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如果，它永远不会空 你说，它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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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的时候，好像不管任何一家单位都会变得异常的忙碌。他忙着学校期末考试的阅卷工作，她忙走于市内的各家基层卫生机构。
此刻她正坐在卫生局报告厅里听着一场枯燥无聊的会议，台上的人无非在强调着上年度卫生各项工作的成效于不足，探讨着下年度的整改措施。这一年一度的会议总结，莫小媞在工作的第一年就已经领会了这所谓的会议精神。手提包里的手机震了两下，翻出来赫然显示着“子青”两个字，约她下班后去吃火锅。火锅店约在黎宇轩家附近的商业广场，她们两吃完出来时，莫小媞看时间还早，便想着去见见他，算来元旦过后，学校忙着寒假前的事宜，他们竟也快半个月没见了。
她摸出钥匙，开了门。“噔噔噔！惊不惊喜？”她笑着跳进了屋，但下一秒面上的表情倒是愣住了。餐桌上的两个人，见到她，一个冲她笑笑，另一个也愣在了那边。
“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吃了没？坐啊，静瑶到T城来工作了。”说着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我来查岗啊，看有没有藏人小姑娘？果然啊，黎宇轩，哼哼！我刚跟子青在附近吃的火锅。”莫小媞嬉皮笑脸的说着，黎宇轩却早已去厨房泡了杯柠檬茶给她，“静瑶是自家妹妹，这也算啊？对了，她这两天要不先住你那吧，你看行吗？”
“好啊！”莫小媞倒是回答得爽快，毕竟跟美女共处一室，光看看就很养眼。
“静瑶，等会儿吃完我送你去小媞那。静瑶，静瑶？”黎宇轩看女孩儿没反应，一时又喊了几声。
女孩儿一直盯着莫小媞手里的那个杯子，神情有些黯然，隔了一会儿才将视线落在了莫小媞身上。“小媞姐，我被T城的一家证券公司录用了，以后要常来麻烦您和宇轩哥了。”女孩儿声音依旧甜甜的，但那个“您”字用得莫小媞很莫名，如此的生疏，就像刻意要拉开彼此的距离一样。
身旁的黎宇轩似乎也感觉到异样，便开口“忙完期末考试我再带她出去找房子。”
就这样，陆静瑶住进了莫小媞的公寓，这些天除了日常的打招呼外，她并未跟她说过多余的一句话。黎宇轩来的时候，女孩儿一直追在他身后，跟他讲着工作上的乐闻。莫小媞并不傻，但她从不会点破什么，大家都是女孩儿，跟着喜欢的人后面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是他从小长大的玩伴，毕竟只是借住几天，她倒不必太过在意。值得高兴的是黎宇轩学校一放假，他就忙着四处给陆静瑶找房子，此刻他正忙着给陆静瑶搬新居。莫小媞也难得的周末一个人度过，她自然的也认为黎宇轩今天一天都会在陆静瑶那边忙很久。冬天的时候，莫小媞喜欢窝在床上看书，她一直就是个很宅很宅的人，如非必要情况，她是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外出。午饭的时候，她给自己煮了包泡面，而现在晚饭的时候，她又进厨房给自己煮了包泡面，而家门也在这一刻打开了。
“煮泡面？”黎宇轩进门的一霎那，莫小媞只觉得一股寒流直往房子里窜，只穿着棉睡衣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中午吃的什么？”黎宇轩看她一身这装束，料定她是一天没出门，又跟着问到。
“泡面。”莫小媞回答得很小声，她已经猜到面前的男人在她答完这句时，该说她了。
“我给你下水饺吧！这碗面给我！”意料外的没有说她，他拿过她手里筷子，把面装碗，却并没有先吃，而是又开了冰箱拿速冻水饺。
“静瑶那都弄好了？”
“她自己会收拾的。那小孩不懂事，这两天在你这，让你委屈了。”他略带抱歉的口吻说着。
“不会，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她看着他，自然地就说了这样一句。
“真的？你会包容我妹妹？”他紧跟着追问了这样一句。
莫小媞坚定的点了点头，因为是他的家人，因为是他的朋友，所以自己理应跟他一样的去关心爱护他们。
“如果，我妹妹做了一些事，可能对别人造成了伤害，你会包容她？”他却一直抓着这个话题追问着。莫小媞倒听得有些糊涂，他所谓的妹妹不就是静瑶？静瑶又会做什么伤害人的事？除了这些天对她显得很生疏以外，莫小媞并不觉得这个小女孩哪里做得不好了，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明天下班没事的话，一起吃饭，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逛逛了。”说完替她放好醋，将热腾腾的水饺递给她。
“阿轩~~”莫小媞盯着他那碗都涨成块的面，鼻子有些发酸。她第一次这样唤他，面前的男人的确是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他从来都已她为先。她不会随便把心交给一个人，她会习惯于他的照顾，她不会轻易去改变对一个人的称呼，因为在她看来，那是亲密的表现。
而在他听到她这样唤他时，他竟然有了想流泪的冲动。从认识到交往以来，他不是不了解她，最开始的时候，她总会刻意的跟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一直在等着她主动跟他打开心门，这一次他明白，她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他了。
“能再叫一遍吗？”他问的小心翼翼。
“厄，吃面！”
看着面前的人此刻竟红了脸，他嘴角不自然地上扬了。她是不好意思了，他倒也不再逼她了。那天，直到他离开，她终究没有再那样唤过他。
当莫小媞离开暖气十足的办公室时，她已然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熊，黎宇轩也早早的在单位门口等她。他自然的将保温杯递给她，是她偏爱的速溶咖啡。他载着她去了城市广场，原本也只是出来闲逛，他们如普通情侣一样，吃饭逛街。最后她提着要去电玩城打游戏，他倒也乐得陪她去。只是他被此刻眼前的莫小媞给震惊了，就连围观的人群也盯着这个坐在架子鼓前的姑娘，她一连敲了四曲才起身，这也撞上他诧异的眼神。
“怎么样？厉害吧？大学那会儿，追星，就想着要学来的。好久没玩了！”她拿起扔在一旁的棉外套，冲他神气地说着。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起，她的大学生活。
他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说道“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羞涩地跑出他的怀抱，跑向一边去投篮。但这项游戏的确是她不擅长的，黎宇轩接过她手中的球，这下轮到莫小媞惊叹了。当所有游戏币用光时，他们倒也玩得满头的汗。
从商业街出来时，天空也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夜空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的明亮。莫小媞按下车窗开关，冷气直往车里钻，她欣喜地说着“下雪了”。黎宇轩停下车，替她把围巾系好，再继续前行。到了公寓楼下，莫小媞让他早早回去，下雪了，若是晚了路上不安全。
他却跟着她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中号的储物箱递给她。莫小媞困惑地接过，打开。里头全是她爱吃的零食，青柠味的薯片、荷兰豆、百奇、焦糖饼干、话梅糖……她不明白黎宇轩为什么会给她一个零食柜，但却很喜欢。
“小媞，如果我说，这个箱子永远不会空，你信么？”他神色严肃地看着她。
她没有答话，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给你买零食，陪你吃，可以吗？”他说的小心翼翼，雪花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
莫小媞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她想起了最初他问她，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她说，要一个陪她吃零食的。当初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从前她和乔其一起时，他不喜欢吃零食，那个时候莫小媞总说着一定要找陪她吃零食的男朋友，不想最初的一句半开玩笑话，黎宇轩倒听到了心里。她想到了，那日在小镇时，他对他家人说要娶她，从那里回来后，她刻意地避开这个话题，因为他父亲那句“除了她谁都行”一直刻在她心里。所以，他现在算是求婚么？用了一箱零食来跟她求婚么？
莫小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打算用一箱零食把我骗走么？太实惠了吧！快回去吧，等会儿雪大了不好走。”她说着替他拍开身上未化的雪花，便欲上楼。她倒不是想要拒绝他，只是他父亲的话就跟个钉子似的，扎在她心口。这些天来，他却不曾提过，而她也不错问过，这一刻的求婚又来得如此的突兀。
他倒也没有上前拦住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上了楼，看着那扇窗口有了微黄的光亮，他才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
莫小媞听到短信提示音时，看到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一箱永远不空的零食不够，那加上你口袋里的东西，够不够？小媞，我希望你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说服家人的。”她伸手去摸棉服口袋，硬硬的环形圈，银色的戒指就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那样耀眼。终究他是明白她的，他知道她的拒绝有很大的原因来自家庭，所以，他给了她这样一个承诺。她笑着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了。门外的人喘着气地看她，额前的发丝已经湿了，“我爬上楼梯，就想看看你声音，看你亲口说这上面的话，不不不，是听。莫小媞，你看我都乱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莫小媞倒是笑了，这是她今晚第几次这样笑，她倒真的不记得了。末了，她还是红了脸说着“诶，黎宇轩，戒指圈大了。”
“明天我去接你下班，去改尺寸！不许反悔！我走了！”他几乎是跑着下楼的，就好像怕她下一句就反悔了。
在他走后，莫小媞给江子青发了条信息，只有四个字“他求婚了。”发完她就趴在沙发上一顿狂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如果，它永远不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