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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兮归来兮 离开美国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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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飞往中国Y城的航班上,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小男孩格外引人注意,粉嘟嘟的脸蛋上嵌着乌黑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粉润的小嘴唇,还有那长长的黑睫毛扑闪扑闪着,黝黑的眼眸在这长睫毛映衬下更如星子般深邃明亮。早已经有空姐闲聊时评价过这小小的男孩子:男孩女相,长大了肯定倾国倾城。不过,如果这话被双胞胎的母亲——何小雅听到了,肯定会摇头的,因为她可不觉得自己这对双生儿长得女相。除了略尖的小下巴像自己以外,这俩个孩子真得太像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了。
已经有五年多没见那个男人了,如果不是儿子们长的像他,何小雅怕是已经想不起那个男人的模样了。时间真的很可怕,当初寻死觅活的爱着那个男人,以为那将是自己这一辈子的唯一,可是,才仅仅短暂的五年,她竟然已经快忘记他了。
他也记不起她了吧?
何小雅扭头看坐在身旁的俩个孩子,此刻他们头凑在一起看看一本小画册,白嫩的小手指头不时的在画册上指指点点,手背上有一排可爱的小窝窝。何小雅的嘴角掀起浅浅的微笑,暂时抛开茫然的未来,这一刻,她的心是平静的,就算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儿子,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她这对双胞胎儿子更重要的呢?
穿着红色制服的漂亮空姐再次推着食品车走过来。走在前面的空姐柔声的问和何小雅想喝点什么:“COFFEE,THANKS.”她礼貌的致谢。从空姐手里接过那杯有些烫的速溶咖啡。又要了一杯牛奶和一个空杯子,把牛奶一分为二的倒入空杯子里,晾了片刻,递给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人一杯。
咖啡的氤氲味道在眼前飘荡,何小雅喝了一大口咖啡,她有些疲惫,本想借着咖啡来提神,似乎效果并不太好,她还是觉得有些累。
不仅身累,心也累。
累了很久了。
自从买了回Y城的机票开始,何小雅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你确定要回去?回Y城?回A市?回去对你有什么意义?留下又能有什么意义?
反反复复的犹豫,直到登机的那一刻,这种纠结仍然盘亘在心里头。
在机舱休息室休息的两位空姐叽叽喳喳的闲聊天,话题从今天飞机上的某位耍大牌的二线明星到商务舱里那个色迷迷的小老头再到经济舱坐着的双胞胎小男孩,又从那对双胞胎小男孩聊到了他们嘴里的“MUM”何小雅。如果何小雅知道她们聊关于她的话题,就算不用猜测,她也知道,第一,她们会猜测她的年龄,第二,她们会猜测她两个儿子的年龄,第三,她们会猜测这两个儿子是不是她亲生的孩子,第四,她们会猜测,她哪年哪月生的孩子,第五,她们还会猜测关于孩子的父亲……
这是五年来,何小雅经常遇到的问题,这个问题从那些好奇的八卦的关切的人嘴里问出来,问的何小雅都有些麻木了。
刚开始,何小雅还会回到他们,满足一下各种猎奇的心理,后来,她只是用微笑来回应她们。
十七岁,她怀孕;十八岁,她生了对双胞胎,跟所有狗血的剧情一样,她和他分手了,她留下了他的血脉,他并不知道。
从十七岁开始,她的人生就充满了各种狗血的桥段。
坐在何小雅后排的一位中年妇女亮灯招呼空姐过来,说自己要睡觉想要个毯子。空姐返回的时候,手里多带了两条。她用英语问何小雅是否需要。何小雅接过空姐递过来的毯子,轻声道谢。空姐并没有立即离开,她的目光盯在那对正在喝牛奶的小哥俩脸上。绝对的一卵双生,长得真的太像了,空姐都暗暗操心万一何小雅都分不清他们俩怎么办?她忍不住开口问:“Your son is very cute.but,Who is the older brother who is youger brother?”这个问题,刚刚在机舱内的几个空姐都打起赌来了。
紧挨着何小雅的小孩子抬头,露出迷人的微笑,他奶声奶气地说:“
“Aunt,I am brother。”
另一个小孩也抬头微笑,同样奶声奶气地说:“I am youger brother。”
“How old are you?”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Five。”还不忘伸出一个巴掌比划着。说完,一直望向何小雅,待看到何小雅投给他们赞许的目光,又头凑在一起看起了小画册。
何小雅喂完儿子们牛奶后,俩孩子有点疲倦了,窝在椅子里睡了起来。她仔细的帮两个孩子毛毯后,望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嘴角依然笑着,最后,目光停留在孩子们长长的微微抖动的睫毛上。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长长的睫毛。
那个男人叫罗志松,何小雅的初恋情人。五年前的Y大,他们曾经相爱过。
挣扎了两天两夜的神经细胞终于疲倦了下来,半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居然睡着了。在这沉睡的片刻钟,何小雅做了个恍惚的梦,那个穿着白色半旧衬衫的男子清冷疏离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梦里。何小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他,刚来美国的前两年,她经常会想他,思念的想,愤恨的想,后来就不想了,也许是因为生活的艰难让她没有经历再去奢望曾经的爱情,也许是后来的金逸弥补了她感情的缺憾,亦或许是自己对他的感情根本没有自信的那么深,过不了多久,真得就自然而然的淡了。
梦到了,反正是梦到了,醒来后,心是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