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黑]致命关系（ABO设定）》容天

15、15

　　帮助了别人后身体分泌的激素的确是起到了临门一脚的作用，但最主要的还是心底里男性与男性之间特有的相互认同和惺惺相惜，再者就是那个拥有着粉红色的发色和瞳色的女性Omega在死前表露出来的情状。他很确定，那个女人死前的眼神和一张一合唇形是在乞求他帮帮这个瘦弱的水蓝色头发的青年。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纸笔开始在纸上打起了计划草稿。

　　这厢高尾和黑子二人都在挣扎着出路，赤司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美丽的落日，赤红与暗黄夹杂的色泽缓缓地在天际流动着，心生与逝去在午夜逢魔时分斗争着、交替着，但是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这种毫无止尽的斗争会一直持续到世界末日。
　　赤司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然后把温热的指腹按在冰冷的落地窗上，感受那似乎亘古不变的冰冷。
　　这种凉意，让他想起那个瞳色和发色都是在炎炎烈日让人感到格外清爽舒适的水蓝色的男性Omega。他似乎永远不会被别人的热情捂热分毫，永远保持着那一丝不变的文质彬彬的疏离，像是中世纪礼貌得过了头的贵族。
　　但是，只要与他有所接触，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吧，毕竟谁都不是由石头做成的，都会有七情六欲，再冷漠的心也有松动的那一天。
　　赤司把指腹微微提起一些，只余下指尖在那透明的玻璃上滑动着，留下不明显的痕迹。
　　但是……
　　赤司的嘴角轻轻上扬，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在澄金色残照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地具有魔性，隐在前发投下的阴影下的眼睛静静地偶尔闪着光亮。
　　——他可等不及了。
　　耐心的确是赤司身上引以为豪的美德之一，但是这一美德似乎已经不再永远适用了，至少在那个被带走的青年身上不适用。若是在这样守株待兔下去，说不定被网走的猎物的身份会恰好颠倒过来，从看似居于被动地位的黑子变为实际上暂时处于守势的赤司。
　　身后的挂钟滴答滴答地不知疲倦地走着，时间的河流在他的脚下流淌着，他甚至可以从慢慢上涨的时光的潮水的冲刷声里听见黑子坚定有力的行动时的脚步声，一张致密的网在他的身后慢慢靠拢。
　　虽然这场游戏实在是很危险，但是这一切经过在危机境况下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的遮掩下显得那样有趣，而且一直是出入于生死之间的狂徒的赤司也不在乎这点威胁。
　　他不认为自己是会在危险面前急流勇退的普通恶徒。恶徒就要有恶徒的觉悟，何况眼前的境况是这么地合他的胃口，以至于他根本不想放弃做出最后的反击的机会。
　　赤司轻轻伸出舌尖，慢慢划过一小片干得发涩的唇角。
　　他知道，在他过于心急的推动下，原本可以延续好一阵子的游戏已经接近终局了，现在自己做的每一个举动都会直接影响到结局，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细枝末节也会起到蝴蝶效应般的惊人效果。
　　一想到两人的博弈将在不远处奏响终局的钟声，这让他多少尝到了一丝意愿未竟的遗憾。
　　他开始怀念起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似乎总是在不知疲倦地练习着篮球似乎永远也投不进篮筐的少年了。如果那时自己没有抱着那种死寂般的耐心和绝对的自信，也许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像今天一样，变成你死我活式的敌对。
　　但过去终究是过去，只有现在是能够改变的。
　　这样想着的赤司愉快地迈着脚步，向军部订购了一堆药剂，其中最有可能用得到的便是镇定剂和记忆消除剂。
　　他觉得改变两人之中必死一个的结局的可能性已经大到可以让他抱有胸有成竹的自信了。
　　赤司的眼神在此刻缓缓起了变化，原本柔和的面部轮廓下凝着坚定，掩映在羽翼般浓密的睫毛下的眼睛里蓦地流露出一种明亮却锐利的意味来，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刀，正等着新鲜的血液来镇刀。
　　刀一出鞘，便势必要看到结果。

　　09
　　黑子再次从昏沉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摇了摇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的脑袋后，黑子在扭动中下了床——他在尽量避免碰到伤口，那创口的位置实在是太刁钻了，以至于他用了比平常多了好几倍的时间才把脚放到了地面。
　　光裸的脚碰触到冰凉的地面时瑟缩了一下，黑子没在意这点凉意，他抱着脑袋思考了好一阵后才想起自己为什么现在的境况会是这样。
　　黑子在理清头绪后迅速穿上放在床侧的鞋冲出了房间，虽然在剧烈的动作下脚踝还是痛得钻心，但在数种药剂和自身强悍的回复能力的辅助下还是好了七七八八，除了跑步和踢踹，大部分动作还是能够做到的。
　　漫无头绪地在昏暗简陋的房子里转悠了一圈后黑子才找到了正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地整理着工具和药品的高尾，对方在感觉到有人接近后懒洋洋地撩了撩眼皮，慢吞吞地把工具盒递给他，嘴里小声地嘟囔道：“你终于醒来了……啊，你要的东西应该都在这里了，自己拿去。”
　　黑子走了过去，粗糙的指腹划过那一管管五颜六色的药剂和零零散散的枪支和刀具，的确，自己想要的东西基本都在这里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到完成任务为止都消耗不完，剩下来的就是做一些准备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