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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动乱/野心 他叫轻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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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距离武林大会还剩四十一天)】-------------------
----------------------[武林盟主南锦瑟府内 (宜修山上)]---------------------
南锦瑟坐在软榻上,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但身上仍然残留着年轻时的辉煌与不羁。
“盟主。”
“叶逸死了,姬无忧也死了,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了。”
“盟主,出事了。”
“陆离,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他了,也对,谁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叶逸不知道,姬无忧不知道,魔教老头不知道,没办法没办法。”南锦瑟像着了魔自言自语,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嘲起来。“看来只有借这次武林大会了。”南锦瑟出门望了望善变的天,“要变天了,陆离,做好准备,要逮狐狸了。”
“盟主,还有一个多月武林大会就要开始。”
“我知道,那天可是小寒的开端”
“对了那几个孩子。”南锦瑟。
“三公子齐聚芜院,看来他们是准备一同前来。”陆离。
“陆离,不如你来猜猜看那老头图什么。”南锦瑟。
“做武林盟主,一统江湖?”陆离。
“‘名动江湖,武林至尊,一枕黄粱梦。’这是他对我讲的,黄粱一梦罢。怎会让他如此大费干戈,不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南锦瑟。
“那盟主认为?”陆离。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不是还有年轻人?让他们去想去猜吧。”南锦瑟笑了笑。
“盟主,天衣素衣之事如何解决?”
“天子道长的武功怕是废了,天字和素字的对决吗,你派人去慰问一下,顺便问问天子道长有没有第二人选,如果有照常举行,如果没有,那就去问问素字道长的意见吧。”南锦瑟。
“对了,琼玖最近如何了?”南锦瑟。
“夫人的死似乎对小姐有不小的打击,小姐最近几个月都把自己关在房里,只让贴身丫鬟绿竹照顾着。”
“这孩子就是倔,她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好人家嫁了。陆离,你先下去吧。”
“是,盟主。”
南锦瑟等陆离出去后,一下倒在软榻上,面露痛苦之色,一双剑眉紧皱,“噗。”南锦瑟吐了口血,艰难的扶着扶手坐起来运功疗伤。等到面色缓和后,苦笑道:“我是不是也该和他们团聚了,咳咳。”南锦瑟捂住胸口。闭上饱经风霜的双眼。
--------------------------【南琼玖房内】------------------------------
“小姐小姐,刚刚我路过盟主住的房间,听到盟主要给你找个好人家把你嫁了!”绿竹着急忙慌的跑进南琼玖的房间,放下刚刚沏好的茶。
“哦,知道了。”琼玖坐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琼玖的相貌是随已故盟主夫人的,绝色而不妖艳,而性格气质却是随南锦瑟,刚毅而宁静。
“小姐!”绿竹一把夺过琼玖的书
“他要把我嫁了,我又有什么办法。”相反的南琼玖淡淡的看着绿竹,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的绿竹。
“南琼玖!”
“绿竹!别闹。”
“南琼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几个月没有出去了!”
“ 出去干嘛?”
“南琼玖,你认命了么?”
“。。。恩。”
“南琼玖。。。”
“嗯?”
“那我先出去了。”
“绿竹。”
“恩。”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么?”
“废话,当然。”
“绿竹,我也会。”琼玖抬起头看着绿竹。
“琼玖,马上就要到武林大会了。”
“我们正好可以出去。”琼玖笑着说。
“那你好好休息吧。”
“恩”
南琼玖呆呆的看着书,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忆秦娥雪》“天花落,千林琼玖,满空鸾鶮。”
琼玖喻雪,白居易称琼玖为玉尘,纯洁无邪。不料玉尘化红尘
--------------【11月25日(距离武林大会还剩四十天)】--------------------
-------------------------[芜院]---------------------------
天降大雪,芜院的后院有两个人影,一个是墨璆鸣,一个公良辰。雪迎着风,漫无目的的寻找自己的归处。墨璆鸣披着雪色的大氅,站在公良辰身后。
“墨璆鸣。”公良辰。
“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我呢。”墨璆鸣笑着说。
“你刚刚。。。撞到了树。”公良辰平静的说。
“是么,我是故意的。”
“你。。。过来干嘛。”
“我说过啊,以身相许。”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事情是这样的:公良辰救了墨璆鸣后,墨璆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傅说过被人救了,就要以身相许来报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天衣】---------
天字道长躺在床上,脸上的皱纹不时提醒着他的老去,惨白的脸暗示着生命的黯然。床旁边站着的分别是大弟子鸿文,三弟子鸿德,四弟子鸿辉。
“师傅,您将我和师弟们叫来有何事?”大弟子鸿文问道。
“师傅,盟主派人来探望您了。”二弟子鸿玄从门外跑进来,身后跟着的是盟主的左手令秋,令秋从门外走到床前行了个礼。
“天子道长,盟主特意派我来慰问一下您,近日来恢复的如何?”
“多谢盟主关怀,只是这武林大会可能不能亲自前去了。”
“道长,虽然在这个时候不太适合问这个,不过事关两派,马虎不得。”
“请说。”
“既然道长身受重伤,那天衣与素衣的决战?”
“盟主不必担心,天衣还是有人能够出战的。”
“那,道长好生休息,在下先行告退。”令秋不为人知的笑了一下,便退下了。
出门后。。。
“师傅,您是要派谁出战”
“你们被关在密室里的六师弟。”天子道长。
令秋出门后心想“老谋深算的家伙。”
-----------【素衣】-----------
素字道长坐在椅子上,与天字道长的虚弱相比他的精神可是好多了。一位弟子冲进房内。
“道长,盟主派人来了。”
“终于来了,还不请人家进来。”
“不用道长请,令秋来了。”
“令秋兄请坐。”
“道长不用客气,令秋说完就走。”
“令秋兄所为何事?”
“关于天衣与素衣的决战,不瞒道长,令秋刚刚去过天衣,天子道长说决战照常举行,晚生特地来通知素字道长。”
“多谢令秋小兄弟。”
“令秋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晚生告退。”
令秋走后,素字道长:这老家伙又有什么阴谋。
--------【已入夜宜修山盟主房】----------
无休无止的黑夜之下隐藏的是无数人的心急叵测,争名夺利,勾心斗角。夜空的繁星,若有若无的闪烁,黑夜,星空,一种戒不掉的美。
蜡烛照亮了整个房间,南锦瑟正在软榻上盘腿休息,一个黑影不知从何而来,落地无声。
“盟主,叶安歌是在安逸谷的密室没错。”
“继续。。。”
“可是叶安歌是被囚禁在安逸谷的密室。”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招用的好啊。”
“盟主。。。”
“监视那个人,记住,宁可丢了也不要被人发现。”
“是。”
刚刚与盟主对话的就是南锦瑟的右手令夏 ,轻功极高。左手令秋 ,谋者 。
-----------------【11月26日(距离武林大会还剩三十九天)】-----------------
-----------------------[红扇帮]-------------------
大殿两旁站着的全是身穿白衣的女人,不同以往的是他们的眼角都有一个红色扇形的印记,妖艳而不可侵犯。大殿之上,两层胭脂红的薄纱显得诡异,薄纱后的软榻上,斜躺着一个男子,釉底红色的衣服宽松的穿在男子身上。一张面具遮住男子的左半张脸,面具通体银色,上面被人雕刻一株红色的并蒂莲。这感觉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被残酷的感受了地狱的历练,重生之时,杀戮无数,血染红了这大殿,这薄纱,这红尘。这男子——百里追。
“帮主,此人便是当初逃离红扇帮的人。”
大殿之中,一位男子衣衫褴褛,身上被鞭打的地方还不停的渗出血,双手双脚已被铁链禁锢,双膝跪地。百里追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男子面前,大殿的蜡烛被微风左右,摇曳的烛光与面具相映。
“既然逃离本帮,为何还要用本帮武功。”
“这。。。”
“不要告诉我是为了嫁祸,想好回答。”
“红扇帮武功超群,是。。。是武林第一。”
“哦?那武林盟主呢?”
“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和帮主相比不过尔尔。”男子抬起头恐惧看着百里追。
“你倒是真会睁眼说瞎话,不过那老东西,也倒是快要死了。”百里追伸出手,那手上竟然有着与面具相同的并蒂莲,男子惊恐的看着那双手,又看了看百里追的面具。百里追用手抬起男子的下巴,“既然你睁眼说瞎话,那闭着眼就应该说实话了吧。”百里追冷笑了一下。
“七叶,带下去。”
“是。”
“帮主!帮主!不要啊,我会提供情报,对,提供情报,帮主!”
“你早就逃离红扇帮,应该不算红扇帮的人,红扇帮也不会养这种人。不过你的武功竟然可以把天字道长伤成重伤?”
“帮主,其实是有人给我一颗药丸,说可以大涨内力。”
“有意思,先不要杀他。继续讲。”
“他说吃了药丸就要帮他做一件事,就是暗杀天字道长。”
“恩,那人长什么样。”
“是。。。一个乞丐。”
“然后?”
“帮主,我知道的只有这样。”
“是么。。。”百里追反手一掌,只见那人应声倒下,胸口被印了一个红手印。
“带下去,挖眼。”
“是。”两名白衣女子把男子拉下去。
百里追“你们都下去吧。”
“是。”等到众人退下,大殿一片寂静,那诡异的红似血,风依旧有一阵没一阵吹着,蜡烛依旧被风左右着,操控木偶的人一直在换,木偶也一直在换,殊不知是木偶悲哀,还是操控者悲哀。
百里追走出大殿,面朝大殿的匾额——兮容殿,百里追看着这个名字愣了半天。“你用那个女人的名字造了这座大殿,又能怎样她还不是跟着别人跑了,就算你去求她,她回头了么,要不是我长得像她,你也不会让我继承红扇帮,这大殿早该一把火烧了。可怜啊,真可怜。”百里追回到大殿上,躺回软榻,闭上眼睛。孤寂的大殿,寂寞的人心,悲凉的往事,不堪回首的爱情,不知是前人可怜还是后人可怜。门外,夕阳缓慢的下落,静的出奇,一卷残阳,竟令古今多少文人骚客为她泼洒墨汁。
殿外偶尔有几位白衣女子路过却只是静静的匆匆的走过,夜深了,一曲箫声,悠然而来,百里追眼睛微微睁开,又闭上。
在兮容殿的后面有一座楼里面关着一个人,与其说是关,不如说是养。此人几十年来都是一个样子,至少百里追知道的就是四十年,此人是百里追父亲从西域带来的。那人叫轻绝,顾轻绝。
-------------【西楼】-----------
顾轻绝站在窗边对着兮容殿吹箫,那殿辉煌而寂寥,张扬而宁静,顾轻绝一直穿着华丽的服饰,不知道他如何有那么多的衣服。百里追三岁的时候去看顾轻绝觉得这个大哥哥好漂亮,百里追十三岁的时候去看顾轻绝觉得这个大叔是不是练了什么神功,如今百里追二十了觉得这个老头只是用外表来掩藏他极其猥琐的内心。
箫声停,顾轻绝做到椅子上玩弄着那支陪伴了他六十年的玉箫,“那小孩怎么还不来找我玩。都无聊死了。”话毕,顾轻绝一个飞身离开了椅子。
---------------【兮容殿】--------------
大殿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人身穿华丽服饰,手上拿着一支玉箫斜靠着门框,“臭小子,天天就知道睡。”
“要不我还能干嘛?”
“找我玩啊。”
“问你一个问题,你多大了?”
“天天问这个问题你烦不烦啊。”
“臭老头。”
“你哪边看见我老了。”
“眼角的皱纹,都可以夹死蚊子了。啧啧啧,可悲啊。”
“什么!!!!”顾轻绝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铜镜照来照去
“切。。。”百里追默默地犯了一个白眼,继续睡觉。
“听说江湖又乱起来了?”
“不是一直乱着么。”
“说的也是。”
“你什么时候找我玩?”
“才不要。”
“臭小子。”
“哎哎。。。”
“干嘛。。”
“那个武林大会带我参加?”
“你去那里干嘛。”
“你管。”
“什么态度。”
“咳咳,这次可是关乎你左半边脸的秘密”
“恩?”
“信我,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恩怨。”
“什么?”百里追皱眉。
“这个,你到时候就会知道。”顾轻绝低着头不知是在看玉箫还是在看什么。
“知道了。”
“你答应了?”
“嗯。”
“臭小子别这么对长辈说话。”
“。。。”
“我先走了。”
百里追睁开眼睛大殿前像从来救命有人来过似的,安如常态。百里追没有再次闭上眼睛,而是默默地看着顾轻绝刚刚站着的地方,不说话。
--------------【安逸谷】---------------
重重迷雾笼罩着这个鬼忧山,安逸谷的上下沉闷,殊不知在山谷的某处他们的主子——叶安歌,正被关在只有每代安逸谷继承人知道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或许更像个桃花源,只不过是一个有尽头的桃花源,叶安歌坐在密室之中的亭子内,身旁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生机,叶安歌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只有等人来救她,只能默默的等待。然而此时门突然回转了,叶安歌眯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门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