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锁深院》碧落岚溪

13、碧瓦之上立朝阳（上） 绿枝送了

　　绿枝送了余氏回来，在门外说：“小姐，二姨娘带着萃心回去了！”

　　福妈瞧了她留下的东西一眼：“小姐，既然是老爷交代的，老奴便收起来罢！”

　　华予芸挥挥手让她拿下去，并未放在心上，姚妈妈探了一眼，左右不过是二姨娘的字，她可没那份闲心欣赏，冷冷退坐回去，目露不屑。

　　直至正午时分，姚妈妈赶回了正院吃午饭，华予芸稍作休息，睡过一会子午觉后，下午姚妈妈果然很准时的登门了，华予芸便老老实实的跪到书案前继续誊抄经文。这一跪又跪至了日暮西山，夜间，姚妈妈在正房那边应该走不开，便没有过来。

　　这一天下来，换作毛笔可不好说，用鹅毛笔写字也算快了，也只抄成了七八本经书，而自制的鹅毛笔损耗极为厉害，可惜了她在东厨白白遭了那一份罪，还成了府里的笑柄，也只取得这一枚鹅毛，谁说家禽没有杀伤力，可千万不能轻敌。就像这满府里看似柔柔弱弱的女人，哪个又真是病猫来着？

　　跪了一整天，直跪得华予芸两条腿毫无知觉，几乎废了，她躺在床上，由着福妈小心翼翼的替她揉捏膝腿：“小姐，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她自是疼得龇牙咧嘴，看了眼门外，悄声说：“好在妈妈给我做了两个棉包绑在膝盖间，这好一通跪下来多少起了保护作用，只是长时间跪着不动，经脉血流不畅，甚是酸麻。”

　　“小姐受苦了！自从小姐跪完五日祠堂，老奴恐小姐再受罚，便做了以防万一，没曾想小姐的膝盖还没好尽，就派上用场了。”

　　旧患添新伤，苦笑的摇摇头，又下地活动了一番，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坐回书案前。

　　“妈妈，你将二姨娘抄的经文取给我。”

　　福妈正有此意，迅速取出放在华予芸面前，笑看着她。

　　华予芸来回翻看了几遍，除了发觉余氏的字迹甚为端庄清秀，笔锋处又自成一番傲气，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仔细回想白天余氏的样子，加上特地亲自往她这嫡女房里送过来，怎么说也是个正经主子，命丫鬟送来便好，何须自己亲自登门呢？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么？

　　可是若真有个什么深意于情于理也都说不通啊，作为嫡出大小姐的华予芸自然是面上心上都该向着正房的。

　　福妈看着陷入沉思中犹自困惑的华予芸甚为踌躇不决，余氏肯定是有用意的，只是不知道这回小姐看明白了没？

　　“小姐可看出了什么？”

　　华予芸摇了摇头，又翻看了一刻，无果，决定先放到一边。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抄好经文。

　　案上的干草灯昏昏暗暗，晃得她眼前直闪冒出黑晕，比起白天来抄得慢上许多，一不留神便会写错字浪费纸，怪不得姚妈妈晚间不来盯梢，却是放鸭子下水——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