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微微扯 ...
-
微微扯起唇角，不知是不是错觉，旗堇芜觉得喉间有股腥甜涌起，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看着被墨滴晕染的字画，满目透着惋惜之情，深深掩盖了此刻他心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四、殿下……”宋公公无力地拽着旗堇芜的袖口，望着眼前露出陌生表情的四殿下，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在这个复杂的皇宫里，就算再怎么表现出与人无争的态度，都会被天生爱猜忌的人当做是夺取权力的一种手段。当年，他眼睁睁看着旗堇芜的母后被后宫妃嫔害死，曾受恩于旗堇芜的母后，那时却只能忍泪吞声，而代替旗堇芜的母后照顾好四殿下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如今，却……为了挽回殇迟将军，也就是七殿下，皇上竟要让四殿下代替七殿下前往墨国，虽说是去和亲，但换句话说就是去做人质，他怎能让四殿下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可要是不答应，皇上就要将四殿下以违抗圣旨之罪逐出皇宫，四殿下从小因为早逝母后得不到关爱，身子骨薄，哪经得起庶子般的对待？
忘月轩里一时间静得出奇，旗堇芜也不开口，眼神涣散，就如失去了控制的傀儡一般。宋公公用衣袖狠狠抹了抹苍老的脸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手唤来一直守在门口的侍女。
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宋公公恭恭敬敬递到旗堇芜面前，哑着嗓子说道：“四殿下，该喝药了。”
当年后宫妃嫔在害死旗堇芜母后的同时，也想将旗堇芜一同除去，也许是他福大命大，或是宋公公一直向菩萨烧香起了作用，最终旗堇芜保住了性命。但由于他不受重视，得不到很好的调养，于是长久以来积下了病根。
旗堇芜看了一眼宋公公手中的茶盏，一如往日的药香，褐色的药汁倒影着他若隐若无的轮廓。喉间的腥甜更加浓了，他接过茶盏，泛白的指节在月牙色的茶盏映衬下，显得那样虚幻。
喝吧，四殿下，喝吧……老奴就算拼了这条不值一文的老命，也要护你周全。想到这，宋公公又留下了老泪。
旗堇芜仰头喝下茶盏里的药汁，将空盏放到宋公公手中，目光重新回到窗外的落叶上。这叶子秋天落下，春天重新发芽，一年又一年，以为会就这么看一辈子，呵，没想到连来年的发芽都看不到了……嗯？怎么回事？旗堇芜突然觉得一阵头重脚轻，一片落叶在空中一下子变成了两片，甚至更多，自己好像摔倒了，又好像有人扶住了自己，旗堇芜努力睁开眼看去，宋公公的脸越来越难分辨，依稀看见他的嘴一开一合，在旗堇芜完全失去知觉之前，恍若听到了一句“对不起”。
抚了抚臂弯里四殿下散乱的青丝，宋公公一边流泪一边道歉：“对不起，四殿下啊，老奴不希望您被逐出皇宫，到那时候，后宫里的那些娘娘们肯定不会放过您的，虽是去墨国做人质，但他们会顾忌您的身份而不敢乱来，您放心，老奴会请求皇上让老奴一直陪着您的，四殿下……”
长乐殿。
旗国皇帝负手站着，俯视一眼毕恭毕敬跪着的宋公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他问道：“芜儿真的答应了？”
“是的，皇上，四殿下愿意代替七殿下前往墨国。”宋公公深深埋着头。
旗国皇帝终于松了口气，但是想到自小也未给这个默默无闻的四儿子任何疼爱，心中不免有些莫名的烦躁，于是挥了挥龙袍，让宋公公退下。
“皇上，老奴还有一事望皇上批准。”宋公公一看皇上要挥退自己，连忙开口。
“何事？”
宋公公又埋下头，说道：“老奴想要陪同四殿下一起前往墨国，服侍四殿下。四殿下从小就不会与人打交道，而且墨国对他而言又是如此陌生的地方，有个人照应着想必也是好的。另外，眼下快入深秋了，老奴想和四殿下即日启程，四殿下身子骨弱，经不起在冷天奔波。”
闻言，旗国皇帝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快点解决七皇子的事，便有些疲倦地答应了：“就照你说的办吧。”
“谢皇上。”宋公公又行了一礼，转身就要退下，身后背对着他的皇帝突然叫住了他。
“宋公公……替朕好好照顾他。”
“是，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