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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毕业 两年来拼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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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荆妃也发现谈立翮今天有些异样,喊了几次对方都没听到自己的声音,这可是非常奇怪的现象。她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估计是五六年前妈妈身体开始不好,哥就开始像爸爸一样了,常年不在家,偶尔能见到一次,也都是从容优雅的贵公子。今天她哥脸上迷茫的感觉,让荆妃非常的好奇。
谈立翮今天收到了一个消息,令他整天都浑浑噩噩。著名私家侦探任冠丞每月例行公事地汇报她的消息,他在一年前就绝望了。却不想这个月迟到了一周多的结果让他吃惊了,任冠丞亲自过来把报告交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她前几天出现在安洋,但是更多的他查不到;坏消息是,他调查的时候,发现有好几拨出名的侦探也在跟踪她。
不管怎么样,过了这么多年,终于查到那人的踪迹了,所以那么一点点坏消息他暂时可以忽略。可能是“近乡情怯”,知道自己跟那人在同一个城市,而且分分钟有机会遇到,不久应该可以就见到对方,谈立翮的心情是不知所措多于开心。
从荆妃的叫声回过神,谈立翮有些自嘲,对方或许早就不记得他了,他却竟然因为多年前的一个邂逅就找寻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小妃,今天这个聚餐玩得开心吗?”
荆妃见她哥恢复正常,也就把刚才他的异常抛诸脑后,笑嘻嘻地回答,
“嗯,还好啦,也没有想象中的与众不同。不过倒是认识了几个朋友,嘿嘿。”荆妃亲昵地挽上谈立翮的胳膊,谈立翮宠溺地摸了下荆妃的头发,进而转向一旁的姚语诗,
“语诗,累了吧?”
“我没事,倒是你,工作本来就忙,这么晚了还一定要来接,跟你说了司机会送我回去的,却不听。”姚语诗在谈立翮面前一直是温婉体贴的,所以一见面,她肯定要先关心对方。倒也不是假装喜欢谈立翮,毕竟谈家在国内的身份非常显赫,谈立翮本人有能力有样貌,对她也不错,只是,她最近眼前经常恍惚闪过商大哥的脸,忆起那段往事。
荆妃听到姚语诗的话,不着痕迹地在旁撇了下嘴角,就半夜接人这点小事都能让她特地拿出来炫耀,眼界浅成这样,真不知道她哥到底看上这女人哪一点,她都没什么兴趣再去接话,没办法,这样的小伎俩,荆妃根本不放在眼里,当对手也是要同个水平才行。这么想着,她就忽然索然无味起来,以后也不想再插手这两人的事了。不知怎么,脑海里闪现刚刚唐爵的身影,这种级别的,才勉强当她的对手。
把荆妃送回家后,谈立翮送姚语诗回去,时间已经快2点了。海棠湾坐落在北海港对面,在城北,谈家又是在城南的郊区,招摇路那块著名的富人区。而姚语诗为了工作方便,在市中心的九州街买了套三居室。
一路上车内不同寻常的安静,姚语诗因为今天荆妃破天荒地没有跟着,一直在想待会儿到家之后要发生的事情。等到回过神,才发现谈立翮不太对劲。
“立翮,今天很累吗?要不换我来开?”
“没事,就快到了,今天是有点疲劳。”谈立翮还是不受控制地想着唐爵,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历历在目,画面越发清晰。
那是一个炎热的七月,在华容道,师家的专用停机坪。因为安洋合适的私人停机坪不多,再加上寸土寸金,最近几年更是因为国家政策规定了全国的私人停机坪数量。鉴于师家的华容道占地面积大,师家对外又是一贯地友好,所以他出借了华容道给安洋其他有需要的政商各界大佬使用。他们谈家跟对方也是世交,因此在华容道乘坐飞机也变得很顺其自然。
那天,因为机长临时有事,推迟了起飞时间,他便在一旁的休息区看接下来要谈合作的文件,休憩间隙,谈立翮摘下眼镜,暗暗揉捏鼻梁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个女人的影子,他戴上眼镜凝神看,发现对方一身抹胸花色雪纺连衣裙,脚踩银色夹脚拖,戴着一个硕大的卡其色藤编波浪大檐帽,压住了一头大卷曲的紫发,长长的发尾随风飞舞,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形色匆匆,几步间就上了从他来之前就停着的一架“猎鹰2000EX”,这架将近3亿人民币的私人飞机,据他所知,国内好像从来没见过。
如果他没看错,对方上车那一瞬间,分明有颗泪滴从墨镜内滚落,在阳光下晶莹发光,谈立翮不由自主地站起,心内突然热浪汹涌,好似要下一秒就喷薄而出。
她,是,谁?!
当下他就让助理去查了,可是查了几个月一直没消息,他只好去找了私人侦探界不轻易接单的任冠丞。出乎他意料的是,好不容易答应接他生意的任冠丞查了将近半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那天是他迷障了?那个伤心又克制的倩影是他凭空幻想出来的不成?
可是为什么在他放弃了之后,对方又出现了?
被姚语诗的声音拖回现实,他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停止跟对方的联系,毕竟从一开始,谈立翮会去接近姚语诗,就是因为他偶尔看了她主演的一部电视剧的画面,那是跟那天他见到及其想象的一幕,包括姚语诗的穿着打扮。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已经没什么必要存在。
送姚语诗到家门口,他转身离开,手臂却被一双柔嫩双手拉住,
“挺晚了,立翮,明早你还一大堆事,你公司不是在对面吗?就别来回奔波了……我会心疼。”姚语诗想当然地认为今天谈立翮会留下,看对方在她进门之后毫不犹豫离开的架势,她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挽留。
“我不是回家,是去公司,明天晚上要飞智利,待会儿得准备点东西,你早点睡吧。”
“那至少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休息一下。”姚语诗听了解释,脸色轻松不少,但也很懊恼,难道他就一点都没想?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又在她家,就算忙,也用不了整晚的时间。想到此,姚语诗下意识瞄了眼谈立翮的身体,他平时注意健身和保养,简直就是个衣架子,现在又是夏天,衣服单薄,只有一件贴身的T恤,对方的身体线条和部位若隐若现,说不定立翮真的会需要一整晚…..这样一联想,她的脸就有些红了。
看对方进了门,往客厅去,姚语诗就急忙躲进厨房。心不在焉地倒好水准备出去的时候,视线扫到宴会包,耳边回响起经纪人钟离姐的那句话,
“这个不算什么卑鄙的手段,你们迟早的事,提前用来助助兴,增加乐趣,有什么不可?况且这个可是让人察觉不到的,药效很自然,也不烈,你不用担心他会知道。”
心内一思索,姚语诗便打开了宴会包。
“给,我就不假客气,招待你了,有点累,先去冲凉睡觉。你离开的时候帮我带上门。”姚语诗笑着把水放几上,就进了卧室。
“好的,你去吧。”谈立翮看着对方离开客厅,一口气把水喝完。
姚语诗睁开眼醒来,发现谈立翮已不在了。回想昨晚的激情,她心中有些迷茫,商大哥的脸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瞥到床头一张留言,只有四个字:好好休息。她感觉不到对方的宠溺,只觉得是一种例行公事的关心。
姚语诗好像觉得豁然看清了,不知是因为真正得到了之后不再有最后一丝担心还是最近频频出现在脑海里的商大哥,对于现在的自己,她开始有一丝后悔,之前作出的选择牺牲,真的值得吗?
唐爵一夜没睡,在酒店顶层套房的露天阳台看了一整夜的安洋全景,因为年灏祺提到了父亲,她本以为痊愈的心原来只是自己的自欺欺人。
唐爵困惑,还是不能相信,两年来拼命的工作屏蔽了一切外界的信息,她活在了自己创造的世界里。这几天回到安洋,她才慢慢走回到现实,但是不代表她准备好接受父亲的事。年大哥那么突然地出现,又那么突然地提起父亲,令她措不及防。年灏祺猛地把她拉出了自己的世界,唐爵真正地开始茫然,活了二十年,发觉自己一直浑浑噩噩。
记事起,她在家里就永远待不住,非常容易被新奇的事物给吸引。
五岁,第一次看到齐曳雅,大她一岁的小姐姐文文静静地往那里一站,家里的长辈没有一个不夸她的,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这么懂事乖巧真不容易。唐爵心里羡慕,偷偷打听到小姐姐从小在宁江胡同长大,听说那是个安然宁静,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的人淳朴好客,热情。于是,她就要求父亲母亲带她去宁江胡同居住,可是由于各种原因,最后陪她去住了小两年的人却是年灏祺和一群仆人。
十岁,从宁江胡同回来之后,已经习惯年灏祺的陪伴,在家孤独地生活了几年,就又闹着去找年灏祺,继而在他家又住了小两年。
十五岁,家里人差不多放心让她一人出门了,她就去了瑞士的高中,整整三年求学生涯,没有一个假期回过家,都在欧洲各地闲逛,除了一年一次的春节。
后来,因为在维也纳重遇5岁之前天天玩在一起的游冉,两人疯玩了差不多整个欧洲,离开的时候就应游冉的邀请回了安洋,继而大学就选了安大就读。
直到最后听到父亲离世的消息,唐爵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怎么好好陪伴过他们。
之后几天,唐爵心不在焉地游荡在海棠湾附近。这天,下了绵绵细雨,唐爵也不打伞,信步走,不知不觉地就逛到安洋大学,恰好适逢一年一度的毕业季,校园里充满了淡淡的离愁,和借此狂欢的大四党。
刚逛了几幢教学楼,走在通往大礼堂的路上,过往的学生就开始有认出她的。唐爵心里一阵尴尬,貌似她大学差不多两年时间尽“摘草”了,出名的方式似乎不那么光彩,往事不堪回首,现在她总算尝到年少轻狂的后遗症了。
不过也不知道那时候学校里怎么传的,搞得没多少人敢接近她,所以她大学几年时间,其实过得还算清净,只是免不了走到哪里都要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这个唐爵很看得开,被多看两眼也不少块儿肉,所以也就装作视而不见了。
等到她进入礼堂,舞台上正在上演一出话剧,原本乌压压安静的一群观众开始时不时地转过头来注目她,还有个坐在角落最后一排的可爱小学妹殷勤地给她让座。黑暗的氛围环境下,唐爵也就安然地欣赏起舞台上的节目来。
下个音乐节目结束,就是荆妃主演的小品,她正在后台做最后的补妆和服装调整,猛然化妆室一阵哄闹。荆妃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唐爵回来了,现在正坐在台下,外面都引起轰动了什么的。瞬间她心里就一阵激动,夹杂着丝丝缕缕不屑,还有紧张….
之前荆妃告知了冷笛乐唐爵的行踪之后,他们文艺部也派了几个人去盯梢,本来冷笛乐是想自己出马的,但是毕业典礼在即,晚会最后几次排练要她监督,实在分不出身去做其他事情。但谁知文艺部几个人在海棠湾不眠不休地盯了几天,还是堵不到人,眼看今晚典礼就开始了,几人没办法,只能回到学校待命。
不成想晚会过半,唐爵自己出现了,这让荆妃觉得对方好像故意在跟自己作对一样。
唐爵?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整个学校因为她就风风雨雨?
冷笛乐悄悄跑到台下去确认了唐爵真的坐在那儿之后,就在一旁苦思,是先套交情再提要求呢还是直接开门见山?之前虽然有同寝室的情谊,但唐爵根本就不住在学校,只是午休时偶尔来。因为她大一就加入文艺部的关系,三不五时会让唐爵这个名气大的来镇个场,所以,要往深了追究,她们俩也就比普通朋友稍微有点儿交情。“三思而后行”这句话也不是都通用,这会儿碰到唐爵这种人,三思之后的结果就是,冷笛乐的脑子一团浆糊,当下,也就不再犹豫,直接上前去跟唐爵打招呼了。
正是主持人报幕的间隙,唐爵也坐了一会儿,感觉挺没劲,正准备起身离开,一转头就见到一个美女举着手作势要拍她肩膀。
冷笛乐见唐爵在她刚想打招呼的时候转身,盯了她几眼都没认出来,心里就一阵好笑,差点忘了这主有轻微的脸盲症,要是不经常接触的人,很容易就忘记。她跟她都几年没见了,再加上自己现在灯光昏暗,自己这几年也变化挺大,对方认不出自己是理所当然。
“我是笛乐,唐爵,好久不见。”
“是你,我还真没认出来,你变美了。”唐爵一经对方提醒,就记起来,之前在安大,她跟自己还算是最熟悉的。稍微一数,冷笛乐可算是除了游冉之外跟她关系最近的女性朋友了,文尧和齐曳雅不算,一个是老师的女儿,一个是亲戚。
“看到你真好,现在有个事儿要求你救下场。”冷笛乐本来还踌躇不定,听唐爵说了一句话之后,发现虽然对方也变了很多,但言谈之间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的,没有那么多虚伪客套,话就顺口说出去了。
“什么事?”唐爵这么答应着,忽然就想起以前冷笛乐貌似时不时地让她救场,还总是那种大出风头,大批观众的事情,所以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不知这次她又碰到什么麻烦。
“有个小品的女主角临时摔断了腿,替补的人脸上又不巧地过敏了,所以现在我们正在着急找女主角,不知道你能不能来演?”冷笛乐之前不知让唐爵救过几次这样的场,由于她记忆力超强,基本过目不忘,又天生有演技,有时还会即兴发挥,演得比剧本上还好。所以她也不担心这次唐爵会演不好。
“那现在去后台?”唐爵沉思了几秒,决定还是答应,虽然她现在依旧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是近段时间她本身状态不佳,内心其实非常排斥这种聚光灯下的出场,不过谁让她这个死要面子的毛病到现在还改不掉,都问出口了,再者说,看到冷笛乐真的蛮急的样子,就当做是给老友一个温暖的回归仪式吧。
冷笛乐狂喜,没料到唐爵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心里很明白,对方不喜欢这种出风头当主角的场合,可是想到自己的梦想.....她咬咬牙,这场小品一定不容有失,出不得一点差错,冷笛乐把视线投向坐在前排校长身边干练的女人背影上,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她必须要把握。唐爵,希望你知道真相之后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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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后台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化妆间,冷笛乐把剧本给唐爵之后,就坐在一旁给她讲解,
“这是讲一个飞机师因父亲去世之后,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故事....”
唐爵听了一个开头,思绪就飘走了,父亲,父亲.......
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表演节目是小品《父爱》,也因父亲节要到来之际,提前预祝全天下的父亲福寿安康,每日笑逐颜开。
灯光暗下,首先响起一首歌,前奏是欢快的一群小孩子唱的儿歌:
小老鼠,上灯台,
偷吃油,下不来,
喵喵喵,猫来了,
一路滚下来。
时宛乍一听到这首儿歌,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僵硬,她的左手本来一直百无聊赖地转着右手食指的戒指,现在突然加快了转圈的频率。今晚她是应文尧的请求来镇场的,根本没想能真的挖掘到什么可用的人才,整个晚会过半,不出所料,没有让她觉得眼前一亮的作品。可是这首歌......
冷笛乐一直在帘幕后观察着时宛的一举一动,看到这首歌一响,果然发现时宛由之前的漫不经心转为集中注意力,幸好她做足了功课,知道时宛的弱点是她的父亲,这次还一并利用了文尧小丫头,冷笛乐心里其实一直很愧疚。
此时,帘幕拉开,左边一身飞机师制服的唐爵背靠着墙,屈腿坐着,手里拿着父亲的遗像。
坐在前排的商典和骆司衍呆住了,怎么可能是她!!台下的观众也有慢慢认出来的,人群交头接耳和咬耳朵的声音一下爆发,整个礼堂瞬时变得乱哄哄。
本来准备离场的荆妃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这个小品的主角会是唐爵!!她开场前就特地看了下观众台,发现前排坐了好几位艺术界的大佬,她很有把握今晚是她的主场,别人的节目绝对抢不了自己的风头。可是现在看着全场为唐爵疯狂的场面,荆妃不淡定了。
与此同时,歌曲开始进入正题,歌手的声音独特沙哑,慢慢讲诉了充满了包容、慈祥、伟大的父爱。
那年的暑假还记得他带我公园玩耍,
和时间乘搭旋转木马盼我快高长大,
日子怎么差都想尽办法找来个小飞侠,
叮当的伟大没他伟大得天都容不下........
歌曲音量渐渐转低,,全场安静,唐爵拿起手边的酒瓶喝了一口,这时,男主出场了,宋星祖同样穿着一身笔挺的飞机师制服,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飞机师的专用手提箱,开门找了一圈,终于在卧室找到了一身酒味的唐爵。他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瓶,克制地沉声说道:
“阿影,伯父过世都半年多了,你准备后半辈子就这么酗酒下去吗?”
“给我。”唐爵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黑眼圈严重,似听不到宋星祖的问话,只盯着被夺走的酒,手举起摊开在对方面前。
“一切都会好的,阿影,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宋星祖看着唐爵抬起的脸,心里泛起心疼和怜惜,蹲下身与她平视。
“给我。”唐爵依然重复这两个字,眼里无光彩,一篇混沌。宋星祖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急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灯光转暗,帘幕合上。礼堂又响起刚刚的歌:
耳边一句话,世界很大,必须懂得真假;
随着离开他,放眼天下,跟他有了时差;
这社会步伐,抛下了他,有他背后想法;
为了这一头家,他不曾害怕,换来白发.......
台下的人都被唐爵的情绪给感染了,各自不约而同地想起自己的父亲。子欲养而亲不待,莫过于人世间最追悔的事情。商典放在裤袋里的手一寸寸握紧,他就觉得唐爵这次回来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是家里的事情让她几年前不告而别地消失?心脏一钝一钝地疼,她,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骆司衍说不出的矛盾,唐爵当年追求商大哥的事,安大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作为一名安大的学子,当然是知道的,他也一直觉得这份感情藏在心里就好,正如诗中所写的,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可是,自从几天前那么近距离地接触了唐爵一面,骆司衍的心里就开始动摇了。那晚回去刚好电视上再播张曼玉的青蛇,看到那句歌词: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是啊,他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连开始都没有,就怕没有好的结局,人生短短数十载,他应该去争取。那天,他想了很多,下不了决心就是因为商大哥。他以前一直以为商大哥对唐爵是不在乎的,可那天,骆司衍看得分明,商大哥对唐爵有情。刚刚看了唐爵在台上的表演,骆司衍心内只有一个想法:我要让她快乐,让她脸上再也不出现这种神情。
一转头,瞥到了商大哥温和宁静的侧脸慢慢坚毅,让他如何决定呢,他特别珍视这位如师如父的人,不管如何都不愿意亲手结束这段情谊,看来,只能跟商大哥好好谈谈了。
接下来,舞台的帘幕重新开启,上演着后续的故事,飞机师阿影在男朋友和亲人闺蜜的鼓励开导下,慢慢接受了父亲走了的现实,大部分的场景都是阿影跟父亲的回忆。小品的最后一个场景依然以歌曲结束,不同的是,唐爵刚被告知,由她来演唱。这很突然,之前冷笛乐给她讲解剧本的时候,只是说让她听几遍,好好理解歌中的感情和意思,到时候结尾只需要留给观众一个背影就好。没时间让她思考,鉴于大家都知道她的记忆力超强,不过就是她还真没怎么唱过歌,更不要说是这种场合了,无法,只能赶鸭子上架,开口随便唱应付过去了。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
当一个人成了迷。
你不知道,他们为何离去,
那声再见竟是他最后一句.....
当唐爵开口的那一瞬间,冷笛乐激动地笑了,她就知道她赌对了,唐爵的嗓音清透,有些沙哑,有些沉,不是像女人的温柔婉转,非常地有穿透力和感染力。看着时宛的脸,冷笛乐也终于放下心,今晚她如愿以偿了。
在每个银河坠入深谷的梦里,
我会醒来,也忘记梦境,
因为你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
逝去的就已经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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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安大的毕业典礼因为小品《父爱》而变得非常成功,当天晚会结束,时宛就找到了冷笛乐,跟她说合同的事情。因为安大每年各种晚会舞会的视频都会放到校网上,今年,不知是谁,把《父爱》这个小品上传到了互联网,顿时,网上掀起一股追捧里面各角色的风潮,不止是男主宋星祖,连女主阿影的闺蜜亲人,只要是露过脸的,瞬间成了小红人,走在街上会不时地被路人要签名。当然,作为业界最有前瞻性的艺术娱乐公司---“浮生”,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发大财的机会,迅速地签了《父爱》里的每个演员,导致此届毕业,有心往娱乐艺术圈那块儿发展的毕业生,都不愁工作了。
而在小品中出现过的两首歌曲,一时也在网上点击下载量上升到第一。安大从建校以来,一直是以最高学府身份存在的,这次就因为一个毕业晚会中的小品,俨然成了戏剧电影学院,很多导演纷纷来学校物色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