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地下竞技场（一） 意识在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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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一片静寂的混沌里沉浮，眼前的景象笼罩在一层雾色里。
十字架上泛着清冷的月光，从琉璃窗透过的剪影割裂开隐匿在阴森森的黑暗里修女苍白的脸。她的声音清冽而可怕，透着幽幽的低鸣从记忆深处传来。
“乖孩子，把那个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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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尼猛地睁开眼睛，就在一秒多前她的眼里还是蛰伏在潜意识的回忆，现在被满脸褶子的老头填满。稍微侧了一下视线，瞥见挂在墙上的闹钟指针指向早上六点十九分。
糟糕透了！
她抬起脚踢向趴在窗沿猥琐地看着她的老头时，却被对方灵敏地躲开。
“喂喂！臭丫头！你可别以为能踢中我第二次。”老头咧着嘴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白胡子，但嘴角似乎含着一抹欣慰的笑。
伊尼爬下床，无奈地看着老头从窗台边沿跳到她的面前。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她完全没有对于刚刚想把对方从四楼的窗台边踢下去的愧疚感。失败的气愤倒使她冷冷地皱起眉头。
昨天继老头撞倒伊尼后，一大群人围堵了上来。伊尼再次感慨于菲浦尔克的人口密度与总在莫名其妙的时间点上出现的正义感，她一气之下一脚踹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同时还不总死命嚼完嘴里黄油面包的老头。
老头飞出去的力道带倒一片人，伊尼正想拔腿跑却被一个人拉住。
“这位小姐，你看看你干的事情，我的丈夫现在躺在冰冷的地上不省人事。每次使用暴力的时候，你没有向天主祷告过吗？噢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希望下次神能好好地惩戒你一下……&&#&*%&”身上披着绣着宗教色彩图纹黑袍的妇人抓着伊尼开始喋喋不休，嘴里不时念出的经文。
......这可糟糕透了！
伊尼不能对信徒使用暴力，他们可是比皇室护卫兵那帮拿着人民上税的公款耀武扬威的看门狗还难缠的角色。
“是是！您说得太对了！这可不吗！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不断地点头附和对方，如若这能谋取对方一点的信任感，相信她已经洗心革面决定好好做人后早点放她走，她可以表演得更浮夸点。
就这样被教训了半个钟头，妇人才放手理了理自己的黑色长袍，银色的发丝落在肩头异常明显。她稍稍垂下头，面部线条间夹杂的浮躁慢慢地被褪去，双手放在胸前向伊尼做了一个信徒间问安的手势后转身离去。
伊尼没有多想，也没有注意旁边老头与众人起争执的场面，抬头看着菲浦尔克纯粹得像没有污染过的天空，发呆了很久。
迟到了……3？不！应该是4分钟了吧。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记事以来，她会经常对一些事妥协。以死亡与自由为界限，能避免麻烦的事就尽量报以顺从的态度。失业与被弥罗教的信徒们记入惩戒录里，还是前者更为让人舒服点。
能拿到上个月的工资吗？伊尼思索着。
转身走向打工的地方，身后的喧嚣声渐渐在距离中被冲淡……
“亲爱的伊尼小姐，我相信你还清楚地记得开工前一天我对你说的话，所以你才会在迟到13分钟后摆着你那张毫无歉意的蠢脸来讨要你最后的薪水，25个浦克币，拿走不送。”店长普斯先生就如他的名字在菲浦克语中有着“吝啬鬼”之意一样冷漠地克扣掉一半的工资，天知道，伊尼上个月有多勤快。
“谢谢你，先生，但我不得不纠正，我不仅毫无歉意，我甚至想在你这满脸写着“抠门”的肥头上来上几拳，你知道我会的，你永远不要怀疑一个从西塔尼亚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所说的对你而言粗鲁的话。”伊尼愤愤地抓着一把浦克币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后不屑地说道，她的脾气从来就没好过，只要钱到手，谁也不能阻止她对之前工作时期忍耐已久的禽兽上司的不敬，眼看着在对方气得吹胡子瞪眼抡起门后的扫把准备赶人时，伊尼嘲弄地笑着逃开，背后是普斯气急败坏地咒骂。
“你这罗腊河垃圾场出来的小乡巴佬儿，我真希望臭水沟里的黑水也能淹死你，就像......”
伊尼嘴角恶劣的笑意更深，从店里的后院出来后她踏着欢快地步子在巷子闲逛，左边口袋里25个浦克币“哐当哐当”地碰撞，而右边口袋里藏着的金链也在愉悦地扭动着。
显然一时半会普斯还不会发现他的金手链丢了。伊尼侥幸地想着。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淡淡地咳嗽。
“咳咳，你表现得可真是个坏孩子啊。”阴魂不散的老头捋着他乱糟糟的白胡子语调平坦地说道。
“你的描述真是准确得令我感动，所以你是期待我用左边的浦克币还是右边的金链堵住你去告发我的嘴呢？”伊尼停下脚步无辜得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或许这老头从昨天起缠着她就是打这个主算，伊尼暗暗心想。
现在两人面对着处在狭小的巷子里，前方十几米处是走出巷间拐进集市的路口。伊尼看着老头搓了搓自己红彤彤的鼻子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那样子十足像个宿醉的酒鬼。她已经摆好架势，准备......随时逃走。哦！上帝！没人会主动挑事干架，即使她是个从孤儿院出来的野子。
“......”老头看着她警惕的模样，摆了摆手。“嘿！听着，别搞得这么紧张，我不过只想找你帮忙。”
“帮忙？”伊尼显然没有放下警惕。
“还记得昨天那一脚吗？我不得不说那可真酷。”老头眉飞色舞地说道。“还有今早，哇你明明那么年轻，我敢对上帝发誓你是天才！！”
“说重点。”
“和我搭伙去地下竞技场吧，那里有大把的财富。”
“......”
老头已经走近顺手拍了拍伊尼的肩，其实他是为了防止伊尼因拒绝他趁机跑掉。在伊尼之前他已经被好多个他认为是格斗的好苗子拒绝。拿命换钱，如果不是和老头一样是个格斗狂，相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显然面前这个人......或许有些与众不同。
“......我能顺便问一下...一场赢了...有多少钱？”伊尼的双眼里仿佛倒映着浦克币符号的图案。
“一场......这个数。”老头举起两只手。这下伊尼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双肩因兴奋不断抖动着。
该死的！我真应该为我没有想到这么好的赚钱途径做深刻的自我检讨，这真是见了鬼了穷活了这么多年。
伊尼咯咯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地下竞技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