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所谓的恶作剧不过是青春期的玩笑 距离我们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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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们遥远的外太空，一颗火红的球体保持着几辈子人都无法触及的距离散发巨大的热量。于是夏季的上午最难过的就是阳光经过八分钟的旅程直达地球所带来的高热度。
“39℃！家里的温度计都快爆了吧！”土方夸张地说道，用手扇了扇脸颊旁的热空气。
“……”跟在他身后的总悟叼着一根棒棒冰，目光漫无目的地漂移，所以当土方转头喊他时，他已被某个生物吸引到地球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总悟这家伙又摸鱼去啦！！！——”
街道上传来土方抓狂的怒吼。
——
“先生，进来这边看看吧！有不可思议的东西哦！”
“来来！！瞧一瞧！本店新推出的夏季防暑空调……”
“大甩卖！大甩卖，只限今日，降价清仓呀！”
熙熙攘攘的人群，接连不断的叫卖声，这个街道的上空依旧难以平静。
总悟平视前方，只能望见黑压压的人群，像狭小空间里的爬虫蠕动着。
“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份！”他指着小推车上面的糖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多谢惠顾！”
背后传来店主殷勤欢快的声音，总悟撕开糖纸，继续向前走。
一课在远处的梧桐，独树一帜地把那个角度的光线遮掩去了大片，不知在那里扎根了多少年，连树叶颤抖时都能发出陈旧的声音。
“先生，你能不能别一直挡在我面前，会妨碍我做生意的。”声音被刻意扭曲的质感从厚重的服饰里闷闷地传来。
“是吗？影响到了？”总悟伸出舌头舔着手里的糖人，表情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要忍耐……
玩偶紧紧抓着手里的竹竿，抬起那个滑稽的头套望向他。
“如果你不买的话，那我就走了……”它抱着竹竿正想快速逃离他的面前，不料却被一股蛮力给限制住。
“这、位、先、生……”吃力的声音从那套玩偶服里传来，有一种隔着一堵墙般听得不真实。“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穿着这么笨重的衣服果然太碍事了……
“……”总悟一手拽着它手里的竹竿，一手悠闲地把竹竿上的糖葫芦取下一根来吃。
“喂……你怎么可以？……”它竭斯底里地喊道，转过身伸出双手想扑上去阻止他企图掠夺更多的行为，却完全没有注意那该死的猫咪玩偶服后长长的尾巴被某人狠狠踩在脚下。
“扑通！”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摔了下去，不过棉质的衣料倒减缓了一些重力上带来的疼痛，它挣扎地爬起来，慌张地想调整头套的位置，突然一只修长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以它没有预料到的速度强行夺走了它头顶上的玩意。
炽热的阳光自上洒落下来，被束缚在压缩空气里的脑袋像是一下子接受干净阳光的洗礼，闷热而导致的眩晕感退散了不少。少女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覆盖的密汗，浓稠的湿意让皮肤有着奇怪的质感。她缓缓转过头，仰视那个此刻居高临下望过来的少年，高举着巨大可笑的头套，倦倦的阳光就这样从他修长的手臂间滑落，落在她青色的眸瞳里，层层叠叠的眩晕感……
她扶了一下额头，从地上站起来，总悟好笑地看着她调整一下状态又扑上来准备抢回他手里的东西。
“冲田先生……你在巡逻的时候也这么闲呀！”影随着他挥开手臂，跳到一边扑过去。
“其实本来很忙的呀……”他无辜的眼睛眨了一下，琉璃青的光芒折射过来在他的眼底缓缓沉沦。
“那请把头套还给我行吗？……”影跺着脚，伸出双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抢过来。
“你如果有这本事，就自己抢过去呀！”总悟高举着头套，轻松地只要稍微移开它的位置，就可以耍得面前的少女像马戏团一样在他面前表演。
“……”影暗暗咬了咬牙，折叠的阴影抚上她的眉梢，她明白以自己刚刚一米五出头的身高的确没办法正面与一米七的总悟交锋，赤果果的身高差距嘛！
她盘算着，一手拂向一边做假动作，一手在经脑袋千番计算过后伸向另一边，可是她又忘记了，自己最大的把柄。正当她马上就要碰到头套时，自己屁股后那条尾巴被总悟死死地往回拽。
“扑通！”身体再一次呈八字形与大地撞了个满面，她伸出“猫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灰尘，总悟缓缓地弯下身，蹲在她的面前，她抬起头就清楚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浮动着狡猾恶劣的神情，犹如恶魔般妖魅。
她深深地皱着眉头，眼眸里的冷色调骤然沉凝下来，只有此刻的总悟才能感觉到她所散发出的不满，就像被禁锢在孤独牢笼里的猛兽，试图摆脱桎梏而发出的咆哮。不过他倒是很享受，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他会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成就感。
“我……”她缓缓启动血色略淡的薄唇，只发出一个单音节，下一刻却突然止住了声，身下蔓延而来的腹疼感让畏缩在服装里的身体一阵麻木，继而疼得让人窒息。
“……喂！你……”总悟抛开手中的头套，忽然意识到少女情况不妙，双手粗暴地翻开她的身体，也不管她的白眼，就毫不避讳地摸向她的身下，感受到某人强烈地反抗着，才举起手让她自己亲眼目睹事实。
“……流血了……”总悟风描淡写地对她说。
“……”那一刻当影意识自己例假来了，还被冲田先生发现了的时候，她真的好想去切腹呀！
“怎样？该不会痛经痛成这样吧！”总悟拂开少女额前的刘海，平静地看着她。
“……”影咬着下唇瓣，身体下意识地缩蜷到一起，她现在不想理会冲田，因为很疼，不过真的好希望有个好心的妇人来救她……
呐……川原小姐你在哪呀？……影半眯着眼睛，虚弱地想。
“……”总悟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模样，红褐色的眸瞳划过诡谲的光块，然后无所谓征求某人的同意就把她从地上扛起来。
“冲田先生……你、你干什么？”影慌张地摆动双脚，表示抗议。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送你回家！”他一手扒开那套笨重的玩偶服，一手揽过她的腰扛在肩上。
这种姿势真是尴尬死了！
不管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排斥呀！影蠕动着身体心想。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抓住总悟背后的黑色制服闷闷地喊道。
“……”总悟没有理会她，撕扯掉刚才脱下的干净布料遮住她的全身，就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都说放下我来啦……”影无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背部，感到腹部又剧烈地抽痛，身体疼得蜷缩。
“你要是不想成为焦点，就安静点……”总悟平淡的声音却可以听出一种淡淡的压迫。
“……”影哑言，她这才感受到街上的人向他们投来迷惑的目光，皱了皱眉头，悻悻地把脑袋缩回布里。
感受到肩上少女一下变乖了许多，总悟勾起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
影的住所——
在上楼时，房东大叔透过百叶窗看见总悟，本想喊住他，但当他看到他肩上扛着的影，还有他身上那身黑色制服时，却突然噤了声。
年轻人的事嘛！他喝着茶了然。
……
总悟推开门走了进去，迎面撞进视线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客厅，没有过多繁琐的陈设，简朴到不能再简朴的装潢。他往四下瞄了瞄。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不过不知为什么，却怎么也忘不掉，包括来时的路，明明应该是第二次走过，却感受已经在那不甚完整的青石板上路过千次，一切都熟悉到让他震惊。
他低眉浅笑，把影搬到她的卧室，这才发现她竟然毫不负责地睡着了。她安详的睡颜很自然地出现在眼前，总悟伸出手坏心眼地捏了捏她娇小的鼻翼，看着她皱着眉头涨红的双腮，他觉得异常有趣。
把被子从橱柜里搬出来为她铺好，他又熟稔地从阳台上收下她的干衣服放在她的床前，然后跑向厨房。
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音让影猛然惊醒，她半眯着眸子确定这是自己的卧室，又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准备脱自己身上的脏衣服。
厨房里的是谁呢？房东阿姨吗？她边脱边想，穿好衣服后，仍然衣冠不整地爬向门外，才刚刚开门，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裤子就出现在面前，影迟疑地抬起头，对上了总悟那古井无波的眼睛，“咻——”地把门拉上。
看错了吧！绝对看错了吧！莫非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她靠着拉门，喘着粗气惊恐地想，决定再试一次后，又缓缓地拉开门，透过一公分宽的长度，她看见总悟一手托着脑袋，一手端着装有不明汁液的碗，蹲在门外，与她保持相当近的距离无表情地望着她。
“喂！”他刚开口，影就吓得钻回被窝里。
“……”总悟眼角的青筋抽了抽，站起来走进她的卧室。
“生理期的浮躁表现……？”总悟不咸不淡的询问声从头顶上传来，而整个人被包在被子里的影却默不作声。
她把自己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只感到空气隔绝后，闷闷的很热，但是更多的是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毫无节奏地跳动，脸上有着比身体任何一处都灼热的感觉。
被看到了，真的被看到了！……
她捂着发热的脑袋，思绪混乱。
这时，被子外传来碗被轻轻放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木门被拉开，“咻——”地一声又被关上，这间屋子很快又归回平静。
“……”
隔了好久，影才怯怯地拉开被子的一条小小的缝隙，看见面前的碗安静地放在那里，散发出一股古怪的中药味，一张白色的纸片摆在旁边，上面留有少年清秀的字迹。她姑且看得明白。
“把药喝了！”类似命令的口吻，就好像他真的就站在她的面前，强迫她，说：“把药喝了！”
“……”影缓缓地掀开被子，双手捧起瓷碗，里面的液体涌动着土灰色的波纹，冒出细细的泡沫，看起来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她用鼻翼凑近，闻了闻，索性捏住鼻子，阻止空气流通，一口气把那碗药喝下去。
“……”影感到自己勇气可嘉，竟然没先“试毒”就一股脑喝完，所以当那莫名的药水辣得她嘴唇发肿时，她把刚才对冲田先生的一点点小感动扼杀在摇篮里。
“辣死了~~~~”
靠在卧室门外的总悟偷偷地勾起一抹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所谓的恶作剧不过是青春期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