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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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叔叔？”
庄来晓有些呆愣，那边楼炎还在苦着脸解释，“我想，梨子大概是我兄长的孩子，我的亲侄子。”
庄来晓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她看了看庄笙离，轻声道，“梨子，放开他吧。”她顿了顿，看着梨子慢慢地把爪子从楼炎脖颈上离开，她才又接着说，“娘饿了，梨子给娘煮碗粥来好不好？”
庄笙离听话地从楼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桌面上，却又跃进庄来晓床上，窝进庄来晓怀里。她明白，庄笙离这是无声地告诉她，他不走，他要知道所有的事。
梨子向来都不会违逆她的意愿，除非她做的决定会伤害到她自己。像今天这般情况是梨子少见的坚持，而这种坚持让她明白，这个看似，其实是实质上都十分稳重的孩子，心里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父亲是谁这个问题耿耿于怀的吧？
但这很难为情啊...庄来晓无可奈何，然后看着楼炎道，“我有兴趣听听你的版本，说说看，梨子他爹究竟是谁。”
楼炎回答，“梨子是神的后裔。”
庄来晓差点失手把手中的茶杯摔下去。
“神的后裔？！”庄来晓觉得这尖锐到根本就不是她的声音，在她所获得的认知里，这个神魔界都寂灭的今天，突然来了一个神的后裔，而且还是她儿子，她倒是想淡定啊！
庄笙离不动如山地看了看自家娘亲，又看了看夸张地掏了掏耳朵的楼炎，神色显得是意料之中的平静。他感觉到抱着他的娘亲瘦弱的身子有轻微的颤抖，但是按他对自己娘亲的了解，这绝对不是因为触及往事而难以忍让的悲伤颤抖，绝对是因为某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比如说——兴奋。
楼炎在一边怪叫，“喂，你小声点啊！我耳朵还要不要了？”说罢他又自己嘀咕，“神的后裔而已，正儿八经的神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
“说重点！继续！”
庄笙离默默叹口气，这语调，虽然他真心不想承认，但事实上，自家娘亲果然是缺根筋地开始兴奋了。
“哦，”楼炎不情不愿地应道，然后才慢吞吞问，“知道九尾狐族神王梵徽么？”
当然知道！那时她刚看完灵界秘辛和大史，叶落桐便问她，有没有记得什么特别的神或仙或魔，那时她还开玩笑地说，有啊，嫁人必嫁神王梵徽。叶落桐那时还明显的呆愣下，许久才低笑着问，是那个被众神戮力封印在九重炼狱的神王？
庄来晓还清楚地记得她那时对神王梵徽的评价——四海八荒最牛拽的神王。
只有牛拽的神王才会在那个神魔敌对极为严重的时代，因为神魔之子月柝与他有一面之缘一战之诺，然后他就以一人之力替月柝裆下众神一剑，逼退千军之勇；因为力量足以诱转上古神器九转轮回镜，他才会被众神戮力封印。
可笑的是，九转轮回镜还是被开启，神魔都被强制轮回，这个神魔寂灭的混乱时代，还是来临。
庄来晓感慨之余，觉得这个神王梵徽是极对她胃口的，哪怕大史上只有寥寥数句话，她都能想象，拥有足以逆转九转轮回镜力量，需要众神戮力封印的神王梵徽，在说出“以苍生为故，由得封印”时该是何等霸气淡定，这男人，敢做敢舍，干脆啊！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又何尝不是对态度奇奇怪怪的叶落桐做一次摊牌。
她宁愿追随已寂灭的神王，也不愿屈就于这个没有任何安全感的现实。
庄来晓点头，低低回答，“知道。”但是神王梵徽又关他们什么事？人家不是在九转轮回镜里轮回着，就是还在地底下的九重炼狱中呆着呢。
“那便好！”楼炎又问，“知道你自个儿使的那火叫什么吗？”
又关她使的火什么事？庄来晓不耐烦地瞪他，“你有完没完？”
“不知道吧嘿嘿？”楼炎完全不在意对方不耐烦的烦躁样，反而是笑嘻嘻地说，“这是流冥婆娑火哦，生长在鬼界和魔界交界的冥娑太上镜，别说现在，就是在万年前神魔鼎盛时期，也才只有三位大神通炼得。这其中一位，便是狐族神王梵徽。”
什么？庄来晓有些转不过弯来，而楼炎却又讲起另一件事。
“我哥叫楼深，一个小小的修士。为了替自打娘胎出就体弱的我在一次采药的时候，被守护灵草的妖兽所杀，进入鬼界转生，他才知道，他的存在，只不过是替神王梵徽养神而已。”楼炎的神色难得的平静，没有那副阳光到不得了的样子，却也不阴暗凄廖，只是慢慢地陈述事实，“神王梵徽在被封印时，将自己的神体凝练成珠，附上一丝残魂投入往生池，世世代代找寻适合时间体质的人融入进行粹养，直至八千年，在我哥身上。我哥一入往生池，那神体已经粹养的极好了，神王梵徽便召我哥直入九重炼狱，然后，破印重回灵界。我哥哥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回到灵界后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利用神王梵徽的力量把我医好。”
他停顿了下，有些尴尬地笑起来，“那个，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我和我哥喝酒，有个白痴女人不明所以给我哥的酒杯里下了药，我不知道，我哥走了。后来我发现我哥酒杯有问题想把我哥追回来时，已过亥时八刻，回来的人，就已经是神王梵徽了....那个，我也就没敢问....”
楼炎越发尴尬地挠了挠他乱糟糟的头发，低着眼没敢瞅庄来晓的表情，而是继续结巴解释，“所、所以，那个时候，应该是我哥，但神王梵徽的神体早就代替我哥的身体，所以梨子继承的是神王梵徽的血统..不过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咳咳，梨子爹是谁。不过，我哥楼深其实也是神王梵徽，虽是转生，本质还是神王梵徽嘛，因此，我哥是楼深，也是神王梵徽，都是一个人，你们也不差。”
庄来晓有点被绕晕了，揉了揉眉头，她痛苦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总结起来，还是神王梵徽？”
“梵徽是封号，我给我哥取了个俗名，承旧姓楼，名九狱，意指从九重炼狱回归，他没反对。”楼炎笑的有几分讨好谄媚，“虽然神王都是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但是神王一般都很有神品，特别重责任啊！你放心！以后你可以在灵界横着走了！”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楼炎！千万别和那什么神王说你见过我！”
神王梵徽啊啊啊，那样的人，庄来晓很有自知之明，何止是高攀不起，简直就是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的人物！这世道已经如此艰难，又何必招一个成天让自己自卑的人物在自己眼前晃悠，纯粹自虐啊！
庄笙离懒洋洋地眯了眯眼，故事太长，他都听累了。爹是谁都不要紧，娘还在就好，只不过，总要知道爹是谁，以后他才好离远一点。
这个笨娘连他都顾不好了，再来个爹？算了吧，他都替他娘嫌累。
楼炎为难地看着神色怪异的庄来晓，吞吞吐吐道，“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吧...”
“什么？！”庄来晓觉得她这样情绪起伏对于一个病人来说着实不好，所以她又深深吸了口气，力求淡定地问，“为什么”
“他要炼丹，要流冥婆娑火，可是他遗失了火种，所以五年前他就呆在冥娑太上镜等流冥婆娑火开花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能把还没和你本身融合好的流冥婆娑火凝成蓝莲，但这种纯度已足够惊动我哥了。而且...”楼炎也觉得一切太巧，“刚好梨子死了一回，变回原形，身上的血统开始觉醒了，怎么说也是我哥的血脉，一觉醒我哥肯定知道啊，两个都堆在一块了，他肯定怎么地也会回来一趟的，现在算算他都应该到了。”
庄来晓唯一的感觉就是，什么感觉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