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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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柳安跟着秦管家，学习打理府内杂务。我若有闲暇，也会时不时提点他几句。柳安一点即明，一般事情只要经手一遍，便能有所领悟，渐渐地熟而生巧，巧而生精，办事通透。
柳安打理了几天后，偌大的颜府似乎焕然一新，而这其中最大的改变莫过于男宠们了。
在颜府新出的严明家规和柳安雷厉风行的打击下，府内上上下下几百号男宠终于打消了爬床的念头，半夜三更大人入睡后，除非大人亲自口谕，否则都乖乖的呆在屋内美容养颜，谁也不敢越出雷池一步。
于是乎，我每天晚上都惬意地躺在床上，无须时不时地在半夜还费心费神进行思想教育。偷偷爬床之事对广大男宠而言已难上加难，几乎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知不觉，我肩上的重担悄悄卸下，柳安勤勤恳恳地为我打理着一切。
果然没看错人才啊，我高兴地想着。
终于到了发饷银的日子，我兴冲冲地从内务府领回了珍贵可爱白花花的银两。
一回府，直奔书房，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小算盘拨得“哗哗”响，时间就是金钱，越早规划越好。我严谨地平衡下月的收入支出，反复盘算着怎样花钱才能做到最节省。
入府后，柳安一直随侍我左右。这会儿见我抱着算盘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模样，他体贴地端来一杯安神补脑的花草茶，问道：“大人可是在为府内开销烦恼？”
他的声音仿佛溪水清澈柔和，注入我烦躁的心田。瞬间，我的烦恼跑掉了一大半。
我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说道：“是啊，微薄的薪俸抵不了庞大的开支，该如何是好？”
柳安在房内踱着步，沉思着说道：
“我流浪时，辗转多地，和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也算见识了点人间百态。
有些大地主极富。他们在田里收成不好、农户缺钱时，乘机以低廉的价格典下土地，并让对方付高额利息，然后在典押者无力偿还典银的情况下，把土地变成为自己的永久财产，从而发财致富。”
说到此，柳安停了步，顿了顿，转头鼓励地看着我，续道：
“不如大人利用闲钱去承包些土地，一来无所事事、闲得发慌的公子们可以派去种田，省下府上开支，二来种田赚钱，可以增加账上收入。”
我大喜，多年想甩甩不掉开销问题有望解决了！一跃而起，说道：“就这么着，此事委托于你去办了。”
过了些时日，柳安在颜府中央最大的一棵海棠树上贴上了如下公告：
“有意出外种田者可自愿报名，只须每年上缴给大人利润四分之一，其余利润自享。”
男宠们听说了这个消息，发现终于可以有事干了，不至于闲得发慌，又可以赚自己的私房钱，欢喜异常。这是个以农为本的社会，普通百姓皆务农，他们之中许多人本来就会些农活，立即表示愿意过男耕男织，种菜作诗的生活。
几天后，柳安交给我一份长长的名单，总人数约占府内现有男宠人数一半左右。我拿了名单仔仔细细一个一个地看过来。虽然男宠人数众多，但我还是能辨得出哪些爬上床的、哪些伺机要爬没爬成的、哪些曾经顽皮捣蛋给我下过药的……
唉……我扶额。往事虽鸡飞狗跳，叫人不得安宁，但回首过去，倒也十分俏皮有趣，大家生活在一起久了，心内有几分不舍。
“大人不必伤心，田地就在长安城郊外，大家相见不难的。”柳安察言观色，在一旁安慰道。
“嗯。”我颔首同意，心内稍纾解了一点。
第二天，平日里双手不沾阳春水、衣着精美袍子的翩翩浊世美公子们换上了粗布衣服，准备着过田园生活。一群美男齐聚府门口，任是简陋的粗布衣服也掩盖不了浑然天成冰肌玉骨的美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留在府内的美男们眼泪汪汪咬着手帕，依依惜别：“哥哥们，我们在这里陪着大人，你们可要常回来看我们呀……”
其实，他们心里除了离别的伤感，还有暗自高兴。有人走了，自己得宠的希望又大了点。于是，争宠的小念头仿佛添了一把火，更旺地燃烧起来。
“知道了，不会忘了你们的……”粗布衣裳的美男们也是眼眶通红，不舍地挥手作别，“大人，我们定会时时想念着你的，大人诶……”
“放心大胆地去吧……大人支持你们！”我缓缓挥手，望着陆续离去，渐行渐远的几辆大马车兴叹，目送着他们离开，直至消失为远方的小点为止。
伤感归伤感。我拨开一群男宠，挤回书房，在账本上划了几笔，又添了几笔，眯眼嘿嘿傻笑。这下，本官有充足的闲钱了！
我迈开步子，哼着小曲吟着酸诗，从袖里掏出画扇抖开，出府逛青楼去也！
当百花楼金灿灿的招牌亮到我眼前时，满腔伤感都忽地随风散去。
长安城里繁华热闹，自古以来，无论朝代如何更换，长安城一直作为国家首都。一为此处交通便捷，直道驰道四通八达，延伸至全国各地；二为商贸往来繁忙，各地商贾聚集于此，商品琳琅，目不暇接，人口稠密；三为代代统治者居住于此，不断修葺宫殿，以至于宫殿富丽堂皇，别处无可比拟。
有人的地方，就有青楼。长安城如此繁华，娼妓业更是蓬蓬勃勃地兴旺发达。眼前这百花楼，更是响当当的百年老字号，乃青楼名妓汇聚之所。这日正是初春天气，华灯初上，百花楼各家院子中传出一片丝竹和欢笑之声，我还没进屋，一阵脂粉香便扑面直来。
门口的小厮认出了我，满脸堆笑道：“呦，颜大人，好久不来了，里面请！”
我被引至二楼雅座，老鸨上下摇动着香味浓重的手绢，对着姑娘们吆喝一声：
“姑娘们，颜大人来了！”
我刚一抬头，就见四面八方的佳丽如潮水一样迅猛涌来，花红柳绿，莺声燕语，一片袅袅婷婷，婀娜多姿。再一扭头，上一刻还被抱在怀里娇滴滴的美人就如狡兔般脱离嫖客的怀抱，动作迅速，跟着汹涌的人潮向本官扑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