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新译红樱篇（五） 狭窄的过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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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过道里，影拉着桂跑了很久，她喘着粗气看愈来愈接近的出口，有咸腥的海风吹来，把额前落下的头发又一缕一缕地往后吹，她深吸一口，感到无比清新，转头兴奋地对桂说：“到了！桂先生。”谈话之间，左脚已经率先迈了出去，而因此忽视掉从对面举刀砍了过来的人。
“小心！影小姐！”
影听到桂的呼喊时，恰好转过头去，三个人朝她迎面扑了上来，随即撞进了视野里，空气被他们轻易地划开，破裂的气流凌乱了她的头发，她微眯了双眼，感到一股冲击力把自己撞开。“蹦”地一声闷闷地摔倒在地上，影抬头看着突然闯出来的桂，剑法流畅地把三人解决掉，一脸的自然无谓。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姿态闲适地坐在栏杆上，嘴角始终挂着邪邪的笑，目光中永远混扎着一股戾气看向上方。
“假发，看！银时也来了，好像是打算和红樱过招呢！呵呵~”高杉好笑地看着远处的战斗，嘴角溢出的笑声嘲讽而傲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笨蛋啊！那可是相当于以血肉之躯和战舰过招啊。”
桂闻言抬起头，看见了奋力与冈田似蔵厮杀的银时，他的身上散发着不同往常的气息与血腥味，桂可以请楚感受到淡淡的悲哀，在那场堵上性命的战斗中，透露出的咆哮，振奋得连灵魂也在颤抖，他的目光随即一暗。
“那已经不是人的行动了。”他语气漠然与惋惜。“跟不上红樱发出的指示，身体发出了悲鸣。”
“那个男人……会死！”他转头认真地看向高杉。
躺在地上的影，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直视着那个傲然的男人，他的目光冷酷而可怕，在那一片无法看穿的深渊里，透着无言形容的不屑。
“那是那家伙求之不得的，就算是死，也算是他的夙愿吧。”他冷冷地眯起眸子，笑意深邃。
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这样去赴死呢！
这个问题影不敢问出来，她愣愣地望向高杉的方向，目光是没有聚焦的迷茫。
死亡……与生存。很古老的名词，我们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这样不断轮回。
海风静静地吹过她的头发，带来淡淡的血腥味。身体开始感到阵阵凉意，温度与知觉像一点一点被剥离一样。有时候也可以神游到很高的境界。
她半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很久很久以前，她唯一记得自己坚守的东西，就是生命，那种脆弱的生命。
可是旅途上忘记了太多东西……
连活下去的意义也忘了吧！……
她捏了捏虚空的双手，什么也没有抓住。
桂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她站在远处，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有种随时会折断的危险，桂低低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桂……桂先生？！……”她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却不明白对方的举动。
“你很冷吧？”桂没有看她，依旧警惕地注视着高杉。“嘴唇都冷得发紫了。”
“……诶？”影用苍白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干涩的唇瓣，失水与寒冷而导致的无质感。
“呵~假发，这可真像你的作风，从以前就喜欢爱心泛滥到处帮人。不过那个小丫头可不像是你可以看透的人。”高杉冷漠地看着他，斜睨了影一眼，无比阴寒。
影危险地微眯双眸。这个男人虽然是桂先生过去的同伴，但依旧是个不能放松警惕的家伙。
“高杉，我讨厌你！以前是，现在是。”桂看着站起身来背对他的高杉说道，低沉的声线此刻有些清冷。“但我觉得我们是同伴，以前是，现在也是。从什么时候我们开始分道扬镳了？……”
“你在说什么啊！”高杉低头浅浅地笑，不带一丝感情，他摸出怀里的书本，破旧带有血迹的封面随风一点点掀起页面上的缺口。“我们确实是从同一个地方开始，但我们从那时候起，就看到了不同的方向，大家都任性自私，完全朝着不同的方向生活，我和那时候一样，我所看的方向和那个时候一样，我……”他的声音低迷，在风中有些零乱的潦倒。
影没有听清楚，她只错愕地感到那个人身上不同寻常的落寞。
怀恋其实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强者需要一直朝前看！……
“假发，我啊……在听你们说要为了国家为了伙伴拿起剑的时候，觉得其实怎样都好，仔细想想，你所握着的剑，教会我们怎么用剑的是谁，我们的武士之路、生存手段，教会我们这些的又是谁，给了我们生存的世界的人，无可厚非地——是松阳老师。但是，这个世界却从我们身边夺走了他，所以我们只能和这个世界战斗，将这个夺走了他的世界毁灭。呐！假发，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怎么想的，在这个夺走了我们老师的这个世界上，你怎么能如此享受地悠闲活着，我对这一点恨之入骨。”他咬牙切齿地说，渗入口腔的空气冰冷得很碎散。
桂淡淡地看着他，影目睹到他的眼神有什么东西被暗暗地扑灭掉了。
“高杉，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想将这个世界毁灭再生，但是那个家伙，他却忍了下来，那个家伙……那个明明应该最憎恨这个世界的家伙却在默默忍受，我们还能做什么，我已经不想再毁灭这个国家了。因为……这里有太多重要的人在了。”他垂眸。“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收剑入鞘的心思，只是一只一味沉浸在破坏世界的喜悦中的野兽。如果你对这个世界不爽的话，破坏掉就好，但是如果你要连江户所有人的命都一起搭上的话，我不能视而不见。”他抬起头看向他。“应该还有别的办法的，应该有不牺牲那么多人，来改变这个国家的方法，松阳老师肯定也是这么……”
影静静听着风夹杂着桂的话送入耳中，现在四周很安静，高杉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她不知道此刻他眼中的风景是什么，也许是一望无际的天空，也许是浩瀚的海洋，可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容纳下他眼底的暗芒。
她突然感到心里一阵悲凉。
这时——
“是桂啊！”
“真的是桂啊！”
影猛地抬起头，看见两个猴头猪面的天人。
“桂先生，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还是我来解决吧！”影跑过来，挡在桂的前方，看着两个天人狞笑着跳下来。
“影小姐，可是……”
影转头淡淡地看向他，轻笑。“呐？桂先生，我可能不能明白所谓同伴之间的羁绊，但是哦！——”她转过头，又继续看向敌人，眼神猛地变得犀利。“只要想想的话，也是很珍贵的吧！”
她冲上去，赤手空拳地接下对方的攻击。
“这……这个丫头是谁呀？”
“喂！该不会……”
“请你去死一死吧！”影面无表情地踹开他，看着翻倒在地的天人，使劲踩了几脚。
“影……影小姐！”
桂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刚刚的话轻轻地在耳畔回响，他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笑容狰狞的高杉，有不同的情绪在眼中翻滚，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朝影跑了过去，挥刀砍下天人的脑袋，血溅染了一地。
——
那时候——也许他是想斩断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新译红樱篇（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