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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译红樱篇(一) 夏季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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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晚,当旧岁的夕阳坠入地平线,一幕博大而深幽的哑剧裹着黑幔姗姗来迟
深夜——
晚风的吹拂也便弛缓起来,河岸两旁的杨柳飞扬着的柳絮,缠绕着月光浅薄的光辉沉淀在幽深的河水中。
江户寂静无人的街道,高低不一的楼房都披上撕裂的晦暗,一种孤独与隐忍的景象倒映在此刻安然无声的眸瞳里。
天空的广袤似要把她小小的身影吞噬下。
影随即打了个冷颤,握在手里的竹竿投射下狭长的残影。
她看向天边,阴霾隐隐浮上她的眼底,掩埋的月辉影影绰绰得近乎消弭。
今晚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安的情绪已经抚上眉梢,她随即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路的另一旁走来一个身影,脚步稳健,没有刻意隐藏的痕迹。
“小姐,请问有酒卖吗?”男人悠长而诡异的声线引起她的注意。
“抱歉,已经打烊了!”影没有看他,专注于手中的活。
“呀咧呀咧~真是可惜呢!”
他感慨了一会儿,抬步向前走。
“小影,刚才是谁呀?”从店门内走出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他捻了捻鼻翼下的络腮胡问道。
“一位客人,来买酒的。”影把横帘都收拾下来,摆放在店内,边应答着。
“是这样?!”他懒懒地打了声哈欠。
“山口老板,店里的都收拾干净了,那我先走了。”她礼貌地鞠了一下躬,然后朝回家的路跑去,背后的门“叽”了一下,闷闷地关上。
那么晚了还来买酒?!是谁呢?听说最近迁斩在街头巷尾晃荡,希望不要遇上。
影把双手合拢放在胸前祈了一下福。
“抱歉打扰一下,你就是桂小太郎阁下吧!”
那道熟悉的声线悠远地从桥头那个方向传来,奔跑在青石板上的影突然止住了步。
刚才那个人!
不安的情绪愈发浓烈,影朝声源处跑去。
赶到时,她隐藏在两栋木屋的窄巷里,斜迭下的阴影足以把她娇小的身形给遮掩住,她趴在冰冷的木板上,朝桥头望去。
乌云轻轻地拂过大片的月光呈现幽蓝的线条洒落下来,淡淡地现出两人的外貌。
影看清那斗笠下的容颜,几乎要惊呼出声。
为什么桂先生会在?
那不速之客拔出腰间的剑,樱花一般血红色的剑身缓缓地崭露出来,影只看见刀光一闪,凛冽的剑速从视线脱离,然后大片淋淋的鲜血就喷薄而出。悲惨的单方虐杀。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全身颤栗,她的眼底倒映出桂小太郎径直倒在幽若绽放玫瑰的血泊里。
翌日——
“什么?高杉吗?”正在挥剑的近藤勋迷惑地问靠在木门上的土方,停下正在进行的动作。
土方缓缓地吐出一口烟,斜睨着他,继而道:“嗯!没错,监察那边收到了准确情报。”
“那个高杉又出现在江户了。”近藤转过身,眼神肃然。
“高杉吗?就是上次漂亮地耍了我们的那个吗?”躺在房间里午睡的冲田总悟应和道,声音清淡无味。
“就是因为你去了厕所那么长时间!”旁边的土方吼道。
“啊咧?奇怪了,照你的说法是在说某个认真干活的蛋黄酱控比我无能吗?”总悟迟缓地起来,边拿下脸上的眼罩,边调谑地说,勾起的笑容邪魅至极,一幅理所当然、欠扁的样子。
“你说什么?混蛋!”土方最终被激怒,拔起身上的剑朝少年砍去,不过总悟反应敏捷,快速退后躲开,一个完美地翻身,拿起旁边的火箭炮与他对峙。
“十四,不要闹了。”屋外的近藤喊了一声,双方才迟迟停手。
土方转过头看着他,恢复镇定的状态,然后说:“攘夷志士中最过激最危险的男人——高杉晋助,传说那家伙身边有着被称为人斩似藏的居合达人——冈田似蔵,受人畏惧,外号红色子弹的枪手——来岛又子,暗中活动的怪人谋略家——武市变平太以及身份扑朔迷离的剑豪——河上万齐,以他们为中心,那个鬼兵队又再度复活了……”
“鬼兵队?攘夷战争时高杉率领的义勇军吗?”近藤问道。
“没错,人如其名,像鬼一样强悍。”
“但是,他现在搞这种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恐怕那家伙是想搞强大的武装集团来掀起政变吧。”土方严肃地说,手里夹的一根烟,烟雾缓缓上升,映衬着他黛蓝色的眼底闪过一块高光。“近藤老大,那家伙很危险。”
“明白了!”近藤犀利地微眯了一下双眼。“十四,你全力搜集那帮家伙的情报。”说完,他转身继续挥刀。
“了解!”土方微颔首。“还有,近藤老大……练习挥刀的话不用全身脱光也行吧!”
倏地——
“不……不好了……”长廊的另一侧传来山崎惊慌的声音。
“迁斩又出现了!”
靠近黄昏的下午,这个城市被一片暖橘色的霞光包裹着,怀旧而温馨,街道的尽头,拉长的地平线泛着光斑的波纹。
“打扰了!”坂田银时从屋里退出来,拿下一副搞怪的眼镜,露出失望的神色。“又扑空了,还以为一定会拿来卖的,看来目标并不是钱啊~~”
“你在找东西吗?老板~”清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银时抬起头看见逆光站着的总悟,他倚在电线杆上,双手环抱着。
“是工作啦!工作!”银时挠着天然卷,烦躁地说。“和你们没关系,别管了……”他垂眼,朝前走去。
“在百忙之中打扰你真是抱歉了!”总悟从电线杆站起来,与他擦肩而过。“你知道最近这一带经常有迁斩在闹事吧?”他不咸不淡地问道,银时突然止住了步,惊愕地转头看向背对着的总悟。
“嘛!虽然碰到他的人都被砍了,不过好像也有人在远处看到过,据说那个人所拿的刀……与其说是刀,更应该说像个活着的东西。”他微微侧头斜睨银时,红褐色的眼眸浮上暖橘色的光华。
“那……那家伙……”银时转过身。“刚才已经听说过了……”
“是吗?那你小心点,我要去找那个白痴女人了。”总悟转身离开,背影斜斜地拉长烘托出一种削瘦的冷冽。
……
“桂先生到底去哪了?”
影小声嘀咕,此刻她已跟踪了装死而逃的桂小太郎十八个时辰,可就在两个小时前,把他跟丢了。
影扶额,躲在小屋檐下,双手抱膝,思索着要不要回去。
“冈田大人,你辛苦了……”
有毕恭毕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影迷惑地探过头。那人背对着她,但他身上散发的暴戾之气让她觉得尤其熟悉,回悟过是谁后,她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喉咙边,全身屏息,关注着四周的情况,眼瞳随着所见的景象陡然睁大。
这……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