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爷孙的谈话 御皇家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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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皇家的茶道室内，一位穿着浴衣老人与一名少女对视而坐。
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却异常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头发梳得很整齐。蓝灰色的和服彰显老人的气势，虽动作随意，却不怒自威，浑然一体。
少女乖顺低头，乖乖为老人倒水斟茶。身着嫩绿和服，一头青丝用一碧玉簪子盘起，预留几丝垂下，别有一番韵味。一手一足之间不落贵族礼仪气质，举止平缓优雅，微扬起的嘴角带着微笑，柳眉稍低，绯红的眼瞳如水般柔和。
室中静悄，只有少女为老人倒茶时的流水声，老人偶尔端起茶杯时擦过茶盏的清脆声。
待到一壶茶已喝完，少女起身取水。当她把水壶放上茶灶的同时，老人放下手中茶杯，杯子与茶几的撞击发出“铮”的一声。
少女重新端坐回榻榻米上，等待老人开声询问。
“还习惯日本的生活么？”老人的声音显得低沉而雄浑。
“谢谢爷爷关心，回来日本后并无不适。”少女的嘴角依旧微上扬，声音轻柔，垂帘回答老人的话。
“你在美国所做的爷爷非常满意，似乎还额外完成了任务啊。”
“谢爷爷夸奖，这是熙雅的分内事。”少女眼里不见傲色，依然如水平柔。
“不骄不躁，很好！不仅仅是额外完成，简直超出那般老家伙的预料。”老人声音中透着引不住的满意。
御皇熙雅不敢大意，只是微点头，算谢过。
“但也不能因此松懈，再接再厉，那群老不死们可是巴不得看着你出错，好对继承人的身份做换。你是御皇家在未来唯一的家主，爷爷可不允许有任何意外！”老人的声音重新换上久居上位者的语气。
“是！”御皇熙雅严谨作答。
看着如此一丝不苟的孙女，御皇宏业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感觉。这孙女是像极了自己的大女儿，但却仅仅是相貌上。御皇熙雅的办事方法却像极了自己，雷厉风行，对于下达的任务完成得连他都找不出一丝瑕疵，从那微笑的脸之下，却是刚毅果敢，绝不优柔寡断，越来越心闲手敏。处事八面玲珑、人情练达。
老人十分满意自己的苦手栽培的继承人，嘴角不觉上扬。
“好了，公事谈完，就不必摆着这个样子了。”御皇宏业有点哭笑不得，每每找这个宝贝孙女谈话，总是一副不小心做错事自己就会吃了她的样子，处处小心谨慎。
“呼……”御皇熙雅轻呼一口气，立刻改变自己的坐姿，揉揉微酸的腿，恨不得马上显“大”字躺下。可多年的礼仪教养却立刻阻止了自己，即便是眼前老人允许，她也不允许自己做出失礼的样子。
看着瞬间一脸放松送女，御皇宏业不免好笑。
“在冰帝还好？”御皇宏业也没了刚才的威严，换做一个慈祥的老人，和蔼看着孙女。
“嗯，挺有趣的。”
“迹部家那混账的孙子也在冰帝，对吧。”
御皇熙雅看了看爷爷，虽不满他语出不雅，但也无耐接受，任是谁也不可能把数十年的习惯在一朝一夕之间给改了。
“嗯，迹部爷爷的孙子迹部景吾先生也在冰帝，是学生会会长。”
她马上想到了那个气质高贵，虽行为华丽也不失绅士风度的紫灰色头发男子。
“觉得如何？”御皇宏业端起茶杯，语气不自觉带着审问。
御皇熙雅抿唇低帘，把最近的观察综合起来。
“甚优。”
御皇宏业皱眉，眼见抹上威严之色。
“一句话！”
“若是他，迹部财阀不出二十年定不止于日本第一。”御皇熙雅抬起头看向御皇宏业，不再微笑，眼中满是严肃。
御皇宏业对上她的眼睛，审量许久。
“那，你呢？”他眼中一抹精光。
“爷爷若肯放手，不出二十年，我可令迹部在日本除名。”御皇熙雅重新挂上淡笑，却毫无得意，仿佛只是云淡风轻的一句“今日好似要下雨了”。
“哦？”御皇宏业不掩惊讶之情，心里又是惊又是喜。经过这几年的观察，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孙女有这种能力，只是……
“你方才那句话，可是暗示爷爷应尽早放手，把董事职位让与你。”御皇宏业紧盯着御皇熙雅，给予她威压。
御皇熙雅为自己也倒了杯茶，端起向茶面轻吹，溅起微微涟漪。
“爷爷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御皇熙雅抬头淡笑，眼中只有真诚，并无异色。
“哼！”
“爷爷方才也说过不谈公事。”御皇熙雅抿了一口清茶。
真是不可爱的丫头，自己爷爷开个玩笑也不行。
“你倒是说错一句话了，迹部家怎会是日本第一，比起我御皇家，可差远了！”御皇宏业抬起下巴，满是得意。
御皇熙雅挑眉看他，不置可否。
“至少……最多……也只能与我御皇并列而已……”御皇宏业微微脸红。
“爷爷上有攀比之心，童心未泯，甚好。”御皇熙雅微微一笑。
“哎哎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你爷爷还是个小孩？”御皇宏业吹胡子瞪眼看着那一脸悠闲的孙女。
“爷爷莫要对号入座啊。”
“哼！”
真是不可爱的丫头。
“那……你在冰帝有什么新鲜事？”御皇老爷子一脸好奇问。
御皇熙雅看了，笑着摇摇头，为御皇宏业再到了一杯茶，才缓缓说来。
“迹部在冰帝影响力十分大，崇拜者众多，当然也是因为他本身能力非凡。不过……”御皇熙雅故意拖长了音。
御皇老爷子听了自己孙女难得那么称赞一个人，心中不满，眼里自是马上装作不屑。但听到那个“不过”，好奇心被重重勾起。
“不过什么，快说快说！”
御皇熙雅一笑，继续说。
“他从上学期开始有了一位亲亲女友，两人看起来非常恩爱，处于热恋中。”御皇熙雅说完一句便停一下，让自己爷爷好好喃喃。
“热恋中……倒是不知道迹部那老混账答不答应。
“那女生虽生世背景平凡，不过我看也不是池中之物，人看起来随心而毫无下功夫，但能力卓越，不知道是天赋还是背里有下过一番功夫。”
“嗯？那么有趣？平凡人家出的小天才少女。”御皇宏业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还是一脸微笑。这孙女，从小也是被人称作为天才少女，想想也是，若真是一位平常少女怎么会比迹部家老混账那孙子更出色，想到这次她去美国的收获，心里更是得意。
好孙女，好宝贝！
“照你这么说，冰帝应该是有不少女的对这位女生不满吧。”
“的确，不过在我之前的事，听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但我来之后……”御皇熙雅又是停下，喝了一口茶。
“快说快说！爷爷不是教过你做事不要拖拉！”
“我来之后，迹部的后援团们兴起，决定起一场挑战，挫败那女生。”
御皇宏业“嗯嗯”连点头。
御皇熙雅看着，不禁好笑。
“那冰帝后援团团长因为‘御皇’这一姓氏，找到了我，说尽千言万语，一番苦劝下让我为她们办事，借刀杀人。”
御皇宏业眼里扫过狠光，敢拿他宝贝孙女作刃？
“现是让我去打破那女生的记录……”
“什么记录？”这回没等御皇熙雅停下，他就迫不及待问了。
那当然，要不问他这孙女肯定会直接说“我赢了，然后……”什么的。
“冰帝今年校庆的节目中重头戏是赚取模拟钱币，锻炼冰帝子弟们的动手能力，有的以社团为单位组建游戏场地，挑战成功便可得到游戏币。那女生在十六个社团中赚取了近三十万游戏币，有网球、篮球、棒球……比赛获得高度关注与认同。”既然爷爷问了，御皇熙雅讲的额外仔细，连所参加社团也一一列举。
“哦？这倒是挺厉害的……”御皇宏业故作高深用手捋着长长的白胡子，只可惜他的胡子连下巴都没过。
御皇熙雅笑意盈盈，倒是挺喜欢爷爷这个老顽童的样子，特别显得活力。
“所以，那后援团什么的就找上你，让你破了她的记录？”
“嗯，一开始她们也只是想试试，而我则是因为想了解自己在美国所学到的与日本这边比起来的差距，所以也答应了。”
“少来！你爷爷还不知道？分明就是你想刷她们。”
看着自家爷爷那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样子，御皇熙雅不做解释。
“她们也没想到我真的能比那女生做得更好，后面又劝说我与那女生比一场，理由是‘为迹部大人赶走讨厌的狐狸精’。”
“啧啧！你又答应了？”
御皇熙雅轻“嗯”一声。
“你该不会真看上那混账家的吧！”御皇宏业瞪着自己孙女，
御皇熙雅微笑看回去，眼里流露威胁。
御皇宏业装作没看及撇头，又继续捋着自己的“长胡子”。
“其实，你看上那小子也挺好，不如就把他身边那姑娘弄走，跑那小混账吧！”御皇宏业忽然转头对孙女说。
御皇熙雅依然微笑看他，尽显优雅。
啊，什么事都藏心里，那笑，啧啧连自己都要看不出她心里面所想是什么了。
御皇宏业“寒心”地摇摇头。
“你把他泡到手，然后在他爱上你之后，马上甩掉他！让他伤心欲绝，让迹部老混账无人继承！”
御皇宏业恶狠狠地说。
果然，爷爷就打得没好意。竟然连如此老土的桥子都想建起来。
“如何？”御皇宏业一脸兴奋看着她。
“爷爷认为呢？”御皇熙雅又把皮球踢回去，为老顽童倒杯茶。
“切！”不好玩！
御皇宏业一下子没劲了。
“其实，这次我肯答应她们的原因，也许爷爷会更有兴趣。”御皇熙雅又惹出一个话题。
御皇宏业不信，耍脾气，拧头不看她。
御皇熙雅倒是信心十足，一直看着爷爷。
“那女生，恰巧，也姓御皇呢。”御皇熙雅的笑忽然带点调皮、天真的味道。
只见御皇宏业马上转过头，眼睛瞪大，嘴巴微张，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孙女，眼里满是震惊。眼眶渐渐湿润，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御皇熙雅看着爷爷这般，眉头微皱，心中不忍。责怪自己应该弄清楚了再做呈报。
“那她的眼睛……”连声音都带上颤音了。
“是墨色，黑发黑眼。”御皇宏业听了，心微微放松，却又是另一阵忧愁。
见爷爷这般，御皇熙雅垂帘，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御皇宏业见孙女这般，知道还有下文。
“说罢，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要真接受不了也是早接受不了的了。”御皇宏业叹了口气。
“爷爷……”御皇熙雅眼中带上担忧。
“你爷爷虽老了，但还是硬朗得很，撑得住！”
“爷爷不要乱说话！”御皇熙雅竟脱去微笑，语气严厉。
如此，御皇宏业心里也是一阵安慰，即便不是又如何，眼前这个孙女，依然是孙女，依然是亲人，依然也是自己的宝贝啊……
“报道那天早上，我与迹部在校门外撞见，他与他的女友恰巧一起，迹部对我毫无异色，想来也是记得我是谁了。”
御皇宏业点点头，御皇熙雅六岁那年，御皇宏业召开了各大家族集体聚会，顺便对内介绍自己的孙女。迹部家等那几位小孩能记得，也是不出奇。
“奇怪的倒是她的女友，她见了我虽神色依然平静，但是，我感觉到她内心情绪十分激动，又有点类似兴奋。特别是……”
御皇熙雅看了看爷爷，御皇宏业也知道重要的地方来了。
“特别是……当我走进的时候，她的眼睛，”御皇熙雅明显感觉到爷爷的呼吸变紧凑了，“她的眼睛，会染上暗红。”
“砰！”
御皇熙雅看着爷爷，完全没注意被他扔碎的古董花瓶和发出的刺响，眼里担忧不减。
御皇宏业做了几个深呼吸，快速平静自己的心，作为一家之主，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也得保持冷静！
“爷爷……”
御皇宏业手一挥，止住御皇熙雅的话。
“她名叫什么？”
“御皇琉雪。”
“琉雪……雪……小雅她……最喜欢看雪了……”御皇宏业看出窗外，眼中满是怀念。
“熙雅，帮爷爷好好探一探。”
“是，爷爷。”
“熙雅，如果她是，那你……”
“爷爷！”御皇熙雅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来，正视他。
“爷爷，也是我的爷爷。”御皇熙雅面带微笑，语气平静。
“熙雅，爷爷……”御皇宏业眼里不免带上愧疚。
“虽然熙雅姓御皇，但爷爷忘了我是美国长大的么？在国外，可是先叫名字，再是姓氏。”御皇熙雅扶着御皇宏业坐下。
“所以我先是熙雅，再是爷爷赐予的姓氏——御皇。而我的心里，也先是爷爷，再是爷爷所重视的——御皇家。”老人已经热泪盈眶。
“熙雅知道，爷爷一开始会把我留在身边，也是因为熙雅长得像姨母。爷爷也无需自责，若不是爷爷留我在身边，说不定熙雅现在也只是一个不受宠而有天赋却无法展现的灰姑娘呢！”御皇熙雅的语气变得轻松。
“爷爷，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渴望有自己的姐妹，然后和她们一起逛街吃饭，那都是真话。所以爷爷，我如果是真的只在乎‘御皇’，那么我早就‘谋朝篡位’啦！难道爷爷还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么？”御皇熙雅调皮一笑，挽着爷爷的手。
“你这丫头！尽想些乱七八糟的！”御皇老爷子一个“枣子”敲到御皇熙雅头上，终于被逗笑了。
“唉……要不是我那时候……”
“爷爷！”御皇熙雅有些责怪，“世界上是没有不疼孩子的爹娘，也没有会一辈子责怪自己父母的孩子，不是么？”
“熙雅。”
“嗯。”见爷爷平静了，御皇熙雅也恢复平常的微笑。
“如果那个孩子不够资格，‘御皇’我会留给你的。”
“不了，爷爷。”似乎早就料到的御皇熙雅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爷爷久居上位者，难道还不清楚这位置有多麻烦，我可是很早就知道了。”御皇熙雅露出苦恼的表情。
“呵呵……”御皇老爷子给逗笑了。
“而且爷爷，你似乎小看了姨母的血统呢，那女生，可不简单啊。”
就算是我，那远远望一眼，渐渐染上暗红双瞳，也是要抑制不住的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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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御皇琉雪轻打个喷嚏，有点无辜，无言地吸吸鼻子。
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喷嚏啊，难道是因为到日本水土不服？都来了快半年了啊。
“怎么了？感冒了？”迹部皱着眉头问。
御皇琉雪摇摇头，这感觉不像是感冒，更像是……
“小景，你亲亲女友正被人算计着。”御皇琉雪仰头看迹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爷孙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