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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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生死是一座桥，连接着另一处生死。
此时的他们根本看不见彼此，但此时的幻境并没有消失。
反而，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一种关于带土，地狱一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森林生机盎然的翠绿仿佛如浇了油的画质一般，连着天空被黑红的火焰迅速吞噬，转眼场景已经变成肃杀的战场暗无天日。而带土瘫跪在场地中，黑洞洞的右眼眶流着血，左眼是一种将死之人的怨恨和不甘。幻境中的止水也看到了同样大他三岁的卡卡西。卡卡西站在带土的前方，一身暗部的装束，削瘦的背影勾勒出一种死亡的狰狞。原本背对站立的卡卡西，此时却偏偏扭过头来，留给止水一个因光线昏暗而看不清眼神的表情。而卡卡西的手指，鲜血淋漓，虚握这一个血肉模糊的球状物。
即便知道这是自己内心最恶毒与痛苦的想象，但被困于幻境之中，年少的止水还是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却发现右手被更用力的回握。止水这才意识到，刚才在向卡卡西表明了自己身份后，两人交握的手就一直没分开。再次运起查克拉，三颗黑色勾玉高速旋转起来，止水眼前那个一副杀人取眼的黑化版卡卡西，身影渐渐模糊，连带着带土惨死的景象一起。
止水眼前又一次出现了有带土亲切召唤的森林。
而他这次没有犹豫，左手取出三枚带着爆破符的苦无，就朝11点钟方向那个完全没有改变过的石头射去。一阵爆破的烟雾后，幻境终于散去，露出了森林原本的样子。
而另一边，卡卡西也找出了自己幻境中的破绽，一举攻破。
只是当两人妄图去救援另一边还在幻境中挣扎的阿斯玛、红二人时，突然发现了彼此依旧相握的手，和对方脸上明显的乌青之后，场面凸显尴尬而已。
而在后场一直看着这边变化的387号，早已经忍笑忍的很辛苦，如果不是为了保持他一度冷静示人的形象，估计早前仰后合了。
成年版的止水站在387旁边，脸色跟前方150米处、8年前的自己一样黑。
其实当时在幻境中的自己，没有什么过于尴尬的感觉。但是如今他这个旁观者就不一样了。
没有幻境的衬托，他看到的只是12岁的自己在原地愣了一下神之后，便朝卡卡西的方向移动。而算计有些失误的小止水，直接闯到了卡卡西一直戒备的范围内，毫无意外的挨了一套攻击。不过止水自身的武力值也没让他做出太过掉价的事情，两招之后也就板正了局面，并附送了卡卡西一拳后才用暗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此后，看不见彼此的两个人，双手紧握。
“通过交换两个人的查克拉，使得幻境被迫改变，才更容易找出幻境中的破绽。否则即使察觉出这是幻术，也无法完全摆脱。”成年版的止水仿佛是为了找回被387嘲笑的场子，才故作自在解释道。
不过此时的387哪里会听他解释，只是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释了’的表情忍笑看着止水。让止水甚是无力。
此时从幻境中突破的四人，也逼出了寂的四只傀儡。就如止水所言，他最初对上的是天道，而在他通过与卡卡西交换查克拉之后，见到的便是地狱道的幻境。而阿斯玛和红则遇到了饿鬼和畜生道。不过幻境一破，四只傀儡对于四人而言只能算是打怪升级的工具，完全不够看。
至于之后寂带着人道和修罗道出现的时候，除了过程稍微繁琐点，红最后受了点轻伤，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当然，如果无视掉过度使用写轮眼后直接倒地的小队队长的话，那整个任务可以算是完美完成。
至于带土的‘又一次出现’给某两个人带来的冲击，反正不会出现在任务报告书上，那也便不需要再提了。
也许生死真的是一件太过神奇的事情。带土活着的时候，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外，从来没见过的两个人，却因带土的死亡扯下说不清的羁绊。太阳在不知几个起落之后，一切开始无言的改变，从最开始的憎恶和愧疚，到后来怀念同一个人的共鸣。带土成了两个人生命中重要之至，却过早消逝的一部分，往往出现在午夜或者幻境之下空洞洞的心中，轻轻敲动，就会是久久的空鸣。
回去的路上，目送着‘柔弱’的自己扛起完全昏迷的卡卡西逐渐远去，成年版的止水终于获得不再跟随的权利，因为时空的坐标又一次改变了。
这次止水几乎毫不惊讶的又一次看到了长大了的自己，以及变老了的卡卡西。而地点，还是慰灵碑。
很长一段时间，止水自己反思，除了带土之外，自己和卡卡西还会有多少交集？
答案似乎是零。
空虚到无的那个零。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喜好，不了解彼此的过去，不能知晓彼此的任务，不需要明了彼此下一步活动的动机。
止水甚至都不知道卡卡西住在村子的某个角落。
但比起宇智波大宅生人勿近的冷漠，止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瞬身，卡卡西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找到的存在。只要他没有出村完成任务，只要你在清晨赶到慰灵碑。
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止水都会隔三差五的来到慰灵碑。因为这里有一个同样理解他的苦痛和怀念的灵魂。
比起外人口中偶尔毒舌的旗木前辈，在慰灵碑前的卡卡西分外的沉默。
止水也不算话多的人，两个人只是双双站在慰灵碑前，任回忆游走。
但在这个时空的坐标点里，止水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慰灵碑了。
原因无他，最近止水比较忙，忙着给鼬他们三个要参加中忍考试的孩子集训。
而一个多月不见的止水又一次突然出现在慰灵碑附近，也是为了此事。
卡卡西看到的止水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缓慢的向人们的正头顶攀爬了，而止水却不知道在离开慰灵碑必经的森林里等了多久了。
他只是看到卡卡西向这边走来的时候，从倚靠的树干上直起身，朝着卡卡西的方向迎上。
他毫无意识的从斑驳的光影走入明恍的阳光中，阴影之后的一片光华，照的卡卡西有些睁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