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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拂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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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中午之后秦阶就没再见到子婴了,倒是胡亥这个倒霉孩子常常过来招惹她。一会过来问东问西,一会过来蹭吃蹭喝,好不耐烦。
大概是十岁的年龄青春期到了吧,总想思春什么的。每天想见那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俊俏男子。可秦阶不喜欢‘子婴’这个名字,好像他是她儿子。
渐渐的日子过了九月,古代没室内高温那个奇葩的因素,天气自然。凉风习习,难免要加几件衣裳,把整个人包的和粽子一样。
习惯晚睡的秦阶在床铺上滚了一个圈,抬眼看到对面的人,不自觉的被吓到了。圆鼓鼓的身体‘噗通’摔倒了床下。
这时一阵戏谑的声音传到秦阶的耳朵。
“最近吃的有些多啊。”
秦阶慢慢的爬起来,坐在床铺上翘着二郎腿,看到对面俊俏男子搬对她微微一笑。
似乎这件衣服很眼熟,黑色的衣服有些紧,白色的银线细细的缠绕着衣边,衣摆露出脚下的牛皮靴,就像武人中的文人,文人中的武人。秦阶从未见到有谁穿黑色的衣服可以如此的俊朗,要是谁在他面前穿黑衣服真的是自取其辱。回头一想,貌似秦朝的人都是穿黑衣服。
秦阶曾问过秦皇到底是为啥子要集体穿黑色的衣服。秦皇的答案很郁闷:现在水资源多宝贵,穿黑色的衣服就可以一个月洗一次了!
子婴整了整袖子,漫不经心的道了句:“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某人不做回答,本来是想显得自己道高一丈的。可,秦阶本身就没什么‘道’,何来一丈?子婴慢悠悠的向她走来,坐到她的身旁,不在意的脱下靴子,着衣而卧。
秦阶怒斥:“你怎么可以睡在我的床上,我可是公主。”
那人依旧笑得好看:“公主?”
刹那间,了无生息。
许久…
“过两天就是中秋了。”
子婴深邃的眼透过窗纱,没有色彩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让人看了便会毫不犹豫的坠入。秦阶也躺了下去,两个人离得那样的近,心却隔得那样的远。
秦阶:“我想我妹妹了。”
子婴:“我在想…我家的猪会不会吃月饼。”
秦阶:“……”心果然隔得远。
……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有现代的网游,美食,风景,还有秦阶的七生七世。她知道了在‘时差’中活的人不能超过七世,否则灰飞烟灭,刚巧,秦阶这次的穿越是倒霉的第七世。可以算是最后一世,这让她有些苦恼。
他说:只要让在‘时差’中活上三世并命中带有‘花格’的人献命,就可以继续存活。
但,这种人少之又少。要的还不止一两个人的三世之命,谁会给?
最后,天边一丝亮光出现的时候秦阶问他:“你真名叫什么?”
“名字中有个歌字,其余下回你猜到告诉你…秦阶。”
秦阶楞了半天,终归被子婴用法术弄睡。在兜兜转转中秦阶还是不知道子婴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法术,有什么身世背景。反而是自己把所有的家底全盘托出,人和人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两个区区见过几次面的人,就这样盖着被子纯聊天。
次日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有人轻轻的摸着秦阶的脸,弄得一阵痒意。
“歌歌…歌歌…痒。”秦阶握住对方的手,仍然闭着眼睡。
来人俯下身用鼻尖轻轻的噌着秦阶的脸,呢喃着:“原来长安喜欢睡觉的时候念叨我。”
似乎子婴的声音比这个较好听些,秦阶蒙蒙这开眼看到的是放大版的胡亥,下意识的推开他。
秦阶起床气明显的严重,揉着眼睛说道:“你有病啊,大早上来吓人啊。”
胡亥:“长安,刚刚有没有念叨着哥哥啊。”
声音温柔的差点可以腻死人,这时候秦阶第一次到感觉胡亥像个很久不见妹妹,却极其思念妹妹的大哥哥,不由的令她忘记之前的那句话。
“呃…再说一遍,刚刚没听清。”秦阶有些不好意思,没了刚刚的怒火。
胡亥也不恼,细声细气的说:“长安,起来啦!今天你还有功课呢。”
秦阶觉得胡亥今天着实吃错太医开的药了,如果不是,那就是脑袋给驴踢了。今天总觉得怪怪的,难道是突然一夜长大?
秦阶刚要起身发觉衣服没穿就把胡亥给轰出门,翻起被子摸到一条锦缎,赫然看到几个小字:可能很久不会见到我,安心生活。
折了折锦缎把它放进枕头底下,刚放进去又翻出来把它放进首饰盒里,总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对。刚想绑在手里,锦缎就变成一缕青烟流走,不留一丝痕迹。
正如锦缎上所写的,‘可能很久不会见到我’,真的过了很久。过了冬天也没见着那个人影,冬天很冷,尽管在这个时代过了十年的冬天,依旧很冷。这里没有变频空调只能开暖炉取取暖,腊月十八那天夜里,秦阶遇到了一个很俗的情节——刺杀。
刺杀别人总是要有理由的。
仇杀?秦皇别的皇子还没被仇杀,怎么会先轮到不谙世事的秦阶?
谋杀?秦阶在这里人缘很好滴,从来没有那个架子,和姐姐们也相处的十分好(因为极少接触)。
情杀?呃…难道是因为那个子婴?难道就跟他睡了一觉就被人追杀?不由感叹,消息真灵通…
来着是一名女刺客,穿的夜行服是白色的,一看就知道经过深思熟虑,知道与白雪融为一体。
她和秦阶的对话如下:
刺客:“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秦阶:“因为来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刺客:“……”
秦阶:“你不用知道你死的原因是什么,因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刺客:“……”
秦阶:“刺客姐姐,我说的对不对啊?”
刺客:“呃…其实奴家想对你说原因的。”
秦阶:“……”
刺客:“你不该与胡亥皇子走的那样近。”
秦阶:“是情杀!”
刺客:“奴…奴家喜欢胡亥皇子,况且你是她皇妹怎么可以勾引他!……”
秦阶知道了原因还不如不知道,难免觉得这名刺客的眼光不怎么地好,竟然看上了胡亥!——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和子婴睡了一觉才被追杀的,这样死也算的上是‘物超所值’。
屋里点的迷烟在交谈中慢慢的散发,女刺客还没把自己的爱意表达的清楚就昏昏然的倒下。刺客的功夫着实还没练到家,迷烟点的如此之久都没发现。最后秦阶打开屋子朝门外大喊:“胡亥~亥~亥~”回音直荡宫墙。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刺客的爱慕者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秦阶:“胡亥,有刺客!”
胡亥听完一股脑的摇着秦阶:“长安,你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大哥,人家没说受伤!
秦阶掰开胡亥的手,无奈道:“我没受伤,这个人,你认识吗?”说完用手指了指躺在地板上的人。
解开刺客的面纱后,胡亥的手微颤:“这个是我的婢女!怎么会在你这?”
秦阶编了一个故事,就是不想让胡亥知道有人喜欢他。毕竟他在她面前总是那么自我感觉良好,很让人无法散发圣母情节。
她瞎编道来:“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刺客说,罪魁祸首是我将你恼怒,你的气焰无处可发泄,只好借酒消愁。结果在那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将她狠狠的□□了。所以…”
听到‘□□’两字,胡亥一把抱住秦阶解释道:“哥哥没有做过如此不耻的事情,长安,你要相信哥哥。哥哥心里…”
“我信,可是你平常的作风不正就很容易让我相信这些流言蜚语。所以等你作风端庄之后,你再与我一起玩。这样好吗?”秦阶希望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这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孩子。
结果,那个孩子相信了。
胡亥使劲点点头:“哥哥会做到的。”
一场以刺杀风波为由的隔离开始了,秦阶每每走到哪都不会有胡亥这个小王八羔子追逐了。虽然有时也会见见面,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守礼节性的交涉。
一晃年轮又转了几圈,秦阶十五岁了。子婴从留下锦缎以后再也没有找过秦阶,秦阶害怕他会忘记自己,在这个‘时差’中,她最能相信的人算是他了吧。秦阶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便哪看哪喜欢。
即使这种喜欢类似于追星吧,不了解,可是又很喜欢,难以自拔。
胡亥这两年神龙不见尾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当初要他离开的是自己,现在希望他回来的还是自己。人心,果真贪婪
十五岁这年的夏天,知了在不停鸣叫,□□院的柳树都种了二十棵了。历史上在这一两年中发生的事情很多,为什么秦阶没感觉到呢?
秦阶在后院里乘凉,侍婢都早早的退下来。眼前的景物不知道为什么就模糊了,一点点的黑下去,最后看到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影子向她走来。
秦阶最后想到的内容如下:这年头好不容易看个穿白衣服的人,为啥不让我在临死之前看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