孩，裂开嘴一笑，说:"哥哥，爸爸怎么睡在这里？~他是在和我们躲猫猫么？“小女孩傻傻地问着。小男孩看着自己的妹妹天真的笑容，再看着地上已经去世的父亲，他不知道要说自己的妹妹是傻还是太天真了。小女孩看着声旁的哥哥不理他，她看了看地上的白布，笑着说，”老爸，我找到你，你不用躲了，赶快起来吧！老爸~！”小女孩叫得异常地兴奋，引来了正在谈话的老妇人及众人。老妇人走到小女孩身边，赶忙拉起小女孩。这时小男孩拉着老妇人，瞪着眼睛问着老妇人，“外婆，爸爸...他...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小男孩断断续续地问着，问得小心翼翼，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小女孩听到哥哥说的话后，吓呆了，便厉声说，“哥哥，你又要骗人了，爸爸...他？怎么可能死了，他不是好好地睡在地上么？”小女孩怕听到老妇人的答案。房间里其他人听到小女孩的话后，都沉默了。没有人敢说话，怕敲碎了六岁小女孩的梦。小女孩看着周围的人都没说话，她急了，急得不知所措。便“哇!"的一声哭了，哭声是那么地撕心裂肺。边哭变对看着白布说，“老爸，你...快起床，好不好？他们...都说你死了。你快起来啊！他们是骗人的，对不？”“老爸，你快起来啊，你....怎么那么坏！别睡了好不好？你在和我闹着玩的，对不对？你不需要躲了....我....找到你了....老爸，你快醒醒啊！”无论小女孩怎么叫，地上躺着的人还是一动也不动。小女孩则越哭越厉害，老妇人心疼地把小女孩抱进怀里，安慰道，“敏儿，乖~别哭了！”小女孩变啜泣便问道，“外婆，爸爸...他真的死了么？为什么...他都不理我？他....是不是....不要敏儿了...不喜欢我了啊~？”小女孩边说边继续哭着。老妇人听着小女孩说出口的话，心很痛。“傻丫头，你...老爸，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老妇人安慰道。”那为什么...他都不理我？我怎么...叫他都不醒来呢？”小女孩依旧不死心地问道。老妇人蹲下身子，拿着纸巾帮小女孩擦干泪痕，边擦边安慰道，
　　“丫头，你老爸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地地方抓坏人去了。”
　　“真的么？很远很远地地方，是哪里啊？外婆可以带我去找爸爸么？”小女孩依旧半信半疑地询问着。
　　“那个地方，叫做天堂。只有警察才能去的哦，小敏又不是警察，怎么去啊？”老妇人哄到。
　　“警察才能去的地方？”小女孩在心里打着问号，“这样说，是不是我当上警察就能去找爸爸了？”小女孩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敏要当警察啊？”老妇人微笑地问着
　　“不是，我是...想找爸爸...为什么他要跑那么远呢？”小女孩想到这又开始掉眼泪了。
　　“傻丫头，你爸爸...他要赚钱啊...这样，才能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啊。”老妇人依旧撒着谎。
　　“赚钱？外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我长大了，当上警察，就能见到爸爸了？”小女孩傻傻地询问着。
　　“是啊，所以，敏儿，乖。不要哭了哦~要当警察的人，怎么可以那么容易哭呢？这样坏人就不怕你了啊。”老妇人越说越无奈，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心酸。
　　“好！我不哭了~我要快点长大，这样才可以快点见到爸爸！”小女孩自己用手擦干了泪水，朝老妇人会心的一笑。
　　想着最后外婆说过的话，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天堂的坏人，你捉完了么？很遗憾地，我没能当上警察。即使当上了，也还是与你阴阳相隔吧！20年前，你走得是那么安详，留下了无尽的悲伤给你的亲人，还有个傻瓜，守着个谎言一过就是十年，二十年。直到现在，想想，现实和谎言不过一线之差，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心受伤，所以宁愿守着个谎言过生活。
　　“爸爸，人生路是不是真的那么苦，才让你走得那么早？”20年了，每每想起你走的那年，仿佛就像一场梦。外婆说，你会守护着我们的。
　　可为什么，生活，还是那么不尽人意呢？人生路，那么长，又是那么短。若能像你一样一走而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爸，我累了，好累好累，只是现在，再也找不到像你那么宠我，疼我的人了。累的时候，没有人听我撒撒娇。没有人，对我说，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他帮我顶着。”你能听到我说的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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