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往昔记流年》霍小呆

2、第 2 章 镜渊和词心

　　镜渊和词心的事情，司命总说是我想的太多，压根就和我无关的。词心是凰族的小公主，初初见到镜渊的时候，是一年一度的花时节。刚成年的词心生的十分可人，当年十分的光彩照人。大概应了司命的那句话，倾国又倾城。看着镜渊看词心的眼神，我晓得这叫一见倾心。
　　司命说姑奶奶你也是倾国的容貌呀，半点也不比她差，而且现在幽怨的眼神，更是胜上一筹，况且呀，其实太子殿下看你的眼神也是这样的，比之更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有些激动的看着她说“真的吗”
　　她说“姑奶奶，我骗过你吗。你这是当局者迷，旁光者清”
　　我有些怅惘说“即便你说的不是真的，我也觉得很开心，我是不会相信，一个男子可以同时喜欢两个女子的。”

　　司命摇了摇头。词心其实就是奔着镜渊来的，加之她是凰族的公主始终是地位尊贵，要住到天庭也是不可推辞的。
　　我和紫苏那时还很好，紫苏抱怨的说“云倾，词心一来，怕是往后这太子妃的位子都要让给她了。”
　　我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说“都不曾知道谁是太子妃何来让这一说法。”
　　紫苏说“你自己说，要是没有她的话，我不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了吗？”这话是没有错，只是听起来有些刺耳。词心每日里连着镜渊的所有饮食寝居全都包揽了，连侍候镜渊的小侍女都不曾近的半步，我更是连一步都进不了。
　　记得有日晚上去找镜渊，刚进宫门，就见着词心了，上前打了个招呼，说“公主在这还习惯吗”词心说“没什么习不习惯，只要有镜渊的地方就都是好地方。”
　　我听了酸酸的，词心见我不说话就问“云姐姐，我有话想说，你可不要生气。”
　　我点点头，她十分认真的看着我说“云姐姐，其实呢，喜欢这个东西，是要看结果的，你说两个人的距离很远的话，就算喜欢的再多，那也只能算是单相思，无穷极。再者就是，喜欢的话喜欢的对象若是喜欢自己那也算是皆大欢喜，还不算什么可是若果单相思，还要害的心上人不得心上人这就是错，姐姐说对不对。”

　　我手里的扇子忽的停了，听完之后连指甲嵌入肉里，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我脑子昏昏的说“是的”词心笑着说“那姐姐往后还会来找镜渊吗？他整日里忙得厉害，有时会惦记姐姐的。”
　　我点点头说多谢，站起身来，竟晃了两下，词心说“姐姐可要小心才是，这路平的很，跌了还说不好是谁的事呢。

　　”我转身怎么走回去的都不知道。其实词心只是娇气了些，作为天生的公主始终是宠的多些，只是始终不知道原来不只是娇气，竟是这样的心机。有时会惦记，镜渊还真是很喜欢这个小公主，只是当时不明白不甘心，以为很久的青梅竹马情意，始终会比那所谓的一见钟情来得实在，现今想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一转眼，词心已经来了一个月，我也一个月未曾见到镜渊，每日里就是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像司命说的我这是患了相思病了，我绣着手里的鸳鸯戏水说是单相思来的准确一点。司命问我为什么不去找镜渊，我摇摇头说“现在的形势这么明显，我还要自己去找苦吃，当真是不要脸了吗？”是的在爱情的世界里我是高傲的，司命说这就是我最不好的地方，始终还是要有一个人低下头来。我说“不是他，那就是我了，可是现在就是我什么都不要，也无济于事了。”
　　在遇到镜渊是在荷花池旁的镜心亭，我看着水里养的小鱼，想着太白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可以化成人形了，到时就训一只来玩玩，我拍拍手觉得无聊的时光终于有可以解决寂寞的东西了，就每日里喂着，盼着。

　　那日里，听见镜渊的声音响起来说“云倾。”
　　许久都不曾听见了，我回身看见他，感觉还似昨天一般，竟是想掉眼泪，太矫情了。我嘶哑这声音问“最近还好吗？”
　　镜渊说“最近都不见你来，我以为你自己下界了。”
　　我低了低头说“没什么，最近觉得司命给的花样不错，正在绣。你和词心成亲的时候送你吧。”镜渊说“我何时要和词心成亲的。”
　　我糊了一把眼说“可是天上的人都是这样讲的。”
　　镜渊笑着摇了摇头说“又哭了，还真是喜欢哭，和以前一样。不要绣了，中元节到了，我带你下去散散心吧。”我笑着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从凡间回来时，刚往重画殿一坐，词心就找过来了，一身鲜红的衣裳看着我说“云倾，你说这件衣裳好看吗？穿着他嫁给镜渊是不是很好。”我看着她淡淡的说“你始终说要嫁给镜渊，我以为是真的，只是小公主，那只是你以为，并不是真的。”词心咬咬牙说“最起码我可以将它变成真的。”我嘲笑似的说“词心，四荒八界有多少想嫁给镜渊的，怕是从南天门排过去都排不完。只是不曾有机会，你一直都这样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是意味着我是唯一的障碍还是你以为只有我喜欢镜渊。”词心说“我会叫你后悔的。”说完僵着身子走了。我呼出一口气，感觉从来都没有过的硬气，只是不知道这硬气带来的是什么。
　　次日去见司命的路上遇到词心，我看见她往左走就往右，可是我往右她往右。我停下来看着她，娇俏的容颜邹着眉头说“不管怎么说你总是在当我的路。”

　　我不明所以她，拿起我的手结了印加往自己身上打了一掌，我目瞪口呆的时候，就看见镜渊好巧不巧的往这边走，我看着词心倒下去的笑，忽的明白了，她这是要干吗。我愤愤的踢了她一脚说“你就这么卑鄙。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回答我的是镜渊的声音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么卑鄙的事情，你怎么做的出来。”说完抱着词心走了。我迷迷糊糊回到殿中，想着刚才的话不是对我说的吧，只是再怎么骗自己我还是要承认，词心赢了，这么卑鄙，这般简单的手段，就叫我输的一塌糊涂。镜渊照顾词心七天七夜没有合眼。词心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是不会赢得。

　　词心还卧在床上时，我去找过镜渊，一池子的荷花闪着寒光，我看着镜渊说“这不是我打的，我没有任何理由要这样做。”
　　镜渊回头冷冷的看着我说“词心说是你嫌她碍事，你要嫁给我，而她是绊脚石。这个理由很充分。”我感觉一片眩晕，几乎是吼出来的说“这句话怕是说反了吧。”镜渊说“云倾，我都很明白。”耳边还回荡着刚才的话时，镜渊已经走了。我自言自语说“根本不是我。我没有这么傻。可是大家却都相信。”之后许久都没有出过重画殿的门，镜渊也从没来看过我，我想也许就这样结束了，以这样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手法，连点心机都用不到，我就看出镜渊对词心是那么的用心，如今他相不相信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而我选择了避开。许久我都在刺绣，觉得这样才有事情消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听说词心已经全好了，而且天君似乎很喜欢词心，太子妃的人选怕就是她了。倒是许久不出去清净很多，司命常常来找我说些闲话。无非是紫苏又怎么和词心闹了之类之类的，最好她说“姑奶奶，你真的避开了。不值得很。”我绣着手里的东西说“没什么不值得的，情这东西要是付出多少就还回来多少，你这职位也轻松许多呀。”司命叹了口气。
　　这日倒是奇怪的很，词心身边的小丫头就叫我过去，说是公主有事相商。我笑笑心想大概是许久未找事了，玩玩我。我换了身衣裳，随着过去了，见着词心的时候她就躺在地上，然后我思考了一会觉得不想救，转身就走。只是走的略略有些匆忙然后就撞见天君领着紫苏和镜渊过来，再见时词心就化为原形了，都说是我下的手。我几乎都哭了看着镜渊说“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没有必要这样做。我对你已经放弃了。你要相信我，镜渊我们一起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你知道的，我没有做。”哭的声嘶力竭。可是镜渊看着我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吓人，满满的恨意说“我与你一起长大，你就认为一定会嫁给我吗，简直笑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下这么重的手，你于心何忍。”我目瞪口呆，这话是镜渊说的，这话是镜渊说的，是镜渊对我说出的。我呆呆的不知所措，再后来天君就下旨赐我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我躺了一个月都没有见的到镜渊一面，他是恨透了我吧，不管是不是我干的，最起码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我匆忙的往外走。往事不堪回首，这句话竟是这般心境。今日里是隔了两百年，我第一回见到镜渊，从天君说我与镜渊有婚约，再到如今已是两百年了，第一回见到镜渊，听到的是他说我固执。我是太固执的，当年刚刚听到天君定下我当太子妃是又惊又喜，感觉好像是希望的光芒一般。想着去见天君，拖着病体，去天君殿上探望守着的崇莲说天君和太子在商讨事情，我点点头心想镜渊也在，我要告诉他不是我。我左等右等觉得是该看一下了，就端了配制出来的新茶想叫他们评一评，刚到门前就听到里面似乎不甚太平。我小踱了两步决定听下墙角，听见镜渊似乎很愤怒的声音说“这明显就是没有选择，我不知道舅舅连这喜欢的人都不能选择，我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不如就做个真正的傀儡，也好叫你少担心。”我的心瞬间感觉像是掉进冰库里，没了温度，然后碎了。果真是这样，我是想的太多了，以为是经过镜渊的同意才会下这道谕令。手一抖险些将手里的茶水弄泼，还好哆住了。一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见镜渊站在眼前，满脸的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我慌忙低头，怕叫他看见要落下来的泪水，说“殿下，我只是来送茶水的。”一低眼看见衣裙上大概是刚才撒的茶水，湿了一片，眼睛渐渐模糊了，我手一抖杯子碎在面前，我慌忙跑掉颤着声音说“衣服脏了，我回去换一身。”这次我是真的明白了，才发现大彻大悟之后什么才都真正地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