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如果，假如，亦或许》沫栗

7、第七章 早知现在，

　　夙惜带了几本书还有一些笔记本，英子随便翻找了一遍，发现全是简约风格的。夙惜看着她挑挑拣拣的样子，不客气的拍掉她的手。
　　“你希望我给你带粉红色少女系列的日记本？”
　　“我可没那么说，”英子看上了蓝色带了少许抽象简笔画的本子，利落的把它占为己有，才翻看起夙惜给她挑的书来。
　　夙惜撕开一包薯片，塞了片进英子的嘴里后，就呈现出无骨头的样子瘫软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着英子安静地坐着看书。
　　“副社长，你一定要用上这种母性的目光么？”英子无意的一个抬头，被夙惜满足又带了温柔的眼光惊倒。
　　“听完你的故事，我觉得我这么看你你会很治愈吧？”
　　“滚。”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英子接住夙惜扔过来的手机，疯狂震动的频率让她差点握不住掉在地上。
　　翻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英子有些疑惑又有些忐忑的接了起来。没说几句话，她就看向了夙惜，眼睛睁的有些大。
　　这是被瞪视了吧，夙惜摸摸鼻子，抱着薯片袋子望天。
　　“恩，你来吧，我等着给你开门。”
　　电话完毕后，室内一阵安静。
　　“夙惜，谢谢你……”
　　轻散的话语马上消散在空气里，没有仔细听的话就好像没有人说过话一样。夙惜被薯片遮住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了一点弧度。
　　跪坐在茶几前的英子看着阳台和落地窗内那一大片的阳光地带，她从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往另一边挪了挪，身子马上落入了明晃晃的世界。她坐在分界线外，手腕放在桌上，被阳光拂过的地方因为空调的温度反而显得有些发凉。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半页的纸，清秀又熟悉的字迹让她脑海里有些飘忽，眼睛有些发涩，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又一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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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子要和哥哥一起练习写字哦。”
　　“爸爸，英子会乖乖的。”

　　“英子的字越来越像哥哥了呢。”
　　“因为哥哥的字是英子见过最好看的。”

　　“叶沫你的作文又被老师贴在后面墙上了。”
　　“老师要是不要只夸我的字就好了。”

　　看，我们有共同性呢。
　　我就要消失了，叶沫，代替我活下去，代替我陪在哥哥身边好吗？
　　我真的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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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子英子！”
　　身体好像在被推拒，意识猛得收回到脑海里，清醒过来的她看见夙惜慌张地捏着纸巾往她的脸上触碰。她的背后站着不知所措的藤原沫。
　　英子轻扯嘴角：“你来了。”
　　蓄积在眼角的泪珠滚落下来，润湿了纸巾的一角。夙惜将她揽入怀，听着她在自己的肩头隐忍地哭泣声。被紧咬的嘴角压得有些破碎的声音在客厅显得有些凄厉。
　　小沫也半跪着靠了过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液体流过她手心的纹路，她心里难过的要命。
　　英子，你又想起了什么。

　　在这突然得发作过后，英子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无措地玩着笔。
　　“看在我这湿透了的肩膀份上你也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夙惜握住她的手：“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不是之前和你说我昏迷的时候做了好长一个梦吗。”
　　小沫也凑过来，靠在她的身上。
　　“我昨天还和哥哥大吵一架，今天，我想到小沫，又想到了哥哥，脑海里就突然出现了那个梦。”
　　“那些片段都是以前幸福生活的美好。”
　　“我突然想起我醒过来之前，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做以前没做的事情，好好的陪在亲人身边，做自己想做的。”
　　“我的心就跳动的好厉害。我那时候是不是，其实是想和哥哥好好过日子的。我嘴上说忘记过去，却一直拿过去折磨自己和哥哥。我说我没有朋友，可是我却想推走小沫，即使我知道她的隐瞒迫不得已。”
　　“我重新活了过来，我不能把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样透不过气来的黑色。不知道为什么，被你喊醒的时候，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什么消散了难受的要命。”
　　于是就哭得像一个傻子。
　　小沫拥住她，在她脸上轻啾一记。
　　“你哥哥肯定会很高兴，你的爸爸妈妈也会很高兴的。”
　　三个女孩相视一笑，夙惜看着英子，想到自己的处境，在心里狠狠的叹了口气。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或许是布满伤痕，或许是藏着心事。而对于正在网球场的透，他放在心里的角落的地方，就是他的妹妹。挂上手里的手机，他掩面轻笑。眼角有着一闪而过的光芒。稍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依然是校园明星代名词的佼佼者——清绪透。
　　世上没有什么能敌过时间，不管是缠绵悱恻的爱，亦或是刻骨铭心的恨。总会被一层层的分拨离析，露出最底下的人心。
　　它还在胸腔里，“嘭”“嘭”“嘭”的跳动。
　　这个被破坏面目全非的家庭，最终验证了他们只能相依为命。或许，创世神还在期待，它是不是就这么平稳的一劳永逸下去，还是会拐回到，原来那条阴暗的道路上去。
　　不过是创世神对他们的摆弄剩下的残局罢了。

　　而对于夙惜来说，她想要证明的人心，正安放在眼前这个靠在她家门口等她回家的少年的身体里。
　　“侑士……”
　　再走近几步，她可以很清楚地闻到他身上属于别人的香水味，有些凌乱的衣领口露出发红的脖子。
　　还喝酒了。夙惜停住了脚步，堪堪站在了他刚好能伸手揽她入怀的地方。闭着眼睛靠在门上的少年依旧没动。
　　细长的手指有些犹豫的伸过去。她摘下他的眼镜，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突然眼前一晃，脸贴上了少年滚烫的胸膛上。两只手被紧紧的收在身体两边，背后横着一条有力的胳膊。
　　当然她也没想要挣扎，即使她觉得鼻腔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有些刺鼻。
　　“把头发重新养长好不好？”
　　酸涩一股股的从心底冒泡出来，就好像沸水一般，她有些遏制不住加快的心跳声，耳边是属于侑士的心跳声。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用力推开了他。
　　少年的后脑勺与背后的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她好容易忍住了去搀扶他的冲动，却看到他半睁的眼里露出的可怜的光芒。
　　这下她确定了他是真的喝醉了。天之骄子怎么能在别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呢。她苦笑了一下，掏出手机开始拨景吾的电话。
　　夙惜也没决定要陪着他一起等待景吾的到来。谁知道来的人会不会是他的新欢呢。
　　“你违背约定了，不要再来找我。”
　　院门毫不留情的关上，忍足侑士转过身，看着夙惜背对着他走上小路，穿过院子，消失在正门前那颗大树下。
　　但是他知道她进门了，视线转向二楼最左边的窗户，他看着灯亮起，心里在想她是不是放下背包然后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直到背后传来景吾的声音。他才放弃他近乎于窥探的行为。

　　别人说古话总是很有道理。比如一句：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