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倾城》若怜惜

10、击鼓倾城 第二日清晨

　　第二日清晨，我匆匆收拾停当，走出王府，只见天边泛着鱼肚白，隐隐还有几颗星辰挂在上面，在一片霞光掩映下一轮红日就要从天边蹿上来，急急道：“天快要大亮了，我们必须得快点赶路。青瑶，你拿着银两，先去前面打点好一切。今日未与王爷一道来，怕是守门的侍卫会多加阻挠，宫里人多嘴杂，我只怕落人口实。”
　　“哎。”青瑶领命，匆匆奔向了前头。
　　待到我一脚踏进玲珑轩的门槛，已是天光大亮。二姊热切地迎上前来，捉着我的左手我上座，忧心忡忡道：“姊姊这两日来寝食不安，日思夜想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出彩的节目来。”
　　我拍了拍二姊的肩膀，安慰她道：“我这里倒有一个出彩的节目，一般人也表演不得。”
　　二姊面露疑惑，“这名曲名舞，都被天下女子唱尽跳尽了。哪里还有什么表演不得的？”
　　“这节目表演起来很需要气力。需要一面大鼓。”
　　“妹妹所指的是击鼓舞？”二姊面露难色，“这的确是极难的。可是如今别无他法，我一定竭尽全力。只是这舞我从未跳过，不知怎么个跳法？”
　　我笑而不语，叫来绿珏，从手腕上脱下一只玉镯子硬塞到她手里。绿珏受宠若惊，立即跪在地上朝我磕头，一双素手欲要将玉镯子递还给我“王妃娘娘可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无功怎么可以受娘娘的赏赐？”
　　“怎的没有。”我把绿珏从地上扶起来，笑道：“我听青瑶说过你的父亲未入百里府的时候曾常年担任鼓吏之职。”
　　绿珏回答道：“确有此事。父亲当年做鼓吏时收入微薄，难以糊口。我们一家人就租住在城楼附近，父亲日夜守更报时，母亲体贴父亲的操劳，待我们年龄稍长，便常让我们几个子女轮流给父亲击鼓。”
　　“官制甚严，击鼓之事怎可随意让子女替做？”二姊不禁疑惑。
　　绿珏面有凄凄，“娘娘怎知民间人情最暖，巡逻的官吏也知养家不易，对此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着说着，盈盈泪光便淌下绿珏的脸庞来。
　　我拿出绢子细细替绿珏擦拭脸上的泪水，诚恳道：“勾起你的伤心事真是罪过。只是如今我们百里府在宫中的地位不比当初。全仰仗你了。”
　　绿珏一听欲要在下跪磕头，被我生生地拉住了。我又道：“这击鼓舞只能指望你了。”复又让二姊差公公拿着银两去司舞坊里请人抬来两面大鼓。
　　一切准备停当，绿珏在那里重复着击鼓，二姊穿着轻便的舞衣模仿着击鼓时的飒飒英姿，我在旁边观瞻，不时提起毛笔画下击鼓的姿态。半日下来，两人俱是香汗淋漓，娇喘微微。但是时间紧迫，用过午膳稍作休息，我们三便个继续创作击鼓舞。这样下来，总觉得不妥。我恼恨地将舞姿画上去又撕下来。二姊更是心急如焚。
　　“奴婢觉得击鼓舞力度最难以掌握，一开始就拼着全力击鼓不消片刻便要败下阵来。何不循序渐进，效果不是更好？”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样直截了当地击鼓，难以令观者渐入佳境，更别提如痴如醉了。我扔下手中的纸笔，在地上踱步。心下又想：再说新编的舞，一两日也难熟练。何不套用古舞，与击鼓的新颖相配合，更相得益彰。思忖片刻，我定下了《绿腰舞》，绿腰舞本是女子独舞，是有名的软舞，节奏由慢到快，舞姿轻盈柔美。如今我撇去了其中过于柔软的招式，强化了鼓与舞的结合，柔刚相济，超群出挑。
　　二姊按着我的建议，拿着鼓槌，重新跳了一段击鼓舞，显然比刚才出色了不少。鼓声渐大，恰似夏日雷雨前空中渐大的雷声，片刻鼓声如狂马奔腾，我竟看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