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
但是，那时候的黑子与赤司并不在同一所学校，两人也并不认识。
简而言之，纯粹是赤司单方面的观察和接近，黑子对赤司的意念一无所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黑子眼里只有篮球和学业，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几乎自己出场的比赛都会亲自来看的出名的同年级的篮球新星。
然而，事情却在计划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越轨了。
黑子虽然按着赤司的意愿顺利地升上了同一所高中，甚至参加了同一个篮球部，但事与愿违的是黑子在升入高中一个月后便以在赤司看来完全说不通的理由退了部，紧接着在一个星期内退了学，然后便人间蒸发了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赤司恼火了好一阵子。但在动用了能用的关系网仍然得不到黑子明确的下落后，赤司心底大概有了个模糊的概念——
黑子，应该是被极其强大的力量给收纳了。
至于原因，赤司在玩味了一阵后便抛开了。对他而言，少了一个黑子哲也并不会对他的人生造成多大的损失，最多是遗憾罢了。
这厢赤司在漫不经心地走着神调动着往日的记忆，而黑子那厢却已经连鼻尖上都微微沁出了汗水。
据他所知，赤司不应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迅速认出他来，难道计划有误，对方已经收到了泄露的消息？
黑子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神态自若的对方，暗暗咬了咬牙。计划都已经步入深水区了，不可能抽身而退了。
再说，这个时候中止计划的话，在上级看来是非常莫名其妙的，搞不好回去会简单地处理了事。
因为政府并不缺人，像黑子这样走投无路的Omega每天都会涌现，所以要处理掉形迹可疑的成员通常都是采取先斩后奏的方式，黑子亲眼看到过好几起组织里的管理者——那几名女性Alpha接到莫名其妙变更了原本呈递的计划，并作出了一系列可疑举动后直接击杀执行任务的Omega。
那种草菅人命的狠劲，像是Omega便不属于人的一种，而是可以随意折辱、斩杀的禽畜一般。
虽然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地各自在心底七上八下了好一阵，但是在现实里也不过是过了一会儿而已，赤司在轻轻抚挲过对方的手指后便迅速放开，一双异色瞳里的神色晦暗莫辩，那是专属于上位者的高傲莫测。”
——啊啊，就是这种高傲的眼神。
不知多少个年头没有看到目标对象露出这种猎食者的眼神了，每次看到拥有这种目光的人，黑子都会觉得被岁月折腾得死气沉沉了的躯体重新燃起活着的热望。
谁是猎手还不一定呢。
赤司抬了抬线条端丽的下巴，右手撑在脸颊侧，语气平淡但不乏礼仪式的尊重，是贵族式奢侈的慵懒，“刚刚没事吧？
黑子轻轻笑了起来，端正得有点平凡的脸瞬间被那个温和的笑容点亮，他带着歉意说道：“刚刚没有注意到地板打了蜡，而且穿的又是鞋底很平整的皮鞋，所以不小心失礼了。”
“是吗。”
赤司稍稍收起了懒洋洋的阵势，以微妙的角度俯视着黑子，在默不作声间把黑子扫视了一番，那种看似平淡实则胁迫感十足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在剖开黑子的躯壳，检索翻挑着他的内里，巨细靡遗地审查着他的目的。
黑子咬了咬后槽牙。但他身为杀手的准则突然涌上他的脑际，他迅速放松了脸侧在一瞬间绷紧了的肌肉，以平和的姿态开始攀谈了起来，“说起来，赤司君是怎么那么快就认出我来的呢？”
“黑子君一概不记得了吧，”赤司看了看表，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他扬了扬手指，示意黑子起身跟着自己走，“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初中的时候，黑子君是我心目中不错的对手呢——我指的是篮球。”
率先走到门口并等了黑子一阵后，赤司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并不整齐，微微偏头看见黑子正以一派绅士风度挽着穿着细高跟的桃井后小幅度地挑了挑眉，但他没有作声。
好不容易半拖半扶地把穿着晚礼服和高跟鞋的桃井以看似礼貌的绅士派头拽着走到赤司身边，黑子已经觉得自己已经被去掉了半条命。谁知道这里的地板居然这么变态，沿路都在清洗过后打了蜡，这样一来女士们就只能半倚在男伴的身上行动了。简直是存何居心。
虽然裹在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但白色小西装却仍然干净整洁，看不出黑子的紧张，赤司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正辛苦地与他并肩走着的黑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容转瞬即逝。
“那么黑子君呢？”赤司慢慢地开口了，顺便放慢了脚步，“时隔多年突然来跟我搭话，想必不是想要单纯跟我聊以前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黑子瞄了瞄赤司的表情，很好，目前还没有什么异样，“说实话，我对赤司君有事相求。”
赤司状似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不妨直说。”
这时，桃井脚下一崴，赤司见状迅速侧过身去将桃井揽到身边来。那只裹在黑色西装里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的手臂居然那么有力，桃井几乎能感觉到那绷紧的肌肉里蕴藏着的蓄势待发的力量，像是足以能够将她的肢体撕裂一样可怖。
桃井打了个寒颤，但她赶紧用涂了血红色蔻丹的指甲掐了掐掌心，虽然额头和鼻梁两侧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汗，但脸色却无异常，她压着嗓子以甜润的声音说道：“谢谢你，先生。”
“为美丽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赤司不费多少力气就看见了桃井掐掌心的动作，以及摔倒时不慎从掌心里露出一角的钥匙扣袖珍手枪，手底下也透过轻薄的晚礼服感受到了她汗湿的脊背，原本高度燃烧着的被危机感挑动的热情被熄灭了一半——什么嘛，这么容易就露了马脚，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吗？
虽然心底不屑，但赤司还是照惯例，以没什么诚意的礼貌性的口气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临时充当你的男伴吧——刚刚黑子君好像很辛苦，可以吗？”
被那双异色的眼睛注视着，桃井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出来的声音瞬间变得干涩，“啊，当、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