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渡与春风客》景沫柳

8、寻秘 压抑的

　　压抑的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两个女孩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聊起刚才那诡异的气氛，两个孩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师父，看来你爷爷对师父的有很深的影响力啊！”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爸爸，不过我却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林墨语冲着杜墨锦耸耸肩，杜墨锦吐了吐舌头，回了她一句：“或许，我知道。”
　　“是什么？”林墨语好奇地直了直身子，认真地看着杜墨锦。
　　“我也是猜测啦！”杜墨锦被林墨语盯得不好意思，“你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那么多相似？”
　　“嗯，然后呢？”
　　“我在我妈书房见过一幅她很宝贝的画像，她说画里的是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你爸爸开画廊也不是为了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吗？”
　　“嗯，所以呢？”
　　“画里的人很像你爸爸。”
　　“嗯。”林墨语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却瞬间僵住了。她将前后的事一联系，自然也是明白了杜墨锦的猜测。“所以，其实，你该叫林墨锦的。”
　　“也许吧。”杜墨锦叹了一口气，“明天，或许就一切都有答案了。”
　　“我不想见到她。”林墨语冷冷的语气，让杜墨锦打了个冷颤。
　　“谁？妈妈？为什么？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她也是你的妈妈。”
　　“但为什么你跟着她，我却跟着爸爸？”林墨语的眼神让杜墨锦有些不敢直视，眼睛里的偏执是那么让人疼惜。
　　“我……我不知道，但我想明天就一切都清楚了。”
　　“那就明天再说吧。”林墨语突然的冷漠让杜墨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望着林墨语抛下这句话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杜墨锦竟然会心生歉意。如果她们是亲姐妹，那么为什么她们会分开？她不知道自己在歉疚什么，只是她隐隐感觉到，她们的分开，和自己有关。
　　怀揣着心事，杜墨锦也回了房，这一夜，有多少人失眠，这一夜，实在太漫长。
　　天才蒙蒙亮，大家伙儿却都已经早早地起了身。杜墨锦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才出房门，就撞上了同样熊猫眼的林墨语。
　　“早。”
　　“早。”
　　林墨语此刻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杜墨锦，匆匆打了招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杜墨锦跟在她身后到了前厅，易寒露和林逸辛都已经在了。
　　四个人沉默地用过早餐，林逸辛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一路上，林墨语都沉默不语，杜墨锦几次想要打破沉寂，都被林墨语的黑脸吓了回来。林逸辛一路都很忐忑，他该是愤怒的，当初是杜采薇主动离开的，当初是杜采薇把林墨语送来之后不闻不问的。但是，杜墨锦的存在，让他乱了分寸。
　　“墨锦，你们家，除了你妈妈，还有些什么人？”
　　“还有定居国外的姨婆一家。”
　　“你……你妈妈没有提过你爸爸吗？”
　　林逸辛的这一问，杜墨锦没有回答，倒是让气氛有些尴尬。过了许久，杜墨锦转过身，看向林逸辛：“妈妈从来没有提过爸爸，但是在妈妈的书房里有一幅很妈妈很在乎的画像，妈妈说画里的是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虽然妈妈不说，但我知道，那个人是爸爸。”
　　林逸辛看着杜墨锦的眼睛，想起之前林墨语说的话，确实，杜墨锦的眼睛很纯净，那时候的杜采薇也有这样一双眼睛。第一次遇见，就是这样被吸引的。
　　“妈妈不说，我也不会去问，从小到大，都是妈妈在照顾我，我不需要爸爸。”杜墨锦突然觉得很累，小小的年纪，没有经历过风雨，哪里消化得了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其实，我和墨语已经猜到了些东西。”杜墨锦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林逸辛还是听到了，他不自觉地身子一怔，随即摇摇头，孩子们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的多，又或者说，是自己掩饰得太糟。只要是触及杜采薇的问题，自己总是不够理智。
　　接下来的一路，谁都没有再出声，直到走过林逸辛和杜墨锦初遇的那座桥，林逸辛不自觉地把目光对上了正回过头来看他的杜墨锦，四目相接，两个人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
　　推开那扇大门的时候，杜墨锦十五年来，第一次觉得那么沉重。
　　“吱呀——”木门缓缓打开，杜采薇正在院子里画画，抬头看到女儿，有些意外地起身迎上来：“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