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 喂，白痴哥哥 那时的课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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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狂躁的一点也不可爱小混蛋。
这是黑街的人对那个新来的孩子唯一的印象。
也是君对他的第一印象。
君曾经是一个高官的长子，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嘛，曾经是这样。在高官落马后，君被高官的政敌恶意地送到了黑街。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年年仅七岁的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迅速成长为黑街少年圈中一霸。
“简直是个天生的黑街人。”黑街的‘原住民’撇撇嘴，接受了这个少年。
君见到那个孩子是在一个不算明媚的午后，黑街浑浊的空气里散发这腐烂的味道，苍白的阳光落下来，那个孩子脏兮兮的金发就闯进了君的眼里。
彼时君穿着有些破烂但还算‘干净’的衣服，左手在刚才的争斗中折断，有气无力地垂着，他却一点也不理会，自顾自地嚼着一块硬得发黑还沾满血迹的面包。他就从那个阴暗的拐角扑出来，飞快地伸手去抢那块面包，毫不顾忌地踩过一个倒在地上的伤者。
君不急不慢地把面包往嘴里一塞，右手就卡住了那个黑乎乎的小手，“喀嚓”一声，轻轻巧巧地把人的手腕卸了。脚下一错，把那个小孩就禁锢在了怀里，右手就危险地抚上了小孩脆弱的脖颈。
那个小孩忍着手腕脱臼的痛楚，眼角无法控制地溢出一滴生理盐水，他艰难地扭头，想去咬他叼着的面包，没有成功，于是他暴躁地吼叫：“我要……！”（此处想歪自觉面壁哀悼自己的节操）
君本来收紧的右手就这么顿了顿，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头暴躁的小豹子，约莫四五岁的年纪，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小脸上，清亮亮的眼睛分外夺目。
不过君竟然诡异地发现，这个小鬼暴躁的语气和行动之后，竟然有一种……单纯的认真？
小孩见他没反应，有急躁地吼起来：“给我……吃……”
君笑起来：“喂，小鬼，我也饿啊！”却松开了他，把面包塞进了他手里。
这可不是什么心软啊，君不在意地笑着，比起拼命搏来的食物，对他来说，看看这个暴躁的小鬼似乎更有乐趣呢。
“你是白痴吗？”小孩一点也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还出言讥讽。君的笑容弧度未变，眼神中的寒意却加深了三分。
小孩自顾自地吃着，眼看就要吃完那不算大的一块，君唇角的弧度微微拉大了些。小孩忽然停下来，把剩下的一小块放进君的手心，犹豫了一下，又掰下小小的一角塞进嘴里，舔了舔唇，扭头就想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只不过是只一直挥着爪子的的小野猫而已啊啊哈哈哈哈哈……”君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大笑：“喂，小鬼，以后跟我混吧！”
小孩只是莫名其妙地睨了他一眼，君的嘴角吊着痞痞的弧度，伸手揉乱了他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
后来呢？
小孩有一天忽然来找他，依然是不善言辞的的模样，他就是拖着一身伤，难得安静地站在他们相遇的那个巷口，虽然眉宇间依然是一点就炸的暴烈样子：“喂白痴，有一个组织看上我了。是杀手组织，联合集训，很残酷。”
“但是，不会再饿肚子了。”
“你来吗？”
小孩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可君依然没心没肺地笑：“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享福啊。”
再后来呢？
他们就一起成为了杀手。
那时的课程非常重，各种各样的训练压得人喘不过气，但那却是他们最欢乐的青春时光。
君会在闲暇时候没心没肺地捉弄小孩，不，已经是少年了。但是依旧暴躁得很，一戳就炸毛。已经是青年模样的君会知道先天狂躁症那不是他的错，尽管少年的暴脾气拉了不少仇恨，也依然一边逗着他一边替他收拾烂摊子，在少年内疚地望过来独自反省甚至自我厌恶的时候痞痞地捏他的脸直到他恢复精神跳起来向他发火。君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把少年拉出来打架，毫不留手地往死里揍，直到少年和他都筋疲力尽再互相参扶着回去上药。君会知道少年从来下不来杀手，就算被染得乌黑也依然残存着内心的底线，所以他会在出任务时默默当补刀的那一个。君会理所当然地享受少年难得的温柔，累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少年身上一摊，任凭少年气急败坏地咒骂着还是去给他做饭洗衣（虽然是经历了无数件扯破的衣服，无数泄愤摔碎的碗碟和不明产物换来的好手艺）。
再后来，就是杀手结业。
君和少年都成功从训练中活了下来。
毕业考，是剩下来的三千精英杀手历时三天的混战，最后活下来的五百人成为正式杀手。
从宣布开始的那一刻，少年几乎就忍不住颤抖。
他选择了自保而不杀人，也就相当于选择了逃避。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有点单纯的孩子，他暴躁，但不代表他不会怕。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围是昔日的同学冷冷的眼神，飞溅的鲜血，刺耳的惨叫。……逃吧？快逃啊！
少年为他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君用当胸一刀换来了少年活下去的资格。
少年几乎茫然地看着君倒在他面前，嘴角再翘不起他熟悉的弧度。鲜血晕染开艳丽而残酷的花。
血……
君的……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爆发出绝望的哀嚎：“君……君哥哥……你别丢下我！！！”
少年身边出现了难得的空档，因为敢靠近的全都被重重砍倒，飞溅的血几乎把少年全部染红。
那之后，少年患上了严重的恐血症。就仿佛一直活在梦魇里一样。
理所当然吧，他成了废弃品。就算君留下的人脉尽可能的护着，少年依然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迎来了被“处理”的命运，虽然本人毫不在意。
再后来，在少年即将被处决的前夕组织叛乱，首领换人了，新的ｂｏｓｓ似乎总是戴着面具，但这和少年似乎并没关系。
但是出乎意料的，几乎与废人无异的少年并没有被处理，而是被授予了‘零号’这个编外代号，一直被委派着任务。尽管是个半吊子，但是被给予了任务失败也不用被惩罚的特权。
少年依然重复着出任务——失败，出任务——再失败的生活。
“ｂｏｓｓ，有人开始对他不满了。”
“……我知道，那个小鬼的烂脾气，啧。”
“带他去做手术把脑内压迫神经的肿瘤取出来不就好了。”
“那个小鬼现在怕血得要命，绝对不肯的……再说了，脑袋是说开就开的啊！风险呢！就这样行了，我护着他就是了。对了，再给他加个会见一点血的小任务，黑街人怕血！这小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ｂｏｓｓ……君，你为什么……？”
“……”
“你明知道他现在被折磨得多惨，你也明知道你才是他的心结所在啊！”
“……”
“你们两个大笨蛋！一个兄控一个弟控互相折磨有意思吗？当年你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爬回来，现在居然连摘下面具去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弟弟的勇气都没有吗？稍微给我适可而止啊！天天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小鬼算什么！”
“我知道啊！可是我上次晚上偷偷过去，那个小鬼还以为自己遇上我的鬼魂托梦……结果更伤心了，我，我心疼不行啊！就这样下去好了，他会慢慢习惯的，你也知道，做这行的谁今天知道明天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现在不让他适应，以后我要是真的……”
“我只知道你这么鸡／婆下去小心以后说都没机会说！”
“ｂｏｓｓ！零号他被人下了黑手，浴室里放了迷药……”
“……小鬼！别玩了，这个报复逊毙了！”
“不……君，零号他……我，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我……”
有风吹过，散落了谁的年华如画，有谁曾途经，谁的骄傲绽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 喂，白痴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