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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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司，纪年敏感的发现整个公司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空气，人人言辞闪烁却又欲说还休。纪年看了一圈，沉住气，慢慢向想来八卦集中交换地的茶水间踱去。
正巧Joyce 在那喝咖啡，纪年给自己泡了杯茶顺势坐在Joyce旁边的椅子上。
本着，“我就不说，我就不问，我憋死你”这个绝不主动八卦原则，纪年果然等到了Joyce先开口。
“Zoey交了辞职报告，现在正和Arthur 谈着呢。”
纪年的眼睛里露出一个吃惊的神情：居然是高层震动。
说到这个Zoey，不但在公司，在整个圈子都是小有名气的人物，美女嘛，又加上聪明，说起她的八卦简直可以出本小说。明年Arthur-大中华区的总裁退休，这个Zoey和自己的顶头上司Phills都是热门接班人选。
Zoey原名乔明南，Phills原名戚季北，因此也有人戏称他们的竞争是“南北战争”，不过这里也曲折的暗含了一些别的意思：据传俩人既是多年的老对手常常互相拆台，却也是地下情侣，所以说这个南北战争起得也甚是高明，难保俩人哪天不会达成共识，真就和平统一了。不过可惜一直是“据传”，从未被证实。
Joyce接着又说道，“同时递上的还有婚礼请柬。”
纪年仍旧没有接话，心里暗暗揣测莫非是他们已经商量好不再拖下去明朗化了，Zoey走Phills留？
Joyce看纪年的表情还是变化不大，索性甩出最后的杀手锏消息，“新郎不是Phills。”
纪年果然被炸得当场控制不住表情。Joyce看达到满意的效果，扔过来一张请柬，“你还没看到吧，人手一份，Zoey说人到就好，结婚之后她会出国，以后不能随大家的礼，同事一场最后聚聚。”
高层震动本来就影响颇大，Zoey这一手也颇有些釜底抽薪的意味，怎么这样着急，不知道Phills看到这个该是个什么表情。
纪年翻开请柬发现竟做的十分古色古香，里面的内容为了配合整体风格居然还是拿毛笔写的。
仔细辨认了一下，是乔明南的字。连请柬这种东西都乐此不疲的亲自动手，那对新郎该是何其满意。
纪年想到这赶紧去找新郎的名字。Aden James。写的虽然漂亮但深浅不一，看的出写的人用不惯毛笔。结婚后出国...难道新郎是个外国人？！
“不知道从哪杀出来这么个程咬金最后抱的美人归，简直太曲折离奇。不过我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你有印象么？”
Aden James，纪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摇摇头“消息灵通人士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
“那你最近有没有觉得Phills心情低落？这样大的事情一定早有伏笔吧，难道是最后的人选已经出来了，zoey黯然身退？”
听八卦可以，点评八卦妄自揣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纪年明白Joyce暗示自己Phills会成最大的赢家，自己搞不好也会随着Phills升迁得到好处，不过这事儿有这么容易么？外资企业，内部矛盾也多，变数相当大。
“我倒是更关心谁来接替zoey的班？内部选拔？猎头寻找？还是总部空降？不到明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话音刚落，身后就想起噼里啪啦一阵掌声。
“纪年啊纪年，这些年我可真没看错你。”
纪年和Joyce回头，却发现是绯闻女主角正倚在门边抱臂看她们呢。
Joyce立刻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知道她来了多久，也不知道刚才的八卦被她听去多少，赶紧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小船难以载重，我都要走的人了，还能拿她怎么样。”
“就算您走了，余威还能在圈子里晃三晃呢。”纪年心里的原话其实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临走前万一Zoey随口说个什么，还真指不定能产生什么影响。
“以前你在我手下总是不卑不亢，偶尔听见一次你恭维我真是格外受用。”
纪年颔首微笑。
公司一向竞争激烈，为了争取效率最大化，zoey和Phills率领的两班人马做出的方案常常要拿来互相比较。两队人也有常有借调发生，所以纪年也在Zoey手下也做过一段时间，她对这个女上司不反感，很欣赏。不过等女上司走了才能坦然恭维，想想也颇为令人遗憾。
前美女上司走到纪年桌前，曲着手指磕磕桌面，“晚上有时间么？赏个脸和老上司吃顿饭吧。”
“求之不得。”纪年刚才听见她叫自己的中文名就觉得她有话和自己说，没想到竟然是邀约晚上。
“时间地点短信你，咱们晚上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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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y选的地方，是一家很正宗的日料店，卖神户牛肉那是吹牛，不过却能吃到新鲜的河豚。这家店知道的人不算多，因为只接收熟客，还需提前预约。美人真是又大胆又有力度。
纪年本来已经早到，没想到Zoey到得更早。服务员拉开门，就看见正跪坐在那里喝茶的美人。
虽是冬季Zoey却穿了一件大领的宝蓝色长绒毛衣，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端的是肤如凝脂。头发随意的挽起来，掉了几缕却别有韵味，整个屋子飘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Zoey久等了。”虽然没有迟到，纪年还是习惯性的客气一下。
Zoey转过脸来就是招牌的灿烂笑容，整个屋子被带的为之一亮。
“不要这么客套，我已经不再是你上司，今天只是朋友间的小聚。”
外面已经是初冬，纪年没有Zoey那么注重风度，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脱下大衣倒也还算简单可爱。
“有没有胆子吃河豚。现在正是吃河豚的好季节。他家的食材新鲜，加工手法也好。”Zoey连说带比划很高兴的样子。
“好啊。”纪年少不得也热烈的迎合一下。
“胆子够大够爽快，我就知道你肯定敢吃，这河豚加工起来怎么也要20分钟，所以我自作主张，怕你下班太饿等太久都提前都点好了。”
刚说完就响起轻轻的叩门声，Zoey修长的手指点着门，露出了一点小孩子般雀跃的神情，“来啦。”
服务员也是遵从日本礼仪，先道声打扰了才开始慢慢上菜。一个花色考究的盘子，里面整齐的码着晶莹剔透却又薄如蝉翼的鱼片，接着是火锅，配菜，炸制的河豚，蘸料，酒水等等，不一会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让人食指大动。
等服务员跪着退出去，又进来一个厨师打扮的人，当着俩人的面试吃了河豚，表明处理完美无毒之后才躬身退出去。
纪年头一次来，觉得这家的风格甚是严谨可爱，不禁多看了几眼那个厨师，回过神来Zoey已经给自己倒好了酒。
“一直想跟你吃一顿饭，没想到等我走了才有机会。”Zoey先举杯说道。
“是我太死板，不懂得表现，没有早点赢得老上司的芳心。”纪年赶紧也端起酒来自我调侃。
“哈哈纪年，我终于明白这几年你怎么做的风生水起，果然又风趣又可爱。过了今天我怕是也该遗憾怎么没早点赢得你的芳心了。”
俩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了一小口。
“猜猜酒里泡了什么。”
纪年的确觉得酒的味道很特别，猜了一下没猜出，也没敢乱说。
“河豚鱼的翅子。”zoey看着纪年的表情笑着回答道，“再尝尝鱼片。”
这一次zoey没有让纪年再猜，而是陪着纪年一边吃鱼片一边娓娓道来河豚有毒的位置和加工方法。纪年还在Zoey的指点下喝了河豚汤，鲜的简直想把勺子也一口吞下去。
“如果现在有人跟我说‘cut，今天的美女私房菜就拍到这’我一定不会觉得惊讶。”纪年呷了一口汤笑着说道。
“既然这么欣赏我，却连一声南姐也吝啬的不肯叫。哎，你可别说什么怕把我叫老了，虽然作为女人我也十分怕老，但绝不畏惧一两个称呼。就算哪天别人叫我一声南姥姥，”
“南姐那也是天山童姥！”纪年飞快的接嘴道，
“对！”俩人哈哈一笑，又碰了碰杯子。
都说酒越喝距离越近，纪年心里痒痒借着三分醉意还是问了心底话。
“明南姐，你胜算很大，这样急流勇退不觉得可惜么。”
乔明南摇摇头，“就像你今天说的，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我只是看起来胜算很大。人人都以为我急流勇退Phills顺理成章的会是最后赢家，哼哼，等着新官一上任，他们就等着大跌眼镜吧。”
“南姐已经知道谁会接替你？”
“你难道对请柬上的新郎名字真的一无所知？”
“看来真是总部的那位高管。”纪年下午隐隐已经猜到，现在被证实倒也觉得不太意外。
“空降兵叫越展，大学开始就在美国，这个人避开了传统的学科选择习惯，本科居然选在密歇根念哲学，MBA倒是中规中矩考得斯坦福，一毕业就进了公司的美国总部。美国投行一向喜欢学哲学的学生且重视校友关系，这两样他全占，很难说不是从一开始就规划好进咱们这个行业的，你说这样的人多可怕。这次空降过来听说是美国那边的大佬集体的意思，戚季北这次真的悬了。”
据纪年所知，戚季北只有MBA在香港读的，与这个正宗的海龟相比，phills最多算住在过海边。
“不过你知道最可惜的是什么？”
纪年瞬间瞪大眼睛，难道这人还有更神奇的经历。
“据说长的那叫一表人才，”乔明南也配合着提起精神，紧接着语气一转，“可惜是个订婚的。”
纪年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南姐都要结婚了，还遗憾个什么劲儿。”
“哈哈，你那么吃惊干嘛，我也没为自己考虑，若是他没主，我肯定力荐他调你到他手下。这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过几年你事业爱情双丰收。”乔明南似乎越想越可惜，居然还轻拍了下桌子。
“南姐说笑了，当年你在，都没说死活把我收到麾下，如今你走了，我更没兴趣跟别人了。”纪年不以为意的回答到。
乔明南一手拨弄着耳坠子细细的打量纪年，神情变化了几许。纪年倒是很坦然，该吃吃，该喝喝。
乔明南看了一会噗嗤一声自顾自笑了。
“纪年，你还真是亲嫡系。也是，这些年，戚季北在这边也算深有人脉，知道国内的节奏，空降兵空有总部认可，若是谈到搞定国内未必比得上戚季北。不过据我分析，明年公司会有个大case，这个case简直像武林秘籍一样，得case 者得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