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魂》青苔梦

2、第二章 人偶祝福 “可

　　“可以的小公子有带画像吗？”捏人偶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和胡子都灰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是一脸慈祥，就算满脸皱纹笑起来也不大难看，反倒有种自家爷爷的亲切感。
　　“师傅可以先照着我和我家小厮的面样分别捏一个，至于画像嘛…。师傅这有笔墨吗？我现在画给您！”李疏影睁大水灵的杏眼，把扇子放在膝盖上期待地看着老师傅。
　　人偶师傅还在捏着手上的人偶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把李疏影打量个遍。见她杏眼桃腮，眉目如画，十指芊芊，这相貌倒像个女孩子，长成男孩就过于清秀了；不过也不排除有些男孩少年时长的十分好看。再看她身边的小厮，也是长的眉清目秀，现在正一脸膜拜地研究着他捏好了的人偶。也许这是大户人家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有的，小公子习惯用那种笔？老叟竹篓里有笔墨，宣纸也在里头，小公子自己选吧，画好就把画给老叟看自然能把人物捏出来。”说完老师傅放下手中刚捏好的人偶，问：“是先捏小公子的先还是？”
　　“先给她捏吧，看她的口水就要滴到您的人偶上了，再不给她捏我怕她要用口水淹了您这堆人偶。”
　　“小少爷埋汰我。”话是这样说但是小花的眼睛还是粘在人偶上，爱不惜手地摸着那些漂亮人偶。
　　等李疏影把画像画好那边师傅已经捏好了两只人偶，小花正捧着她和她家小姐的头像猛赞师傅。看到她那副土包子样，小淫小荡很鄙视地一扭头趴在它们家主人肩膀上梳理羽毛，懒得理那丢人的玩意。
　　师傅看到两幅画像，愣了一愣，画像上的男人英俊倜傥，只是眉目过柔，面相不好看着也一生坎坷！女的也貌若倾城，只可惜眉头上愁云不散，看着就知道是富贵之命，可惜注定福薄。这两人什么关系？不过他敢肯定这两人没姻缘命，即使有也是对苦闷鸳鸯！
　　“老叟多嘴，敢问小公子与这画像之人是什么关系？”老师傅接过画像仔细为手中的人偶描画眉眼。
　　“我哥哥和我未来嫂子。师傅能在人偶上刻字吗？我想把这人偶送个他们做纪念！”一提到哥哥和未来嫂子李疏影眼睛发亮，心中充满憧憬。
　　自己的哥哥和婉儿姐姐自小青梅竹马，早生爱恋，现在他们正处于热恋阶段，双方的家长也默认了这段婚姻，就等着良辰吉日完婚了！这么美好的爱情李疏影从小就向往，可惜她接触最多的公的除了她家老爹就她家二哥了，想来段轰轰烈烈的爱恋也要逮到男人才行啊！她家小淫不算！
　　“这个…敢问小公子想刻些什么字呢？”老叟心里为难，却不露声色，他不会忤逆客人的意思他也很乐意给客人刻字。只是这个客人要刻字的内容他已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是‘百年好合，恩爱一生’之类。只是为这对有缘无分的情人刻这几个字有违背他的心。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她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好，她不但要他哥哥和嫂嫂百年恩爱，还要他们一生相扶相持到老。他父亲一生只有她母亲一个妻子，无姬妾，无通房丫头，堪称绝世好夫婿的典范。她希望她的哥哥也像她父亲那样一生只爱她嫂嫂一个人。
　　“好的，那老叟就在这预祝小公子的哥哥和嫂子早日喜结良缘！”师傅认真地在一直人偶上刻上‘执子之手’，另一只刻上‘与子偕老’。他希望是他看错了，也愿这对情侣修成正果。
　　华灯初上，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比白日更多人了。小花抱着一堆人偶紧跟她家小姐身后，小淫小荡折腾了大半天也累了，都趴在李疏影的肩上打瞌睡。
　　“小少爷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被抓到就倒大霉了；小少爷你最多是去面壁，我就不止蹲柴房那么简单了，我还要担心小命呢！”小花一路念经似的催促李疏影回府。她虽然很想玩，但是前提要保住小命，小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玩呢！玩命她玩不起！
　　“等等很快就好了，看完花魁大赛就回去。你看街上这么多人肯定也是为花魁大赛慕名而来的！还有一个时辰万花院的花魁大赛才开始我们先玩点别的。”李疏影完全沉迷于这个热闹的街市，她已经玩疯了，完全忘记自己是偷偷溜出来的了。
　　她从来就不是安居于室的大家闺秀，她向往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从小就像只猴子那样，净干掏鸟巢下河摸虾的事情。尚书夫妇请了无数师傅来教她礼仪，就希望她能成为名门淑女的典范。殊不知这娃人前就一大家闺秀模样，端庄秀丽，人后就一放笼的猴子，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她一路拉这小花穿过人群，外面世界对她来说太新奇了，她对每样东西都充满兴趣好奇。
　　“脸谱，脸谱哎！小花看到没？看到没？”一看到脸谱李疏影就兴奋的跳起来，松开小花的手一脸垂涎地摸着那一排排脸谱。
　　老板一看到是个穿着上等模样的公子哥心想运气来了，这次要狠狠敲上一笔。于是谄媚地问：“一两银子一个，小公子要几个？”
　　“一两银子一个？”李疏影竖起食指惊呼。她就算再没常识也知道一两银子可以抵一个丫鬟一个月月钱了，一个月的月钱买一个脸谱那也太不靠谱了吧！“老板还不如去抢呢，十文钱一个，卖就卖不卖就拉倒！”李疏影眨了眨眼睛，她想一串糖葫芦才三文钱，十文钱买一个脸谱应该不亏吧？
　　“小公子你这价钱也砍得太厉害了吧，要不这样一两银子两个”老板的面露难色，心想这人穿得这么好，没想到是个抠门鬼！
　　“十文钱要两个，不卖我们就走！”李疏影板起脸一脸严肃地说道。但是用眼角去瞄老板，观察他的脸色；看到老板在犹豫她就知道有戏，那她继续加一把火。“小花既然老板不愿卖给我们，那我们走。”说完拉着小花作势离开。
　　“哎哎哎！你们先别走，别走！我卖我卖还不成吗！”老板看到人真走了，马上急了，一拍大腿就上去拖人。“说好了买两个，我这都是亏本卖了！做点小生意都不容易，这年头有钱人都这么抠！随便挑，说好了啊！十文钱不能少了啊！”老板一边唠叨一边肉痛地看着她们挑脸谱。
　　看着五颜六色的脸谱李疏影摸摸这个戴戴那个，最后选了个张飞的脸谱。看到小花戴着曹操的脸谱在逗小淫小荡玩，她就戴着张飞凶神恶煞的脸谱晃到正玩的欢的小花前，把小花和两只鸟都吓了一跳。
　　小花反应过来后追逐李疏影挠痒痒，李疏影在附近摊位不停绕圈意图甩开小花的咸猪手。
　　突然一群人流涌过来把她和小花冲开，她在人流在不断张望试图找到那张曹操的脸谱。
　　这时人流的另一端也有一个人在张望，在看到带着张飞脸谱的她后眼睛闪过一道亮光。那人拨开人群，快步来到她身边，迅速掀开她脸上的脸谱：“看你还往哪跑，淘气！”
　　脸谱被掀开，李疏影错愕。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曹操脸谱，脸上充满茫然和无辜。这不是小花，这是李疏影的第一反应。
　　掀开面具的人也有一瞬错愕，不过他很快被李疏影那双清澈的眼眸吸引，那要多不谙世事多纯洁的人才会拥有如同婴儿般清澈的眼神。再看他发现这少年长得过分秀丽，纤弱，十指葱嫩，他还不知道长安街上谁家少年长得这么标致了。细看下发现了少年耳朵上的两个小小的耳洞，他明白了，这是谁家姑娘乔装出来玩呢。
　　这人怎么这样盯着人看？李疏影懊恼，任她再怎么大胆还是未及笄的少女，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注视难免不会觉得尴尬。她一跺脚，脸憋得通红，抢回脸谱戴上消失在人群中。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到男子的身边，低着头恭敬地说道：“主子，小姐已经找到了，我们也该回去！”
　　男子没有回应，仍旧望向那抹身影淹没的方向，面具下的脸扯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