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倾城》若怜惜

8、原委 在凉春殿里

　　在凉春殿里用完茶点，我左思右想，觉得来了一趟宫里什么事情都不做很是不妥，深宫内院男子又不便出入。我便交代了几个太监宫女先领着敦王爷由西华门径直出皇宫，先回王府去，顺便传话给青瑶再赶马车过来。

　　寿康宫里的大太监江禄叫了两个宫女太监服侍在我左右，一行人便匆匆走向二姊的玲珑轩。

　　“如何了？太后可愿意为大姊做主？”二姊一看到我便急切的询问我，引我上座。

　　“太后称头风发作，显然是撂手不管了。”

　　“这可如何是好？”二姊撑着头，一脸沮丧，“本以为我们百里姊妹在这段日子里已经够苦的了，没想到一朝败落，宫里头谁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我只听绿珏说了大姊被人害了，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你且说个明白。”

　　“宫里头常年不得宠的如嫔最近不知怎的蛊惑了皇上去了她那里，每夜颠鸾倒凤，这半个月里竟然怀上了龙种。按理说，她怀了龙种，宫里的女人每个都不待见她，但是情面上的活儿还是要做的。大姊便差墨珮送了两匹苏州织锦缎去恭贺如嫔。不想如嫔的龙种掉了，如嫔宫里头的张宫女替如嫔做衣裳的时候发现那两匹苏州织锦缎里掉出来一个肚子上被扎了针的人偶。这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雷霆大发，就把大姊关押进了冷宫。”

　　“这如嫔又是什么来头？”

　　“按察使傅严的女儿，内阁大学士夏敬恒的侄女。出身高贵，但是姿色平平。”

　　又是夏家？我心想。

　　“颜儿，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二姊心急道。

　　“如今也别无他法。姊姊你且留意点儿，别乱了阵脚。”我握着二姊的手道，“太后这一时半会儿也不愿意管这件事。还得另寻出路。宫中历来节日繁多，皇帝妃嫔相聚也算易事。姊姊你要抓住机会重新获宠，才能有机会救出大姊。”

　　“我入宫数年，花样出尽，皇上怕是没什么新鲜感了。怎会愿意再恩宠于我？”二姊眉头紧锁，一副凄怨的样子。

　　“死灰仍可复燃，又何况有如嫔的先例，皇上必定会对姊姊回心转意。姊姊莫要妄自菲薄。”

　　“妹妹说的是。再过几日，宫中就要迎春神了。容我好好思量，定要想出一个出彩的节目来。”

　　我起身理了理裙裾，朝姊姊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王府了。两日后我再来姊姊宫中，与姊姊选定一个最合适不过的节目。”

　　二姊从座上下来，送我至宫门，抓着我的手，神色凄凄。“如今大姊性命堪忧，全指望着妹妹与我能快些让大姊脱离冷宫了。”

　　“姊姊自己保重，颜儿两日后再来。”

　　“哎。”二姊扶着宫门，应答了一声。

　　我只觉得这皇宫里红墙绿瓦，金碧辉煌。奇珍异宝尽数供在这里，却冒着冷冷的寒，与积雪融化后的寒气混合在一起，冻人彻骨。红墙似血，每一滴红流的是宫里人的不甘。逐渐走远，回首再看二姊，只觉得二姊的背影就要被红给吞没，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