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平安无事最好 突来的疾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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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来的疾风，吹散了一树的灿烂，古老的松柏发出苍白的声音，土方倚在廊柱上，透过蒙蒙的烟雾，他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跌落下来，融入他们灼灼燃烧的沉默。
明明是一种无法打破的尴尬，连山崎也识趣地在看了这个画面后端着茶水默默离开。
土方把捻着的烟头扔在地上，碾了几下，最终还是开口喊了一声。
“如果不介意，今晚留下来吧！影。”土方环抱着双手，懒懒地看向两人。
“……”影收回自己一直放在总悟身上的目光，瞄了一眼土方。“好！”她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闻言总悟在她没察觉到时候眼神里漾出笑意。
“那个……”终于感觉到身体被禁锢在这狭小的范围内其实很难过的影抬眸看向总悟。“冲田先生，能退后一步吗？”
“很难受吗？”总悟贴上来，歪着头一副无害的表情问道。
“……嗯！”影看着离得愈来愈近的总悟，表情郁结地点头。
“那我很高兴！”在她眼底里总悟勾起玩味的笑，腹黑得很到位。
本打算离开的土方实在看不惯两人的姿势，咳嗽了一声然后喊道。“总悟你可别对影做些奇怪的动作。”
“才没有！”总悟微微退了一步，举起双手。此刻的表情要多纯良无害有多纯良无害。
土方无语地瞟了一眼，转身决定离开。
真的不想再管啦！像老妈子训斥两个青春期的小鬼头一样。很烦的呀！他扶额，走回自己房间的路。
影看向总悟无辜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走出他所能及控制的范围。
身后的总悟插着裤袋转身看向她的背影，岑寂的古柏剪裁下一片淡淡的浮光平复了他脸上的表情，融入平静的漠然。
——
夕阳的颜色逐渐暗淡下来时，近藤勋裹着一身的残霞徒步走回了屯所。影捧着一个圆盆看向邈远的黄昏里延伸的暮色，坐在厨房门槛上漫不经心地洗菜，土方踩着安静的步伐来到她的面前，絮絮交代了几声“什么要安慰好今晚的近藤老大”“什么多煮些近藤老大爱吃的菜，哦！还有土方特制蛋黄酱饭。”影听得一脑雾水，明白而又不明白地点了点头，看着土方满意地离开后，盯着他留下的烟头发呆，与炽热的光影背景构成橘红色绚烂的画面，那抹火星闪烁的光点却异常耀眼。
她下意识把洗好菜的水泼了出去，那孱弱的火焰倏然就熄灭了，真是毫无征兆的消失。影还没有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端起木盆走进厨房里，背后被水浸湿的土地上倒映天空切割成几何图形的惨淡。
——
夜幕将至——
影把所有食物准备好时，没有注意到被抹成一片黑暗的天空。她快速地把食物端上大厅，各番队的队长都会面带谢意地向她表示多劳，当然！除了一番队的冲田总悟。
她是最后给他上菜的，至于有没有刻意之举她不想多做解释，导致她俯身放下小圆桌时，总悟目光冷冷地放在她的身上。
“影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在影即将离开大厅时，土方啜着酒朝她使来眼色。
“可是……”她踯躅地站在原地，表情茫然。大厅是各番队张及所长与副长共进餐的地方，严格来说，自己只是若近若离的关系，并没有这样的资格，再说了，大家的位置安排得很明朗，自己多摆一道显得很突兀，她自己是明白的。“没有我的位置就不在这多事了，我先走了。”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转身往外走。
“咳咳~”一串僵硬得勉强的咳嗽声从背后传来，她迟疑地收回脚步，看向土方，她清楚刚才那类似于暗号的咳嗽分明是在提醒自己。
“还是留下来吧！……”土方抿了一口酒，没有把目光看过来，表情平淡得很自然。
“……”影不露痕迹地难堪着脸色，厚重刘海掩盖下的眉角微微地皱在一起。低眸，顺从地把托盘抱在胸前，走向前方。
在逐渐靠近近藤的位置同时，她也在逐渐靠近冲田总悟。
眼角余光下的他正在轻啜一杯小酒，记得她上次提醒过他什么来着……对！不能喝酒呀未成年人。影无奈地皱了皱眉头。脚下拖沓出的声音有些沉闷。
她在路过总悟的身旁时，选择绕过。灯光下投射到影子稍稍曲折地盖过总悟的头顶，他愣愣地盯着碗中的酒面无表情，下一秒，少女纤细的身形在倒影中掠起无端的波澜直至消失，他下意识伸出空闲的手臂一把把她从旁边拉回来。
突来的力道让影猝不及防，杯中的盘子已经因松弛而滚出了好几丈远，她用双手撑着半个身体，看向远处打滚旋转的盘子莫名地发呆。
一切都发生了什么，暂时没反应过来……
众人作为旁观者在几秒前目睹了真相，那名少年照旧无谓地霸道着，什么也没提醒就已经率先出手，或许把她拉回身边只是一时兴起。
“冲田先生……”影缓过神来，转头看向他。“请松手……”在煮饭时而换上的围裙，被他这样紧紧抓在手上，不管怎样看怎样奇怪。有时这家伙的行为在她看来真的很莫名其妙。
“……”总悟很老实地放手，兴许是觉得持续这样抓着也很乏味，他托着下巴，淡淡地看向她。
“……”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准备站起身来，却又被抓回去，右手的力道——很重。
“留在这里……”总悟平淡地说道，把碗举了起来。“盛饭！”
“……”在影眼中的总悟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让紧绷的神经不至于在这压抑的气氛下而断裂。接过碗时，她不愿去看那人的脸，低着头的她刘海看起来很凌乱。
“给！”她把碗递过去，用空余的碗也为自己盛了一碗饭。
总悟接过碗时，并没有马上动筷子，他只是一直盯着她只吃饭不吃菜时那样倔强的样子，很像一种动物，具体是什么，他想不出来。
“不吃菜吗？”总悟敲了敲筷子。正在为没有为自己准备菜而懊恼不已的影抬眸瞥了他一眼，继续扒饭。
“哎呀~我不想吃了！可是这样很浪费的吧！”总悟仍然引诱着，表情暗暗地有些奸笑。
影突然抬起眼睛看向他，然后心虚地低头。“食物可不能浪费呀！……要吃完才行！”
“可是真的吃不下了，只能扔掉那也没办法吧！”
“不行！怎么能这样糟蹋。”好歹也是我省掉自己的那份做出来的，影默默心想。
“那你吃掉吧！”
“诶……什么？”
“我说——不想要浪费就吃掉呀！”总悟狡黠地看着她。
“……”影试探地抬头看了总悟一眼，面容干净得没有任何异常，她思忖了一下，才伸出筷子。“这可是你说的……”
满足地吃到自己做的秋刀鱼，有些压抑的眸子渐渐松弛起来。
在经历前面一段不愉快的事件，现在是开心用餐时间。影细细咀嚼着饭菜，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已经偷偷离开了大厅。只有总悟的视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果然有问题吧！那两人……”原田趴在只露了一条缝的木门上透过罅隙观察着屋内的两人。
“都怪冲田那小子，今晚晚饭泡汤了……”二番队队长永仓新七趴在门上遗憾地说道。
“我有红豆面包，你要吗？”四番队队长杉原忠司热情地掏出怀里的食物，借着月光，那面包被压扁得很彻底。
“哪来的？”
“从山崎那家伙那里搜刮来的……”
“呵呵……有你的！”
两人一同低低地嘻笑。
“废话什么？你们这群家伙……”土方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墨色的头发飞扬在风中，掩盖了一层月光，他扔掉嘴里的烟头，上前给了他们一拳。
“没看到近藤老大还伤心着吗？”尽量压抑的声音有着浑厚而凶狠的感觉，两人在呜呼了一声“副长”后，看向窝在角落的男人。
高大的身材配着撅嘴哭泣的模样显得很违和。
头上同时划下三条黑线后选择无视。
土方抬头看向高高悬起的上玄月，残缺的口子在一片厚重的云层下隐衬得近乎完美。他又烦躁地点起一支烟，火星的光芒很深，风吹起时会扬起些末橘红色的星点。
——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平安无事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