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天堂布谷鸟

31、沸血狱 尼古拉阳奉

　　第三十一歌：第三层沸血狱：尼古拉阳奉阴违血池丧命康茂德昏庸残忍肉墩为生
　　“亨利六世很像这位祖宗，
　　出生九个月父亲战场病薨，
　　担起兰卡斯特王朝国王使命。
　　法王查理六世是他外公，
　　两国此前曾有小人协定，
　　就是那场著名的百年战争。
　　阿金库尔战役因以少胜多驰名，
　　亨利五世六千骑兵和长弓，
　　把六倍于己的岳父法军射空。
　　******
　　“塞纳河畔那个特鲁瓦小城，
　　街道窄得可以隔街偷情，
　　女婿逼岳父签订不平等协定：
　　巴黎以北的法国归女婿统领，
　　亨利五世任法国岳父的摄政，
　　岳父死后把法国王位继承。
　　查理六世与女婿同时命终，
　　出现一年童身兼双王奇景，
　　这是世袭制度独享的殊荣。
　　******
　　“六世的一生只做两件事情——
　　把父王亨利五世的战果丢净，
　　血腥玫瑰战争丢失性命。
　　幼时两位叔叔在英法摄政，
　　成年后大权任由权臣摆弄，
　　忍受中年母亲与老爷爷私通。
　　高雅的他对基督无比崇敬，
　　勤俭美德不亚于那些苦行僧，
　　被迫做国王是他终生不幸。
　　******
　　“他的大度体现在地狱血池中，
　　热爱夺他王位和性命的堂兄，
　　这圣人不久将被基督提入天廷。”
　　我发现远处有人在扑腾，
　　仿佛即将沉入血底丧命，
　　刘宽说出他被人忘却的大名。
　　尼古拉一世能让世人记忆，
　　是因为两个光辉不朽的名字——
　　普希金！十二月党人起义！
　　******
　　提到普希金缪斯激动不已：
　　“普希金没参加十二月党起义，
　　写给十二月党的诗篇回肠荡气。
　　乌合之众空有千年盛誉，
　　所谓的起义就像聚集游戏，
　　热爱自由的军官聚在一起。
　　若想占领冬宫轻而易举，
　　但他们却只在广场席地抗议
　　希望尼古拉向英国皇帝学习。
　　******
　　“尼古拉皇帝发动无情炮轰，
　　街头留下聚集者数百条性命，
　　上百人发配西伯利亚教养劳动。
　　自由的生命岂惧千里冰封，
　　起义失败留下不灭火种，
　　人民被贵族英雄的遭遇唤醒。
　　自由者的妻子奉献忠贞爱情，
　　抛弃都市和优越贵族家庭，
　　随丈夫西伯利亚忍受天寒地冻。
　　******
　　“没有领袖没有政党参与，
　　是一次组织混乱的临时动议，
　　叫‘十二月党’只是后人定义。
　　‘隆重地用绞刑架开始了统治’，
　　愚蠢的尼古拉把自己泡在血里，
　　对扼杀变革思想不遗余力。
　　展开一场头脑风暴大清洗，
　　禁止西欧流学和进口书籍，
　　禁讲哲学，严控报刊审批。
　　******
　　“在那‘铸铁般的报刊审查制度’里，
　　禁止政治观点的文章和信息，
　　愚蠢地掩耳盗铃昏庸到底。
　　让后代惨遭灭绝一样的打击，
　　替他品尝恐怖和封闭的苦饴
　　昏庸把他和帝制送入地狱。
　　尼古拉对待普希金十分明智，
　　那是慑于普希金太大的名气，
　　说普希金可不受书报制度管制。
　　******
　　“在公开场合多次盛赞普希金，
　　说普希金是俄罗斯最聪明的人，
　　私下却说对自由派不能放任。
　　诗人满腔热忱盲目轻信，
　　把他当作开明士绅和知音，
　　创作很多颂扬这知音的作品。
　　然而沙皇把诗人的忠厚当愚钝，
　　普希金很快看清虚伪野心，
　　沙皇派苍蝇找到鸡蛋裂痕。
　　******
　　“上帝赠予沙皇自保的机遇，
　　给人民和君主派来茹科夫斯基，
　　那位普希金的伟大导师和先驱。
　　俄罗斯第一个真正的抒情诗帝，
　　让尼古拉儿子接受人文主义，
　　让沙俄嗅到回光返照气息。
　　亚历山大二世解放全国奴隶，
　　改君主制为君主立宪重重阻力，
　　如果不遇刺就会拯救俄王室。”
　　******
　　北济王说“这是对他较轻的处分，
　　限制自由和滥杀无辜在身，
　　还要去体验深层地狱的残忍。”
　　叶卡捷琳娜想去看看她的后人，
　　路途却被脚下一个怪物吸引，
　　那怪物是一具无头无四肢的肉墩。
　　肉墩在沸血中飘荡与杂物相混，
　　101号是康茂德丑陋的灵魂，
　　这个著名的败家子昏庸而残忍。
　　******
　　缪斯说“虎父犬子体现得逼真，
　　父亲奥里略是少见的著名贤君，
　　也是充满智慧的斯多葛派哲人。
　　罗马帝国五贤帝最后一任，
　　勇武和军事才能举世公认，
　　多次率大军将强敌赶出国门。
　　他的心有如基督和佛祖般慈悯，
　　闻听敌人被杀都很痛心，
　　不辞劳顿将《沉思录》留给后人。

　　“那******是斯多葛派哲学的博大精深，
　　净化灵魂安慰内心的大学问，
　　把它当成枕边书的不只克林顿。
　　他说要顺乎本性真实生存，
　　服从灵魂而不服从肉身，
　　崇尚自然而是屈从身份。
　　罗素说奥勒留是悲怆的人，
　　他最想引退到宁静的乡村，
　　但实现愿望的机会永未来临。
　　******
　　“最悲怆者是康茂德这不肖子孙，
　　他更像风流放荡的皇后母亲，
　　好汉没好妻的普遍性令人痛心。
　　虽未像《角斗士》说的杀父弑君，
　　只是生性懦弱色厉内荏，
　　在全国实行暴政重武轻文。
　　他那残忍的姐姐如同母亲，
　　只因嫉妒弟妇身怀有孕，
　　就派人去暗杀弟弟以泄愤恨。
　　******
　　“和那些喜欢泡妞的皇帝不一样，
　　康茂德泡在惨无人道的角斗场，
　　对自己的执政工作倦怠遗忘。
　　经常下场与角斗士或野兽较量，
　　角斗士不敢跟皇上真刀实枪，
　　尽管‘常胜将军’可能被解放。
　　而所用的野兽全部病病怏怏，
　　连你也能把它打趴在地上，
　　动物没有装模作样的高智商。
　　******
　　“他说自己是海格力斯神的儿郎，
　　我也相信奥勒留没留下这皮囊，
　　何况他的母亲生性放荡。
　　从角斗的血腥中学会丧心病狂。
　　邻国叛乱让他产生联想，
　　无端杀死为他撑局面的近卫军长，
　　把个贪婪家的伙放在要位上。
　　那蠢货把救灾物资贩卖到市场，
　　结果像愚蠢的包勉陈州放粮，
　　何如搞几个工程连皇帝也沾光。
　　******
　　“皇帝与元老院的矛盾自凯萨遗传，
　　康茂德敌视做为议会的元老院，
　　动辄害死帝国高层人员。
　　他的情妇串联近卫军长官，
　　指使摔跤手把他勒死浴池边。
　　他死后帝国内部群雄混战，
　　光荣的共和体制一去不返，
　　陷入军事统治和皇权野蛮。”
　　******
　　我现在顾得这边顾不得那边，
　　这边感叹康茂德皇帝们的凄惨，
　　那边又传来国语呼叫连天。
　　五人转过身去向呼叫处观看，
　　原来94号和99号为小事吵翻，
　　原因是应该称呼外甥还是侄男。
　　刘承佑君逼臣反葬送后汉，
　　刘继元自毁长城灭亡北汉，
　　二人的根都在国父刘知远。
　　******
　　无论怎样吵都没有动手的危险，
　　因为二人四只手残缺不全，
　　那是生前乱出手领到的罚单。
　　二人都觉得自己有理在先，
　　争先恐后来请我们评判，
　　年轻的长辈刘承祐抢先发言：
　　“我们都是来自沙陀族的一员，
　　西突厥和北匈奴是我们的祖先，
　　游牧于新疆准噶尔盆地西南。
　　******
　　“当地有大沙丘便把族名承传，
　　后唐后晋后汉和北汉四政权，
　　深目多须是全族男性特点。
　　我父英雄的后汉高祖刘志远，
　　由李克用的军卒升为高级军官，
　　两次不顾生死助石敬唐脱险。
　　帮石敬瑭谋划建立后晋政权，
　　击破北方南侵的强敌契丹，
　　并将他们赶出侵占的太原。
　　******
　　“我继位后三名大将造反，
　　派出郭威率兵平定三乱，
　　在外领兵的郭威兵重难管。
　　三位辅政大臣骄横专断，
　　他们议事时我连说话都不敢，
　　结果死于我的暗杀政变。
　　行刺郭威企图夺回兵权，
　　逼得郭威真的举兵反叛，
　　我逃跑时被部下把喉咙刺穿。
　　******
　　“这个人是北汉末帝刘继元，
　　本是我堂姐所生的何姓外男，
　　过继给亲娘舅归入刘姓家园。
　　他的亲娘舅就是我的堂兄，
　　虽然改姓刘毕竟是堂姐所生，
　　按血统论应该叫我舅父才行。”
　　都知道汉族人的称谓复杂难懂，
　　如今的年轻人多数无法分清，
　　想不到沙陀人也注重这种事情。
　　******
　　中年的刘继元对长辈感到不平，
　　无臂的身躯在污血摇晃着前行，
　　将年轻的无臂长辈撞得后倾：
　　“我和刘继恩异父同母所生，
　　都改名换姓过给舅父做螟蛉，
　　舅父的父亲是北汉创立者刘崇。
　　我们这位国父大名鼎鼎，
　　后汉高祖刘知远是他亲王兄，
　　像光武帝把侄子弄丢的江山继承。
　　******
　　“刘承祐被杀后郭威另立朝廷，
　　恶行让节度使刘崇大为震惊，
　　据守河东十二州称帝称雄。
　　刘崇死后儿子刘承钧承大统，
　　他就是恭谨多才的北汉睿宗，
　　在宋军压境之时忧愤而终。
　　王位交给刘继恩我的长兄，
　　为刺杀权臣继恩找来侯霸荣，
　　侯霸荣将匕首刺入继恩前胸。
　　******
　　“我继位后投靠契丹与赵宋抗衡，
　　罪恶的赵匡胤不顾百姓性命，
　　竟然将汾河之水灌入晋阳城。
　　上天惩罚水淹百姓的恶行，
　　降下大雨让他们在草地得病，
　　契丹父皇帝帮我打跑宋兵。
　　我这时耳根发软头脑昏庸，
　　听谗言诛杀大将宠信宦佞，
　　解除卫俦军职自毁长城。
　　******
　　“卫俦的吐浑军是我军主力兵种，
　　从此军心瓦解欲战不能，
　　这时赵匡义率军御驾亲征。
　　潘仁美数十万大军向太原进攻，
　　我儿到契丹作人质乞求援兵，
　　想不到南下辽军惨败石岭。
　　宋太宗以‘当保富贵’劝我投城，
　　我投城后学刘禅做了安乐公，
　　寿终正寝也保全了全城百姓。”
　　******
　　一只大脑壳从二人脚底冒出来，
　　将争相诉说的叔侄二人冲开，
　　刘宽说“石重贵并非为了表白。
　　相貌跟刘姓叔侄如出一脉，
　　三人都是沙陀昏庸的蠢才，
　　石重贵的荒唐比他们更精彩。
　　能征惯战得到石敬瑭厚爱，
　　那后晋高祖‘儿皇帝’扬名内外，
　　因为奢侈在‘饥饿狱’饥饿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