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宝贝-背负着世界失望的战士!》hwybr

11、黎明

　　“爸爸，我不明白你说的，还活着的人，需要我们救赎，他们需要活得更好…但是，不将那些天意夺取的生命救回，他们如何能快乐？”

　　当时的麦天，曾经这么问过。只是，在他心中无所不知的父亲，却立刻没有给出更多的回答。

　　“如果当时的问题，是要将来作为神明的我自己寻找答案的话，那么，我想，现在我已经可以回答他了…就作为这个世界的神明！”

　　麦天看着眼前四肢吊起来半挂着的疾风，微微笑着，走上前，然后…
　　吻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呃，我…我去喊人过来…”
　　最后的最后，游离的意识中他只听得幻影的叫喊，以及可罗慌乱着跑出去喊人的声音…

　　第十一话 黎明

　　与此同时的深夜，暗影世界，秘密的羁押地点。

　　“如此说来，基本可以肯定嫌疑了？…嗯…嗯…哎！好的！我马上就去！…还有什么吩咐？喔喔…”
　　看守头领唯唯喏喏地应着电话，但随着对话的进行，他的表情也渐渐“丰富多彩”起来。

　　见着头领越讲电话就越眉飞色舞的样子，两个便衣小弟也不由得相视一笑---如果这次抓对了人，也就是说，韩博士真是始作俑者，那他们可算是立了大功一件。随着头领接着被嘉奖升迁，他们两个发迹起家也根本就不在话下。
　　当然，韩博士同时也是现今联邦最大敌对政党的人，这件事也必然会让联邦内政治格局发生变化，伴随着爱民党的垮台，失去竞争对手的政党必然有恃无恐地颁布极右的政策。但那些，就不属于这些“区区市民”该管的了，所谓“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是也。

　　此刻，在同一幢建筑内的另外一个阴暗的房间里，身着白大褂的韩博士两手扶额地坐在铁床边。
　　房间内仅有高处的铁窗，吝啬般挤进的一滴月光。勉强就印在他粗糙的手上，泛着一点清冷的颜色。
　　屋内，除开铁床外，着实也没有别的什么家具。甚至连个照明也没有。于是这个空落而幽暗的房间，晚风倘若从铁窗内溜进，它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屋里跑来跑去，转上几圈，路过韩博士旁边，微微撩下他的袖口，他的衣摆，然后，再从大门的方向跑走。
　　硬要说屋里还留有什么，那么便是剩下一点杀虫剂的酸臭味，驱赶着夜里想钻进屋里的臭虫们。

　　但不管晚风多么调皮，屋里如何空暗，月光如何清冷，坐着的韩博士就只是这么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仿若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他亦不打算和周围有所交集。

　　直到，脚步声响起在房间外的走廊上。

　　……

　　一阵眩晕…

　　面前，一只泥偶小人向后仰着倒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想伸出手接住他，却发现自己四肢不能动弹。
　　随即他才条件反射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四肢吊着绑着。

　　“麦天！你怎么了？”“我…我马上去叫人！”
　　迷糊的视线里，幻影惊叫着跑来，从后抱住倒下的泥偶小人，而奸诈蜥可罗则慌慌张张地转身想出去叫人。

　　“幻影哥哥…可罗小弟…我…我好像在这里…”

　　抱着麦天身体的幻影和准备转身而出的可罗听着这声音同时怔住，一齐转头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一会儿，然后他俩再面面相觑了一番。
　　好一会儿，幻影才支支吾吾开口道：
　　“疾风，你…你…”

　　“我不是疾风，是麦天啦…”

　　幻影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毫无疑问，在幻影他面前的东西就是绑着的疾风的机体，声音也是疾风的，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着：
　　“你…你是想被我放开…所以才临时想了这个办法…”

　　“不是的…喔！对了！幻…不！杨岐先生！…”
　　这个名字从疾风的发音器里一出口，对面的幻影便全身一颤。
　　“…在所谓的天界系统里，有一个你的替身，是作为Swordman Troop们的教官，但Swordman Troop不管是那种型号都只是模仿你而已，只有你才有资格称为刃魂…唔…”

　　“停！这么羞耻的称号你是怎么知道的！喔对了！辉煌那混蛋！”
　　幻影边说边挥着手扑了过来，将手遮了疾风的嘴---或者讲发声器，虽然作为机器人看不出幻影是有啥表情，不过幻影的那个语调很明显他已经处于某种羞赧模式了。

　　这么着好半天，幻影才接着问：“好了，我相信你，麦天…关于我多余的话不用说了，我只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麦龙借着辉煌做的充电器，附身在了你身上，然后，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了和疾风打的龙炮背后好像有我的爸爸，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附身，于是赌了赌看，抱着我想拯救疾风，和这群滑头蜥的心态…”

　　“太荒唐了。”幻影看着自己，一手扶额，只是不住摇着头，“现在麦龙还根本不懂恢复原状的办法，你就跟着在我们面前搞这花样…”

　　“奸诈蜥，滑头蜥们还在等着他们的爸爸不是么？比起我的问题，在他们眼里，如果他们没有领导的爸爸…”
　　这么说着的时候，麦天的视线移向了幻影身后的可罗，“譬如，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我们？”

　　被这么问着，站在幻影身后的可罗全身一颤，好半天才支支吾吾起来：“没…没什么…”

　　“那就奇怪了，疾风就算对你素不相识，但是他在你面前屠杀了你同族的人也已是事实，为何你要选择要回你们的爸爸？自己再靠选举什么的推一个新的不就完了…”

　　这么说着的麦天，视线依然打量着面前的可罗---
　　却见他虽然还是低着头，然而不管
　　所以，这孩子思想还是太单纯了啊！

　　“…既然这样，你根本不需要来求我们，让我们带着疾风走就可以了…怎么样？如果你继续一言不发的话，明早我就会和辉煌哥哥说清楚情况，于是从此我们毫无…”

　　“我…我说就是了…哇！！”
　　憋红了脸奸诈蜥竟然无征兆哭了出来。

　　……

　　“明天天亮，我们就得送你去检察院。在这些证据面前你当然有权继续保持沉默，也可以自己掏钱找个好律师…啊，忘了，抱歉，你家在我刚接电话时就已经全被查抄了---虽然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你的银行卡什么的应该是冻结了，所以估计你也请不起什么律师，那么到时候检察院会给你指派免费的…”
　　便衣头领边说边打量着面前继续将头扶着额头的韩博士，接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其实从他接完电话，进屋向被他们软禁起来的韩博士说明刚那通电话的内容起，韩博士就一直保持了这个姿势，完全不为所动，仿若雕塑般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是睡着了吗？操！

　　之前我们说过，这个头领作为男人，虽然比不得牛郎店里的当家，为了讨好女客欢心而特意装扮，但也算得还有几分俊俏模样。但就实际而言，他的英俊，仅仅是做给上下级们看的：在他的长官面前，他必须做出自己是一个安属本分的好下属，巴结谄媚时总不可以衣衫褴褛；而在他的下属面前，他又必须表率为一领导，邋邋遢遢的就算再怎么有身份，怎么看也是不让人心服的主。
　　自然，他打扮得了外貌，却打扮不来自己的内心。就瞅着韩博士一副不搭理他的模样，他便有一种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的不爽感。跟随着脸色放了下来，他就是上前了一步，直接伸手揪起韩博士的头发，向上拔拉地让他抬起头，让他视线看着自己，接着一字一顿地吼着：
　　“我-说-的-你-有-没-听-到？操！”
　　最后的最后，口水从牙齿的缝隙内喷了出去，就泼到了韩博士的眉间上，惹得韩博士微微闭起了眼睛。

　　“…听…听见了…”
　　这么着，韩博士总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但这一瞬间，便衣头领却犹如触电般后退了一步。
　　因为，韩博士虽然感觉没有精神，但那个嘴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冷笑着的，仿佛一切他都心里有底般。

　　“你…你笑什么？！操！”
　　便衣头领继续一如既往说着脏话，硬是给自己壮胆。

　　见着便衣这么狼狈的样子，韩博士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只盯着便衣头领，好半天才挤出第二句话：
　　“几点了？”

　　几点了？
　　被这么问着的便衣头领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怀表，然后又下意识抬头答到：“十…十一点半…你问这个干嘛？！”

　　“那么…差不多了…”韩博士幽幽地说了今天的第三句。

　　差不多了？！这又是啥？

　　不知为何，也许是羁押软禁韩博士的小屋确实有那么点凉，便衣头领胡思乱想着的，接着两腿竟然自己抖了起来。尽管坐在他对面的韩博士好像就披个白大褂，里面衣服穿的可比他少多了，但现在全身发冷的好像就便衣头子他一个。

　　终于，他忍不住高喊了一句：“小段！小亚！给我看好韩博士！”

　　小段和小亚自然是他那两个手下的名字，按理说他们仨是轮流看守韩博士的，假如还没就寝的话，他们会在前厅的地方打扑克，房间里有人喊话的话，他们是可以第一时间反应并过来的。

　　但是，便衣头领的喊话，这次却没有任何收到回应。
　　透过铁窗的月光，似乎被一层薄云笼了起来，仅靠头领带来的一盏几瓦的照明小灯照着的屋子，瞬间就更加昏暗了，暗得让人心里不由得起了毛。

　　这时，只听得房间外，前厅的方向隐隐约约的几声闷响…

　　……

　　“…所以，最强壮的几只滑头蜥会彼此恶斗个你死我活…然后…然后…打败了的滑头蜥会被赶出这个群体…或者被杀死…支持败方滑头蜥的女性或者小孩，会变成奴隶，在族群中丧失自己所有地位…”可罗蹲坐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向幻影道出了原委，“所以…比起出现我的叔叔们为了爸爸的位置而互相残杀，我…我想选择让疾风恢复…这样，菲麟和淑娴，还有其他我的好朋友都还能继续在一起…”

　　听了可罗的独白，麦天反而轻松了起来：
　　“看见了吧，幻影，现在，帮我把你刚拆掉的那个芯片装回去…至少，先变回滑头蜥的样子！”

　　幻影愣了下，还是捡起了那枚芯片，走近了疾风，拨开他胸前的装甲，将芯片摁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变成滑头蜥们的样子了…嗯嗯…怎么变呢？幻影？”

　　“啥？”看着这状况的幻影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当然不可能懂怎么变的…这要问疾风本人。”

　　“是吗？那…把我放下来，然后我把身体还给疾风。”

　　幻影吓了一跳：“疾风要是继续暴走了的话…”

　　“放心，我还控制着他身体呢…麦龙弟弟姑且能让你的手瞬间不能动的话，我也能做到，到时候，帮我阻止疾风就是了…”

　　被麦天这么一说，幻影想了想，还是将信将疑地走了上前。

　　“嚓…嚓…嚓…嚓…”
　　几声微响，幻影手起剑落，捆着疾风四肢的绳索便应声而断。

　　却见两脚一沾地的疾风，眼神瞬间就变了，然后嗖的一下就从幻影面前消失了。

　　吓了一跳的幻影连忙擎起长剑，脑内CPU运转了起来…
　　…唔，今天下午捉拿疾风的时候，他好像瞬间绕到了我身后，所以…

　　这么想着的幻影立刻下意识回头，却见疾风确实是在他背后，只是好像在他背后摔了个大马趴起不来。

　　“我…我的身体是突然…怎么了…”
　　疾风一手撑地，慢慢爬起。

　　“因为…麦天就附身在你身上，所以…”
　　这么说着的幻影半蹲下来，半挑衅似地看着疾风的眼睛。

　　“开…开什么玩笑！”
　　恼羞成怒的疾风右手一个直拳直接飞向了幻影的脸。

　　然而，他的手却戛然停在半空，愣是没有挨着幻影。反而是幻影慢悠悠地伸出右手，将疾风的手慢慢摁了回去。

　　“可…恶…”疾风一脸丧气地倒瘫在地上，语气都是自暴自弃的样子了，“说吧，你们故意把我变成这样，稍后是想怎么处决我？想拆想卸给我赶紧的，或者命令附身我的那位控制我的身体自尽，选一个你们满意的方式也行…”

　　“我们没想拿你怎么样，也不会控制你让你自尽，只是有事求您…”
　　不等疾风面前的幻影说明，一旁的奸诈蜥可罗已经自己主动走了上来，低声道。

　　……

　　一幢大楼，在滚滚烟尘中倾斜着，最终坍塌了下去。

　　“这样好吗？博士？”

　　睡眼惺忪的韩博士抬起头，看了抱着他的那个人一眼，就重新低下了头，慢慢回应道：“就算不好，你也做了…而且还一次性干脆就把他们全灭口了…不过还真漂亮啊，那个污浊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的样子，想一想，如果我不是作为人，那还真是让人想…舔一舔呢。”

　　“博士？莫非…”

　　“啊…最后说多了，你当没听到就行…”韩博士垂着脑袋，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速，“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其实我能走的…”

　　那个人愣了一番，还是听话地放下了韩博士，让他手搭着自己的肩膀，搀扶着走。

　　“这样可以吗？…其实，韩博士，我只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的，当我离开实验室一定时间后，你会自动激活…”韩博士伸手捂上了对方的嘴，“不过作为机器人，你…，真不愧是…敌对世界的技术啊…想必去参加图灵挑战赛还能拿下冠军呢，起码比那些Gunner，或者Swordman什么的强啊…是不是哦？Gangnir Lancer？呵呵！”

　　“见笑了…敌对不敌对什么的，早都亡国了不是么？就在带头反叛，然后来到这个世界的你的先祖手上…”

　　遮盖住月的薄云在晚风的吹拂下，裂开了口子，月光重新撒向了大地，照在了站在废墟前的那家伙身上。

　　他个子挺高，紫色的装甲外壳，反射着月的寒光，映照着他左手上的一柄长枪。月光的寒意里，枪尖上微滴的血水散发着的腥味，也瞬间醇厚了起来。
　　是的，他便是这个世界内，仅有的一台，同时也是被韩博士秘密藏匿着的机器人，被称为---
　　Gangnir Lancer！

　　“话说…作为有自己思想的AI，你还没有名字…”

　　“…名字这种东西，我不需要的…我和你爷爷，爸爸都说过的，我不需要…”Gangnir Lancer低语着，电子音的磁性让人觉得他的语气，除开孤单外，什么也没有，“呐…知道为啥这个世界的人们，在战争初期屡战屡败么？”

　　韩博士微微一笑，仿佛在积累着力气，好半天才回应道：“是不是…因为科技落后，我们一族降落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还在用刀剑棍棒…玩家家酒游戏？”

　　“不是哦…”Gangnir Lancer否决了韩博士的答案，依然还是那个电子音，带着不明的寂寞，“因为…他们太爱用情，来羁绊彼此了，还希望用名字这种东西，保住对方的思念…生活里，你带有感情，可以做很多事，但是，战场是无情的，因为情而错失良机，不正是这个世界的人们的缺点吗？”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人类…”韩博士深叹了一句，不过马上他就自己苦笑了起来，“啊，好像现在我也没什么资格来谈这件事，过去，我的爷爷的爷爷背叛了自己的世界，这次，轮到我背叛这个世界了…”

　　……

　　“你说，你想让我再启动一次第二人格系统，再变成你们的滑头蜥？哈！开什么玩笑！”疾风一只手扶着额头，语气里同样是苦笑着的，“你们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机器人了吧，然后你现在还想让一个机器人回你们的族群，还要重新当你们的大哥…呃，错了，是爸爸…我这爸爸将来还能当得让你们心服口服，能这样顺利才有鬼了吧…”

　　扑通的一下，奸诈蜥可罗却已经直接在疾风面前双膝跪地了起来：“求求你，挽救我们族群，不因为内讧而四分五裂，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却见疾风直接别过头去，根本就没看着可罗的意思：
　　“给我跪下也没有用。相信这点那个拿剑的和你们说过，自我恢复意识起，等待第二人格的就只有重新沉睡，格式化，什么也不会留着的，就算我恢复了样貌，第二人格也会是什么也不知道，一片空白的站在你们面前…”

　　“但是，只有爸爸您，还在的话…只要还能以滑头蜥的身份，当上我们的爸爸…我们族群就不会分裂…”

　　“不可能不可能…说啥也没有用。”

　　“求您了…爸爸…”

　　“不要叫我爸爸，我是叫疾风，我不是滑头蜥，是一个机器人，而且是擅长暗杀的杀人机器…”

　　“唯独就这一次，请帮我们摆脱危机…”

　　“……”

　　这么着，可罗不断地跪着带着哭腔恳求着，渐渐哭哑了的声音刺痛着在场的两架机器人的音频接收器…

　　“疾风！”一旁的幻影终于看不下去了，“就算我们是机器人，还是杀人机器。但你忘了我们这种机器人对比那种只要给命令就必须执行的玩意，多拥有的东西了吗？”

　　“感情系统…是吧…”对比刚才，疾风回应幻影的语气明显软了许多，“那种东西，我是不想要的啊…暗杀什么的…”

　　“暗杀什么的我不管，我只想问，你现在真想丢了这个感情系统了吗？不想见到星翼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下，幻影的剑锋已然指向疾风的肩膀，“如果你已经不想见到星翼了，那么我立刻帮你卸了这个感情系统，因为我知道控制他的芯片在哪，就和刚才拆了你的第二人格芯片一样，嗤的一声就什么都完事了，然后你就能快乐地当上暗杀者了…”

　　“怎么可能…快乐啊…”
　　这一次，疾风突然全身瘫了下去，仿若一个发泄着怨气的孩子般用手锤着地面，“虽然我不知道星翼是谁，我没有之前在天界系统的任何记忆…但是我隐隐约约知道这个名字，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肯跟着你们来这里就是因为那个糟老头子说星翼会在这里，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现在我只知道，你欠这个滑头蜥部落太多，所以，必须做出补偿。起码，这是身为有自主人格，有感情的机器人的尊严…然后，我们会去找这个随便跑来这个世界的星翼，把他押到你面前，让他和你团聚！”

　　“我…我知道了…”
　　疾风低着头应着。

　　不知不觉间，一缕光线顺着石室外的楼梯的角度，照了下来，清淡而微暖地将地上的潮气溅起---外面天亮了…

　　……

　　“是的呢…天要亮了。然后，差不多该用脑波和辉煌联系了…和他谈谈关于那个附身，我的想法…”
　　韩博士边费力地说边漠然地看着远处地平线的方向，他的身旁，忠诚的Gangnir Lancer机器人依然搀扶着他。

　　渐渐地，韩博士身上的衣服，除开外面那件白大褂，竟突然开始模糊了起来，警觉的Gangnir Lancer回头看着他：
　　“博士…您的电力要是快用完，然后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以再抱着您走…或者我也可以把我的电力分您一点，您看您的伪装系统都已经…”

　　“不必了…也快到了…”
　　韩博士摆了摆手，只是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然后用手顺势指了指，“作为来自那个世界的…我可没…那么软弱啊…虽然平时的食物和机器人一样是电…”

　　“是的…无论是知识，还是和绑定的机器人远程用脑波交流的能力…这个世界的人们怎么可能比得上您呢？”

　　前方的阴影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呈现了出来，在渐渐升起的人工太阳的光线之中，投射着无奈的阴影。

　　披在韩博士身上的白大褂，被晨风吹起，一双黑色的铁翅，便在黎明光线中的白大褂下伸展开来，折射着令人胆寒的颜色。

　　“啊啊…果然还是没电了啊…”
　　韩博士苦笑了起来，苦笑声中，他的额上头发渐渐立起，幻化为坚硬的材质。粗糙的手上，渐渐浮现出黑色的鳞片，指甲也尖利了起来。

　　“所以，还是我…抱你吧…您的电力又要供应伪装系统又要供应运动系统本来就吃不消…”
　　Gangnir Lancer不由分说地直接抱起了韩博士。

　　被抱起来的韩博士却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享受着什么，惟独只是从嘴里低低地哼着问着：
　　“我一直没机会问你一件事啊，你认为…幻影会原谅我们吗？虽然我用我的知识，让他作为机器人复活了，但是你和我，从名义上仍然是…杀害他的凶手和凶手现在的主人？！”

　　未完待续