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不得语》顾月然

3、错乱

　　车子飞驰在大道上，车内暖气开的很足，暖和的让我有些昏昏欲睡。褚辰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一直绷着脸。这是他生气的征兆，双唇紧抿，眉头微皱，一句话也不说。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而我本就是喝了不少的酒，冷风下脑袋清醒了些，但还没有办法形成正确的逻辑，索性也不说话了。
　　我喝醉了就容易犯困，特别是在温暖的车内。我报了地址之后，就歪头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安然，褚辰的脸色稍微缓和。很快，就到了她家。褚辰知道她不是S市人，家里只有一个父亲在C市。对于她会来这里，褚辰并不感到意外。她与父亲一向不合，她唯一有牵挂的，也许只有S市了。
　　抱起她的时候，褚辰稍微缓和的神色又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人，轻的有些过分。
　　好歹她也有165的身高，抱在手里却如此轻盈，这几年她到底是怎么照顾的自己？
　　“醒醒！”
　　“别闹……困……”
　　白了怀里的女人一眼，放弃了叫醒她的想法。伸手在她包里找了找，就找到了她的钥匙。还是那个海绵宝宝的钥匙圈，她……一点没变。
　　不大的单身公寓，却意外的整洁。以前的她总是把东西乱扔，经常是在褚辰的眼神威压下，撅着嘴委屈的胡乱收拾一通。
　　脱去她的外衣和鞋子，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一路上她偶尔咳嗽，在触摸到她外衣和鞋子的厚度时，褚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白痴。”
　　帮她掖好被角，想着她第二天醒来该要头疼了，褚辰又去厨房的冰箱翻了翻，找到了蜂蜜。还有一些洗干净包好的菜，肉，以及一些水果。
　　幼稚鬼终于懂得照顾自己了。
　　她的房间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褚辰没有在她的房间发现什么以前的东西，她真的把过去撇的干干净净。
　　也许只有衣柜里一些保暖又毛绒可爱的衣服，证明着她的过去。
　　翌日，太阳暖暖的照在床上。我在和被窝艰难的生死离别之后，终于因为肚子饿和头疼跑了起来。从冰箱里倒腾出蜂蜜泡了开水，美美的喝了一杯，又洗了米放在电饭煲里煮粥之后，才拖着拖鞋慢悠悠的去洗漱。
　　嗯？等等……
　　“你……你……你怎么在这！”
　　“很意外？昨晚是我送你回来的，太晚了，我就没在回去。”
　　褚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剪裁得体的西装衬着他的身形越发挺拔，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信手翻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像极了初次见到他时的模样。一时间，我有些看痴了。
　　等等！他换了衣服！太晚了就没回去？鬼才信好吧……
　　“哦……你要不要喝蜂蜜水，我泡了……”
　　呸！是你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我再一次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自己，然后决定无视他。
　　“嗯，你先去洗漱吧。”
　　“哦……好。”
　　我恨这种条件反射……
　　大三的时候我就搬出去不在学校里住了，后来就和他住在了一起。经常都是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人模狗样的坐在客厅，将早餐做好，悠闲的看着他的书，然后对着跟神经病一样的我下达他的指令……
　　就像现在。尽管过了三年，我居然还有这种条件反射。好吧，我鄙视我自己。
　　“你不去上班？现在都十点多了吧？”
　　我看着对面一脸悠闲的喝着粥的褚辰，不自然的说道。我想，是不是我还没有醒，这些只是我的幻想？
　　“明天是除夕，我已经放假了。”褚辰抬了抬眼，放下手中的报纸：“你准备一个人过年？”
　　“我在美国的时候也是这么过的，没差。”
　　“是吗。”
　　褚辰不再说话，我也有着尴尬。明明是个问句，却被他说出了陈述的语气。好吧，我知道我不该纠结这个。对于这个甩了我的男人，为什么我会这么淡然的和他……喝粥？
　　“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不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可以吗？”
　　褚辰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汤匙。抽了纸巾缓缓的擦了嘴，这个过程让我莫名的有些慌乱。
　　“安然。”褚辰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我只是送你回来而已，别想太多。我走了，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