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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席楼宴 “哼,老匹 ...

  •   画舫上,轻无裳和凌阙正在下棋,就看到萧奕抱着一个古琴笑着就进来了。

      “无裳,你看看这琴弦要怎么接才能不影响先前的音色?”

      轻无裳把手里的子放下,接过来看了看:“在哪找的琴?要不再买一把吧,这个古琴有些年月了,如果再接新弦恐怕没有原先的韵调了。”

      凌阙下了一颗黑子然后道:“扬州有个韵音琴行,你去那里能找到吧。”

      “韵音琴行?你怎么知道?”

      凌阙拿着黑子托着下巴,头也不抬说道:“那天给无裳买护琴用的东西就找到了。”

      萧奕仰天想了一下一身黑衣而且又不苟言笑的凌阙去一个清香雅致的琴阁买东西,嘶,觉得后脖颈一阵冷风。

      “嗯,过两天再去。”说着把古琴放在柜子里,然后坐在一旁看两人下棋。

      “不着急用么?要是着急的话把我那把琴那去吧。”轻无裳说道。

      萧奕笑眯眯的摇摇头,道:“不急不急,多拖几天也没关系。”当然不急啊,如果那么早送去的话,岂不是没有理由去找他了,萧奕笑的很满足。

      “这几天总见你出去,是找到他了吧。”

      萧奕看了一眼凌阙,凌阙耸耸肩——他自己猜到的。

      萧奕叹了口气点点头,然后右手肘支在桌子上,右手托着下巴,左手端着个白玉杯晃着里面的醇酒,眼睛一直看着杯壁上的花纹,道:“是找到了,可我现在不能带他走。”

      “你是怕这样带会去名不正言不顺的,又或是带他回去了他也还是罪臣之子,一生都要过东躲西藏的生活。”轻无裳轻描淡写的陈述。

      凌阙听后皱眉,无裳说话从没这么咄咄逼人过。

      萧奕也垮下一张俊脸,视线还是不离酒杯,说:“他没有错,他们一家都没有错的,不是罪臣。”

      轻无裳听后下了一个白子,然后说:“有些事要讲的明白,有些事,还是雾里看花比较好吧。”

      萧奕听后沉默了,凌阙随着轻无裳之后又下了黑子,把玩着手中的棋子问道:“你想怎么做?”

      萧奕道:“每年的清莲公子是不是可以进宫面圣?”

      轻无裳凌阙点头。

      萧奕继续道:“我想要他把握这次机会,成为清莲公子然后随我进宫。”

      “你疯了?”凌阙皱眉。

      “你这是让他自投虎穴么?”轻无裳也不解,毕竟现在他们说的这个人是把轻无裳带大的人的弟弟。

      “我是要皇上昭告天下,当年花家无罪。”

      这次轮到轻无裳和凌阙沉默了。

      “你有什么筹码?”凌阙脸色冷峻低声说道:“现在的皇帝不再是以前和我们一起的人了,他是萧王朝的帝王,怎么可能把前朝先帝的丑事搬上朝堂然后为花家翻供?如果要把那段孽缘埋掉,只有冤枉花家做替死鬼了。”

      萧奕皱眉:“你也说了是冤枉。”

      轻无裳听后道:“如果王爷决心要保他,就不能等了吧,最好找一个让老王爷也信服的理由,皇上那里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凌阙把手里的黑子放了下去,就听到轻无裳轻笑道:“下棋果然不能一心二用,否则……”轻无裳指指棋盘,笑道:“你输了。”

      “一心二用的不止我一人,还是你的棋艺太高,每次和你下我都输。”凌阙把手里剩下的黑子放进棋盒里。

      轻无裳却摇摇头:“心无旁骛不一定能赢得了,是你从未想赢过我。”

      凌阙干笑。

      萧奕却回味着轻无裳刚刚说的话,是你从未想赢过我啊。

      “其实我们都知道今年来扬州观节的和我们一样目的的不止一家,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散布出去花家小少爷没有死,而是来到了扬州?”轻无裳站起身走到“青影”画像前,看着画面上寥寥几笔说道。

      萧奕想了想,道:“三年前把他从大火里救出的影卫已经自尽了,没人会散布出去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说的?”轻无裳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萧奕立刻摆手:“不可能的,没有理由的,他也算个聪明人,不会这样引狼入室的。”

      凌阙也道:“的确没道理,我们等到消息是因为老王爷看到了这幅青影图,说是像当年花家老爷的手笔,再说……”凌阙突然停住了。

      萧奕抬头看他,凌阙道:“字画……”

      “当年见过花家人手笔的人不少,如果说花家小少爷利用这些画散布出去让他们知道他就在扬州的话也未可知。”

      萧奕依旧摇头说道:“不可能的,不会的。”

      “王爷刚刚也说他是聪明人。”轻无裳道“或许他真的是要参选今年的清莲节,不妨告诉王爷,若花家小少爷参赛,无裳没有半点赢得胜算。”

      萧奕揉揉眉心,目光坚定道:“我说了,会名正言顺带他回去,就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蒙一丝不白之冤。”

      轻无裳和凌阙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小侯爷,这可是你们不对了啊,清莲节乃我扬州一圣又来节”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侯爷府前大声说道,后面还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还有一大群家丁。听到吵闹周围也围上来了一些百姓。

      “我说钱老板,当初是你们先放弃清莲节的举办权,这我和缀锦山庄的庄主现在已经打理好了你们有来要分一杯羹?”宋誉哗的把折扇打开扇了扇,带着冷笑道:“看我小侯爷平时对你们仁慈你们就敢在侯爷府外嚣张不是?”

      钱老板腆着笑脸说:“哎哟看小侯爷这话说的,要不是有人撑腰,接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啊,啊?你们说是不是?”

      后面的一群人都点头符合称是。

      宋誉嘴角抽了抽,果然有幕后指使啊,可他们现在这样说是在威胁我么……

      还没等宋誉开口,就听到那群人身后一个懒洋洋但又极好听的声音说道:“公孙,你的品位降低好多哦,竟然和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强主办?啧啧,真是。”

      公孙灼冷笑:“和他们抢?他们配和我公孙站在同一高度么?我只当是哪家不长眼的狗跑到我面前撒野罢了。”

      钱老板听到后转身,但因为肚子太大的缘故,转个身也气喘吁吁的,看的公孙灼和月公子直乐。

      宋誉挑起嘴角倚在门框上,准备看好戏。

      钱老板本来很生气是谁在骂,可转身看到公孙灼和月公子后立刻化为软绵绵状,继续笑道:“哟,这不是缀锦山庄的公孙庄主嘛?幸会幸会,在下是掌管江南钱庄的钱老板。”

      公孙灼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一步,道:“谁放你进去的?”

      钱老板不解问道:“进去哪里?”

      “我缀锦山庄怎么会允许你这种人进?”公孙灼冷笑道:“你不进去如何知道我是公孙。”

      钱老板讪讪的说:“不瞒公孙庄主啊,你那缀锦山庄的门老夫可是一次也没进过啊,只是庄主您的名声在外,身边又有着这样以为天仙儿似的的美人儿,嘿嘿,不是公孙庄主是谁?”钱老板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月公子嫌弃的看着他,明目张胆的说道:“你离我远点,太丑。”

      钱老板的脸白了白,可也没说话,只是讨好的笑着。

      宋誉在后面看的直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越美的东西越危险脾性越怪这色老头怎么不明白,待会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想着往远处的屋顶看了一眼,笑了笑继续看着下面的几人。

      “听说你们是要来和我要清莲节的主办啊。”公孙灼突然笑眯眯的问道,于是几个富商立刻被迷的七荤八素,本来还在看笑话的宋誉低声嘀咕的一句,死妖孽。

      “嘿嘿,这还要公孙庄主成全啊。”

      “成全啊。”公孙点点头,继续道:“可刚刚我明明听到你们可是在威胁我们小侯爷,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小侯爷?好中听!宋誉突然觉得阳光特别明媚,心里跟明镜似的亮堂。

      钱老板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钱老板拱了拱手说道:“只是按照上面的意思办事而已,还请公孙庄主不要为难我们。”

      “上面的意思?”公孙灼环抱着胳膊仰脸看了一圈,很无辜道:“没有人呀!”

      月公子掩口笑道:“莫非是听鬼鬼的话办事?那着一群可是身份尊贵喽,来来,让爷带回去研究研究,也好提炼出个鬼丹来。”

      而公孙灼不动声色的在月公子耳边小声说道:“别太得瑟了啊大少爷……”

      月公子疑惑的看了一眼公孙灼:“明明是你要我跟你出来的说可以骂人了,怎么现在又这样?”不过还是往四周看了看。

      公孙灼往后又退了两步,站在月公子身侧,继续说:“总之收敛点……”

      “咳咳咳,公孙庄主?”钱老板一众人看着两个美人咬耳朵,怕他俩忘了正事。

      月公子撇撇嘴道:“好吧,不过下次你休想再让我出来陪你骂人。”

      公孙灼神态自若的点点头,又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远处的屋顶。

      “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就直说了吧,不要在这里叽歪。”宋誉说道。

      钱老板立刻说道:“老夫已经在金席楼摆好了宴席,还请诸位赏脸,我们边吃边谈?”

      公孙灼看看头顶的太阳,就点点头:“带路。”

      宋誉自然也跟了下来,走到公孙灼旁边,笑嘻嘻的跟月公子道礼,而月公子此时却有些焦急的样子,公孙灼瞥了一眼宋誉,又看了看月公子。

      “哎,公孙,为什么觉得心里慌慌的啊。”月公子揉揉胸口说道:“怎么有种特很熟悉的感觉。”

      公孙灼轻咳了一声很善意的提醒道:“你都是什么时候会出现这种感觉的?”

      月公子眨眨眼仰天想了想道:“每次……啊!”月公子突然变了脸色说道:“公孙你出卖我!”

      公孙灼抽了抽嘴角,也不理他。

      “他来了是不是?他找来了对不对?!就知道你靠不住,我不能这样子见他啊,都是你都是你!”

      看着月公子全然没了平时的淡定,宋誉疑惑的看着公孙灼,公孙灼却冷静的说道:“不要这么紧张,要出现他早就出现了,他知道你不想这样子见他所以不是没露脸么,紧张什么。”

      月公子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我不管,你要保护我!”说着还像小孩子似的挂在公孙灼胳膊上,宋誉挑眉,公孙灼扶额小声道:“下去快下去,被他看到了我会被灭口的,快下去!”

      钱老板几人在前面只开心着主办权的事,也没注意后面两人的姿势有多怪异……

      总算进了金席楼,公孙灼又往远处瞟了一眼,像是松了口气,转身看着紧张兮兮的月公子无奈道:“走吧,吃饭了。”

      金席楼是扬州的第一酒楼,这个名字还是先帝御赐的,这家酒楼的饭菜也是出了名的好吃,更是出了名的贵,前面是酒楼,后面还带有客栈,都是单人单院的,豪华至极直逼缀锦山庄。

      在这里吃午饭没有个几千两是走不出去这个门的,宋誉即使是个小侯爷,他也没有经常来,因为他总是经常去更贵的缀锦山庄……而公孙灼更不会没事来这里烧钱,那月公子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没有单独出来过。

      所以三人来到这里看到满桌的菜肴时,都在心里暗骂道:“天理难容的浪费啊!”

      “来来,庄主小侯爷请坐,呃,不只这位公子如何称呼?”钱老板招呼着。

      “他是我庄内的月公子。”公孙灼坐下后,宋誉本想做他左边,但被月公子抢了去,公孙灼瞪了两人一眼,宋誉才收起折扇走到公孙灼右边坐下。

      “哦~月公子也请坐,今天诸位肯赏脸和老夫一起吃个饭,是老夫三生之幸啊,来,这杯酒,老夫先敬三位!”

      公孙灼宋誉也就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月公子无聊的低着头把玩的筷子,时不时还揉揉胸口然后再往四周看看。

      酒过三巡,钱老板才说道:“不瞒各位,要是单单让老夫去同你们要主办,老夫自然不会冒那个险。”

      公孙灼和宋誉对视一眼——还挺有自知之明。

      又不动声色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钱老板屏退雅间里侍奉的丫鬟们,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们可曾听说过江南第一大家族花家?”

      两人点点头。

      “后来花家被抄家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这扬州人都知道。”

      两人继续点头,不动声色。

      “可老夫手里有你们不知道的东西。”钱老板说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夹了块肉放在嘴里嚼着。

      公孙灼看向别处——以后再也不吃狮子头了。

      宋誉则拿着折扇轻轻抵在下巴上,刚想说话,就听到月公子说道:“想说什么一次说完吧,这样很累人知不知道,爷一会儿还要回去喂蟒洛和棉絮!”

      公孙灼轻咳示意他收敛,但月公子当做没看见,公孙灼仰天——怎么一只蛇和一只猫能和谐相处……

      钱老板看着月公子吃饭的样子实在可爱,就忍不住说道:“请问月公子……”

      “钱老板,还是说正事吧。”公孙灼打断他说道。

      钱老板还以为公孙灼是说谈完正事可以谈写私事,就立刻眉开眼笑道:“好,好。”

      宋誉往上看了一眼,公孙灼不动声色的踹了他一下。

      宋誉委屈的揉揉腿——为什么每次受伤都是他自己……

      “当年花家被灭门,其实……还有一人活了下来。”钱老板声音又低了些,道:“花家的小少爷花展颜,并没被烧死而是被人就走了。”

      宋誉假装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乱说可是要杀头的。”

      钱老板却得意的摆摆手说:“放心啦,如今老夫既然敢在你们面前说出来,就不怕被杀头。”

      “可是这些与清莲节有什么关系?花家小少爷和你们抢主办有什么关系?”这点公孙灼倒真的是不明白了。

      钱老板却嘿嘿一笑说:“当年花家是否有罪皇家不明说我们百姓也是雾里看花,真要说起来,花家可是真可怜了,啧啧,既然得知花家小少爷没死,皇家岂会放过他,换句话说如果花少爷没死,他是不是会来报仇,说到底他的仇人是当今天子的父亲,父债子还,你们说花少爷会不会来参加清莲节然后得到清莲公子从而在进宫面圣时而刺杀……”钱老板对天拱了拱手,摸着自己的小胡须说道。

      “你们来抢主权就是为了早一步得到花家小少爷么?”公孙说道:“你们又怎会知道他就一定会参见?”

      钱老板很是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公孙庄主,他一定会来参加,杀父灭门之仇他不会不报,再说了,他是罪臣之子,人人得之诛而后快,然后我们再把他的人头带上京去,向当今圣上领赏,那荣华富贵可不只是你的缀锦山庄我的江南钱庄这么一点了,说不定还会封官拜相呢。”

      “哼,老匹夫,赖□□想吃天鹅肉想疯了。”月公子吃好后不冷不淡的骂了一句。

      钱老板却依旧嬉皮笑脸:“月公子是吧,你也是缀锦山庄的人,那老夫出钱十万两,今日可否能赏脸与老夫一同去游湖?”

      宋誉看着公孙灼依旧风轻云淡的喝着酒,要是照平时敢有他看不惯的人轻薄他们庄内的公子,不是断腿就是断胳膊的,怎么今日……

      谁知钱老板话音刚落,就惨叫一声:“哎哟,谁打老夫啊!”

      就见到钱老板的嘴立刻鲜血模糊,他颤颤巍巍的展开捂着嘴的手,手心里有几颗牙齿。

      月公子是看呆了。

      公孙灼把酒杯放下然后说道:“钱老板还是少说话为妙。”

      宋誉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啊,然后又看向关的很好窗户,就看到上面刚好有一个杯子的形状……

      “下手轻了很多啊。”公孙灼托着下巴看着月公子说道。

      月公子却白了脸色,起身就想跑。

      可下一秒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怀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金席楼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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