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未定》留夷

1、最初印象 故事的开始

　　顾雨荻不是第一次踏进紫竹中学的大门，但却的确是第一次以竹中学生的身份来到这里——虽然，是艺体生。
　　艺考明明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却还像是昨天的事。
　　成群家长顶着太阳在小操场帮自家的孩子买校服，顾雨荻的的爷爷也不例外。在帮顾雨荻登记好班级后，顾爷爷就加入了买衣“长龙”了，留顾雨荻在教室等班主任讲话。
　　“喂，顾雨荻，那个班主任问了你什么没有啊？”坐在旁边的舒雪问到。
　　“意思就是她问了你什么让你觉得很奇怪的问题是吧？”顾雨荻回答说，语气平淡，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哎呀，你怎么知道哇！”舒雪嘻嘻哈哈的着到，半分调皮半分玩闹，“我觉得这个老师简直太好玩儿了！他居然神经兮兮的问我和我爸我的成绩好不好、平时听不听话、学习自不自觉。你说那儿有老师开学第一天就问学生这个的？再说了，我们这不是艺体班吗？做为班主任，对我们的成绩应该心里有数吧。”
　　“貌似是。”看着旁边笑嘻嘻的舒雪，顾雨荻无奈的挤了挤眉毛。
　　一想到填表的时候，班主任劈头盖脸的一句“你调皮吗？”还是边笑边问，顾雨荻就想笑——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其龄不低的老师，究竟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想要怎样？居然问这么搞笑的问题！而且实在早就知道这群学生的“底细”的情况下！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来得罪人吗？要知道，差生最不愿意被问的，就是成绩
　　不过当然，当时的顾雨荻，并不在此之列。
　　据舒雪说，班主任给她和她爸爸的问题是：你平时学习认真吗？
　　我了个去！姐姐学习要是认真的话，还至于在这儿吗！
　　“那你怎么说的？” 顾雨荻问到，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却是皮笑肉不笑，是她顾雨荻对待不熟的熟人一向的客套，虽然并不介意摆一张臭脸。
　　“我爸说我还好，然后我就沉默了。\\\"
　　“这样啊，那实际上呢？”
　　“我艺考那天不是告诉过你吗？小考满分300，我考了226，你觉得呢？”舒雪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不甘，反而有些玩笑。
　　尽管想尽量憋住，都涨红了脸，两个小女孩的谈话中，还是有些笑声，在不经意间，不受控制的迸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他又问我，平时调不调皮，我说其实我挺自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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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神，耳边已传来了班主任有些鼻音却不失友好的声音。
　　“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最过于普通的开场白，却正在开启一个不平凡的三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施，叫是安华。”说着，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不漂亮的字，却依然有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初中三年，就将有我来给你们担任主任。”班主任坐了下来，双手紧握，眼神深不可测，“大家也都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不是通过小升初考试进入竹中的，但却也经过了我们学校的严格考核的艺术人才，都比较有涵养，多才多艺。\'\'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班主任这么人格分裂的“开学宣言”，顾雨荻和舒雪，突然很想笑。
　　“虽然，我们的成绩可能会比其它的班差那么一点点，但我相信，通过大家的共同的努力，，同学们一定会成为全面发展的二十一世纪新型人才，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好！”一片例行公事的掌声，强烈而不激动，热情却并不真心，其实是都不想听废话。
　　——艺体生的身份，已经开始特别起来了吗？顾雨荻不想听那么一大堆的罗嗦，虽然早就知道做艺体生必然会有些偏见，必然会和其他学生有些不一样，却没想到，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百般强调了。
　　“同学们呐，你们看，我们现在的这个教室原来是化学实验室，两张桌子中间还有洗手池，桌子都是很好的实木桌，上面还还有皮毯。这么好的设备，足以证明学校对你们的重视了！而且我们班只有五十个人，就有这么好的教室，你们再看其他班？六七十个人，还都挤在凤鸣楼的老教室，大家可不能辜负学校的一片心意啊！”
　　——呵呵，设备，确实不错。毕竟，把实验室当做教室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本来顾雨荻还纳闷桌子中间的水龙头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想来，原来如此——自己未来的三年得在化学实验室里度过，真是光想想就觉得兴奋。
　　那时候的顾雨荻，还不知道自己坚持了一个暑假要来上艺体班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只是为了自己不肯托关系求人的骄傲和自尊，第一次违背了父母和家人的意思，还在电话里和姑姑发生了争执——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在玩火自焚，直到开学前几天，妈妈还在问顾雨荻要不要当择校生，这样就可以分到好一点的班了。顾雨荻直接说了一句：你敢交钱我就敢不读！
　　不就是当三年艺体生吗？整整一个暑假，别说家里，连三个死党都对顾雨荻轰炸了好几次了搞得每次的四人小组聚会都不欢而散。从顾雨荻的性格到高中打算到什么理想主义什么艺术不养家要为父母和将来考虑的——顾雨荻就奇了怪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大逆不道了？顾雨荻就不明白了，这还是平时讨论动漫小说都可以讨论得面红耳赤还要自己来劝架的几个死党吗？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几个人的眼光这么现实，连关系社会利益牵连和什么乱七八糟的好房子车子都扯出来了，明明都是十二岁，怎么顾雨荻满脑子就只有怎么才能走自己的路呢？是死党太现实主义还是顾雨荻太幼稚？整整一个假期，都不欢而散。
　　而后来回忆起开学那天，最让顾雨荻印象深刻的，其实还是开学的第一天到晚居然就被留下来打扫卫生。
　　准确的说，因为和班主任一起去倒垃圾，而成为最先被班主任认识并留下了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这件事，才是最让后来的的顾雨荻，哭笑不得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孩子的直觉一般都会比较准。刚开始打扫卫生的时候，曾和顾雨荻是小学同学的何逸雯曾问过班主任施老师是教什么科目的，是老师让她猜，何逸雯一下子就猜中了，是英语。
　　当时的顾雨荻也有过一个猜测——是老师已经知道她和何逸雯都是美术组的了，那么她和何逸雯中的一个，应该就会成为宣传委员。
　　后来事实证明，顾雨荻的预感是很准的，只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